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治療 中心 提供 自閉症 患者 的 專業 訓練 , 五花八門 , 但是 效果 卻 人人 有別 。 我 親眼 看到 人家 花 幾十萬 元 , 帶 孩子 到 海外 就醫 , 結果 失望 而 回 ; 或 每 天 自聘 幾 位 治療師 在 家 訓練 孩子 , 或 光顧 治療 中心 , 成效 卻 未必 盡如人意 。 自閉症 畢竟 是 腦 功能 出現 障礙 , 要 修復 自閉症 患者 的 腦 功能 , 方法 及 成效 因人而異 。 而且 , 每 個 患者 的 情況 也 不同 , 要 經 長年 觀察 , 發現 合適 時機 , 再 用 合適 方法 讓 孩子 有所 改變 。 作為 最 親 的 媽媽 , 當然 可以 長期 為 他 觀察 , 尋找 培養 他 的 機遇 , 不過 也 得 不斷 碰運氣 。 我 醫治 癌症 , 已 花費 很多 錢 , 我 已 沒有 餘錢 另 請 專業 人士 給 瑋瑋 醫治 自閉症 。 身為 母親 , 我 可以 為 他 做 的 事情 , 只 有 一 種 ─ 讓 他 生活 快樂 。 真 希望 將來 他 正式 進入 學校 讀書 後 , 會 日漸 進步 ! 啟蒙 老師 ─ 行為 心理治療 法 我 自己 的 身體 仍 需要 定期 看醫生 覆診 、 服藥 , 有時 身體 出現 一點 不適 , 我 也 害怕 得 要命 ─ 是否 死神 又 來 找 我 了 ? 我 心 裡 每 一 刻 都 害怕 癌症 復發 。 我 不 怕 復發 的 癌病 會 奪去 我 的 生命 , 但 怕 它 奪去 瑋瑋 享受 母愛 的 權利 。 我 在 醫院 預約 覆診 的 大 日子 終於 來到 了 , 今 次 由 腫瘤科 盧 醫生 面診 : 「 我們 在 高層 醫生 會議桌 上 , 將 這 檔案 拿來 討論 : 癌細胞 真的 消失 了 ? 我們 很 是 好奇 。 」 沒 錯 , 他們 曾 說 我 只 餘 一 年 壽命 的 。 「 我們 認為 , 雖然 暫時 在 你 身 上 找 不 到 癌細胞 , 但是 這 並 不 排除 癌細胞 已經 躲藏 在 身體 某 一 器官 內 , 就 如 裝置 了 一 個 計時 炸彈 , 不 知道 會 何時 爆炸 。 因此 , 請 你 在 這 五 年 期間 , 如 發現 有 頭痛 、 嘔吐 、 單 側 鼻血 、 單 側 耳鳴 、 輕微 梗噎感 、 咳嗽 、 隱痛 等 症狀 , 要 立即 回來 通知 我們 。 在 不斷 的 不幸 中 努力 生活 瑋瑋 入讀 特殊 學校 , 是 正確 的 選擇 。 一些 家長 因 否定 孩子 有 自閉症 , 對 病情 不加 正視 , 延誤 訓練 , 令 孩子 的 情況 進一步 惡化 。 自閉症 學童 中 , 普遍 以 三 至 五 歲 的 入學 者 為 多 ; 如果 能 再 早一點 , 像 瑋瑋 一樣 以 兩 歲 入學 為 例 , 在 特殊 學校 讀 四 年 , 那樣 到 六 歲 時 便有 機會 進入 正常 學校 了 。 事實 上 , 有 少數 能力 較 佳 的 學童 , 既 在 特殊 幼兒 中心 留有 學位 , 更 會 兼讀 正常 的 學校 。 一 天 , 我 跟 瑋瑋 一同 上 言語 治療 課 。 這 是 我 人生 中 第一 次 接觸 言語 治療師 , 雖然 我 聽 過 不少 家長 批評 言語 治療師 沒有 什麼 作用 , 但是 我 並 不 認同 。 自閉症 患者 與 正常人 最 顯而易見 的 分別 , 也 最 影響 日常 生活 的 , 就 是 不能 善用 言語 作為 與 人 溝通 的 工具 。 至於 手眼 不 協調 、 四肢 不 協調 等 問題 , 皆 是 次要 的 了 。 「 瑋瑋 媽媽 , 你 有沒有 發現 瑋瑋 的 ?
根 轉動 不 大 ? 可能 是 有 口腔 問題 ? 」 言語 治療師 王 姑娘 有所 發現 。 「 是 嗎 ? 這 會 影響 瑋瑋 說話 能力 嗎 ? 」 我 緊張 地 追問 下去 。 「 這 不 敢 肯定 。 不過 , 有 些 發音 的確 需要 用 舌頭 轉動 才 做 得 到 。 瑋瑋 在 這 方面 表現出 有 困難 。 」 我 不可 讓 孩子 再 有 任何 生理 障礙 造成 學習 語言 的 困難 了 ! 於是 , 我 帶 瑋瑋 向 一些 兒科 醫生 求診 , 他們 皆 回覆 我 , 這 障礙 沒有 對 學習 說話 構成 問題 。 可是 我 將信將疑 , 決定 再 找 專科 醫生 核實 , 最終 找到 口腔 外科 周 醫生 , 他 主治 舌頭 病症 。 周 醫生 看過 瑋瑋 的 舌頭 情況 後 , 確定 的 說 : 「 你 兒子 的 ?
根 糾纏 情況 嚴重 , 一定 要 做 手術 ! 」 刻不容緩 , 我 立即 安排 瑋瑋 接受 切割 ?
根 的 手術 。 瑋瑋 要 接受 全 身 麻醉 , 他 身 痛 , 我 的 心 更 痛 。 這 是 瑋瑋 人生 中 第一 次 住進 醫院 接受 手術 , 他 面對 這 個 陌生 環境 , 睡 不 ?
覺 , 整 晚 在 走廊 走來走去 , 不停 叫嚷 。 護士 向 我 投訴 , 不滿 地 要求 我 : 「 夜深 了 , 請 你 勸導 孩子 停止 步行 叫嚷 , 早些 上床 休息 吧 ! 」 「 對不起 , 請 體諒 一下 , 我 孩子 是 自閉症 患者 , 面對 新 環境 會 害怕 , 我 會 盡量 催促 他 上床 睡覺 的 。 」 我 帶 萬分 歉意 地 說 。 終於 做 了 舌根 手術 , 瑋瑋 哭 了 一 個 多 星期 。 他 聽 不 懂 我 的 指示 , 照顧 他 的 傷口 是 個 大 難題 。 因為 手術 位置 在 口腔 , 他 吃 東西 時 會 觸及 傷口 , 令 他 感到 痛楚 , 眼淚 直流 , 不斷 哭叫 ; 他 又 有 偏食 的 習慣 , 不 喜歡 吃 太 軟 的 東西 , 如 糊 、 粉 之類 的 。 他 傷口 痛楚 , 但 不 懂 告訴 我 , 我 又 害怕 不 小心 令 他 傷口 發炎 , 實在 不知所措 。 學校 護士 梁 姑娘 是 我 的 好 幫手 。 瑋瑋 害怕 喝 藥水 , 我 也 拿 他 沒有 辦法 。 梁 姑娘 教 我 將 瑋瑋 愛 吃 的 麵包 , 滲進 藥水 , 讓 藥水 全 溶入 麵包 內 , 起初 , 瑋瑋 對 怪怪 的 麵包味 有點 抗拒 , 但 最後 也 乖乖 將 藥水 麵包 吞下 肚 裡 去 。 我 恍然大悟 : 照顧 自閉症 患者 , 是 要 用 方法 的 ! 梁 姑娘 很 細心 地 關看 瑋瑋 的 情況 。 一 天 , 她 對 我 說 : 「 瑋瑋 媽媽 , 瑋瑋 眼睛 好像 有點 斜視 問題 , 我 勸 你 盡快 帶 他 看 眼科 醫生 。 」 由於 瑋瑋 不 懂 說話 , 加上 聽 不 進 醫生 的 指示 , 故 做 不 到 眼部 的 初步 檢查 。 眼科 陳 醫生 建議 : 「 由於 瑋瑋 不 合作 , 加上 不 懂 用 言語 表達 看到 東西 的 程度 , 我 提議 他 入院 全 身 麻醉 作 詳細 眼部 檢查 。 」 我 無可 選擇 , 只好 點頭 同意 。 可憐 只有 幾 歲 的 瑋瑋 , 將 接受 人生 第二 次 全身 麻醉 。 眼部 檢查 的 日子 到 了 。 我 拖 ?
兒子 瑋瑋 的 手 , 入住 沙田 威爾斯 醫院 兒童 病房 , 隔床 是 一 位 十二 歲 女孩 , 她 外表 斯文 漂亮 , 可惜 原來 是 個 「 玻璃骨 」 患者 。 她 與生俱來 一 雙 纖細 的 腳 , 沒有 能力 站起來 , 一生 與 輪椅 為伴 。 瑋瑋 要 在 醫院 逗留 二十四 小時 , 我 寸步不離 的 陪伴 他 , 餵 他 吃 喝 。 護士 們 為 瑋瑋 量 血壓 , 做 基本 身體 檢查 , 為 他 滴 眼藥水 放大 瞳孔 , 可惜 瑋瑋 每 次 滴 眼藥水 都 極力 掙扎 , 以致 事倍功半 。 是時候 換上 手術袍 進入 手術室 了 。 瑋瑋 不 明白 程序 , 看見 陌生 環境 , 大叫 大嚷 , 不肯 穿上 手術袍 , 也 不肯 躺 ?
上 推 床 上 , 他 用 手 緊 抱 ?
我 的 頸 , 叫喊 ?
。 我 抱 ?
他 , 安慰 他 , 一同 走進 手術室 。 手術室 內 , 麻醉師 將 麻醉針 刺進 瑋瑋 的 手臂 , 不消 一 分鐘 , 他 便 睡 ?
了 。 我 放下 他 , 然後 走出 手術室 , 靜待 檢查 完畢 。 十五 分鐘 的 檢查 完成 , 瑋瑋 逐漸 甦醒 過來 , 又 對 ?
醫生 護士 大吵 大鬧 。 我 緊抱 ?
他 嬌小 的 身軀 , 返回 病床 休息 。 瑋瑋 可能 太 累 , 也 可能 麻醉 藥力 未 真正 完全 消退 , 他 又 很 快 睡 ?
了 。 我 也 趁 這 空檔 休息 一會 。 忽然 , 我 的 耳 邊 傳來 一 把 女孩 的 聲音 。 「 姨姨 ! 姨姨 ! 」 我 回頭 一 看 , 原來 是 鄰床 患有 「 玻璃骨 」 的 女孩 呼喚 我 。 「 什麼 事 ? 」 「 嗯 … … 」 女孩 欲言又止 , 望 了 我 一 眼 , 然後 低下 頭 來 , 小聲 的 說 : 「 我 這 兩 天 看見 你 照顧 兒子 , 我 很 羨慕 他 有 個 好 媽媽 … … 」 說罷 , 她 兩 眼 便 紅 起來 , 淚如雨下 。 我 輕輕 地 掃掃 她 的 背 , 溫柔 的 說道 : 「 好 孩子 , 不要 哭 , 你 的 家人 呢 ? 」 我 心 下 奇怪 , 這 女孩 床頭 放滿 了 醫院 繳費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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