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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 天 花 那麼多 的 時間 準備 有機 蔬果 , 實在 是 很 無聊 , 倒不如 去 做 一些 自己 喜歡 做 的 事 。 」 淑莉 接著 說 : 「 我 覺得 還是 要 看 自己 是 不 是 真心 想要 放鬆 、 真心 願意 去 改變 某些 事情 , 否則 效果 還是 有限 。 好像 前 一陣子 , 我 先生 也 買 了 很多 鄧麗君 的 老 歌 回來 給 我 聽 , 想 讓 我 快樂 一點 , 所以 這 個 禮拜 我 就 在 家 裡 唱歌 , 剛 開始 心情 還 滿 快樂 的 , 唱到 有 一 首 < 春天 > 時 , 看 著 歌詞 我 心 裡 卻 升起 了 些許 的 感傷 , 因為 歌詞 的 含意 讓 人 感覺 時間 已 逝 , 覺得 一切 都 太晚 了 ! 這 首 歌詞 寫 的 正 是 我 內心 深處 的 感覺 , 所以 這 星期 我 情緒 比較 低落 , 很 容易 起起伏伏 , 我 也 不 想 這樣 , 這樣 太 久 不 好 !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團體 治療 的 優點 之 一 是 「 此時 此 地 」 ( here-and - now ) 的 運作 , 透過 團體 當下 的 人際 交流 , 可以 喚起 成員 隱含 的 情感 , 進而 協助 澄清 這些 情感 背後 所 代表 的 意義 , 使 其 能 跳脫 出來 , 這 是 個別 心理 治療 所 無法 提供 的 環境 。 「 淑莉 , 妳 願不願意 告訴 我們 : 是 什麼 原因 讓 妳 今天 想起 這 句 歌詞 ? 妳 是 不 是 很 羨慕 雅惠 目前 的 生活 狀況 , 又 覺得 自己 無力 改變 ? 」 我 問 。 一切 都 太 遲 了 淑莉 把 臉頰 邊 的 頭髮 ( 其實 是 假髮 , 真髮 早已 因 化療 而 掉光 了 ) 撥到 耳 後 說 : 「 這 讓 我 想到 , 如果 大家 有 向心力 , 家 裡 的 氣氛 會 滿 好 的 , 可是 現在 才 要 改變 , 一切 好像 都 太 遲 了 ! 」 「 妳 覺得 哪 一 部分 太 遲 ? 」 我 進一步地 協助 她 釐清 問題 的 癥結 。 「 因為 我 要 搬家 了 。 」 淑莉 說 。 「 搬 去 哪裡 ? 」 我 繼續 追問 。 淑莉 嘆 了 一 口 氣 , 「 搬到 我 結婚 時 最早 住 的 房子 。 」 淑莉 看 了 我 一 眼 , 繼續 說 下去 , 「 我 結婚 後 搬 了 五 次 家 。 當初 是 因為 小孩 有 氣喘 , 一直 跑 醫院 , 醫生 建議 我 有 辦法 就 出國 , 沒辦法 就 往 中南部 搬 , 所以 我 就 搬到 中部 去 。 住 了 八 年 半 後 , 先生 說 要 搬回 台北 , 因為 台北 老家 太 小 , 所以 另外 租 了 一 個 房子 住 。 現在 老家 的 房客 租約 到期 , 不 想 續租 , 所以 我們 又 要 搬回 老家 。 這麼多 年 來 四處 搬來搬去 , 打包 行李 、 粉刷 牆壁 、 整理 家具 , 甚至 小孩子 轉學 、 讀書 的 事情 , 都 是 我 一 個 人 在 打理 , 先生 很少 幫忙 。 或許 就是 這樣 搬來搬去 , 讓 我 有 不 安定 的 感覺 , 我 覺得 自己 一直 在 飄 , 飄 到 現在 都 沒有 安定下來 。 」 我 認為 淑莉 並 沒有 說出 她 所 認為 的 「 太 遲 」 指 的 是 什麼 , 於是 我 重述 一 遍 她 的 話 , 以便 確定 我 所 聽到 的 , 「 妳 說 一路 下來 , 從 剛 開始 住 台北 , 小孩 氣喘 發作 便 往 台中 搬 , 後來 又 搬回 台北 , 現在 又 要 搬回 老家 了 , 好像 不斷 地 在 漂泊 。 妳 又 聽到 那 首 < 春天 > , 覺得 好像 一切 都 太 遲 了 ? 」 「 我 覺得 大家 現在 才 要 開始 關心 孩子 的 教養 問題 。 」 原來 淑莉 所 感慨 的 是 這 一 點 ! 「 以前 孩子 的 年紀 小 , 長輩 總是 比較 呵護 、 溺愛 , 我 想 讓 他們 有 一些 規矩 , 但是 都 得 不 到 公婆 的 認同 。 現在 孩子 大 了 , 很多 習性 已經 養成 , 他們 才 說 , 當初 要是 有 一些 規範 , 小孩 就 不會 連 心 都 抓 不 回來 , 生活 也 會 正常 點 ! 現在 只要 孩子 一 出門 , 我 就 擔心 不 知道 他 去 了 哪裡 ? 什麼 時候 回來 ? 這 種 恐慌感 一直 都 存在 ! 」 「 雅惠 剛才 說 她 去 看 電影 、 吃 新式 飲食 , 她 到 現在 才 發現 生命 中 有 這麼多 快樂 的 事情 , 以前 居然 不 知道 ! 對 淑莉 來 說 , 她 到 現在 才 知道 有 些 事 太 遲 了 ! 可是 到底 什麼 事情 太 遲 了 呢 ? 」 我 希望 對於 這 部分 , 她 可以 說 得 更多 。 我 對 她 表示 我 的 同理 , 「 記得 淑莉 上 次 提到 小孩 半夜 十二點 還 在 逛 夜市 , 不 回家 。 孩子 年紀 小 , 還可以 管教 的 時候 , 教育 方式 被 公婆 介入 了 , 淑莉 雖然 生氣 , 但 也 使不上力 , 現在 一切 都 來不及 了 。 小孩 不 懂得 自我 負責 , 賴以 安身立命 的 家 又 不斷 地 搬進 搬出 , 妳 的 心 裡 一定 很 痛苦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一 個 理想 的 治療 團體 , 應 提供 每 場 聚會 之間 的 連續性 , 使 每 一 次 的 團體 聚會 都 是 一 種 持續 的 , 且 是 連續 不斷 成長 的 過程 。 一 個 運作 良好 的 治療 團體 , 將 連續 地 在 幾 次 的 聚會 中 解決 各 種 議題 , 以 促使 成員 對 穿梭 於 多 次 聚會 間 的 一些 主題 進行 深思 , 所以 在 此 我 會 將 上 次 聚會 曾經 談到 的 內容 納進來 , 延伸 做 討論 , 鼓勵 成員 再 思考 。 淑莉 說道 : 「 好像 長期 下來 , 該 定型 的 也 都 定型 了 。 」 「 哪 一 部分 定型 了 ? 」 我 繼續 問 。 「 像是 生活 習慣 、 想法 , 或許 每 個 人 有 自己 的 想法 , 不能 強求 。 」 淑莉 自言自語 地 說 著 。 「 也就是說 如果 當初 你們 是 個 小家庭 , 沒有 公婆 介入 , 妳 覺得 對 先生 的 影響 可以 多一點 , 而 不 是 像 現在 這樣 , 成為 一 個 不 負責任 的 先生 。 妳 會 覺得 現在 才 發現 這些 事 , 一切 都 太 遲 了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對 ! 」 淑莉 點點頭 , 「 會 有 這 種 感覺 。 如果 當初 能 照 自己 的 意思 , 就 比較 能 處理 一些 事 。 」 「 能 照 自己 的 意思 處理 哪些 事 ? 」 我 問 。 「 家 裡 能 變 得 整潔 、 安靜 , 這 是 我 一直 想要 的 。 」 淑莉 回答 。 淑莉 向來 害怕 衝突 , 甚至 不 讓 自己 有 任何 想 和 家人 起 衝突 的 念頭 , 我 決定 挑戰 她 的 說法 , 「 或者 是 說 , 如果 妳 當初 夠 堅持 、 夠 強悍 , 不 讓 公婆 吸菸 , 小孩 的 氣喘 就 不至於 發作 , 妳 也 不必 一直 顛沛流離 , 只 為了 找 個 地方 好 讓 孩子 的 氣喘 不要 發作 。 但 我 發現 , 當 我 越 真實 的 表現 , 別人 越 會 欣賞 我 。 」 我 為 今天 的 主題 做 了 最後 的 結論 , 「 我們 不 刻意 扮演 某 個 角色 、 符合 某 種 期待 時 , 別人 反而 更 會 注意 我 、 珍惜 我 , 只要 自然 的 做 自己 , 別人 好像 更 會 來 靠近 我 。 大家 有 沒有 一 種 經驗 , 就 是 當 妳 想要 討好 別人 時 , 骨子裡 其實 是 妳 認為 自己 不 好 , 所以 想 改造 自己 符合 那 個 角色 , 當然 怎麼 做 別人 都 會 嫌 啊 ! 因為 做出來 的 只 是 一 個 形象 而已 。 當 我 已 不 在乎 扮演 那 個 角色 , 不 在乎 別人 怎麼 看 , 就 可以 真實 的 、 快樂 的 做 自己 。 這 時候 的 自己 會 發光 , 因為 我們 開始 喜歡 自己 、 肯定 自己 了 。 當 我們 開始 有 了 自信 , 自己 散發 快樂 , 別人 自然 會 靠近 我們 。 」 「 的確 , 人 有 自信 就 會 發光 , 而 人們 又 喜歡 和 光 靠近 。 」 婉真 回答 。 雅惠 若有所悟 地 說 了 出來 , 「 我 現在 終於 瞭解 自己 並 不 是 在 討好 公婆 , 而是 討好 我 先生 ! 」 佩玲 接著 說 , 「 我 發現 我們 的 基本 模式 就 是 討好 , 小時候 討好 父母 、 老師 , 結婚 以後 討好 先生 , 有 了 小孩 之後 又 討好 小孩 。 」 「 妳們 不 覺得 討好 比較 容易 過日子 嗎 ? 像 我 這 種 叛逆性 這麼 強 的 人 , 最後 總是 把 自己 弄得 很 慘 。 」 方怡 低聲 的 說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聽 了 方怡 的 回應 , 讓 我 想起 團體 治療 理論 中 的 一 個 名詞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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