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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 上 , 黏成 一 撮 又 一 撮 , 臉頰 歪斜 且 流 著 血 , 一 副 好像 曾 自己 用力 抓 臉 的 樣子 。 波西 沒辦法 迎上 她 的 目光 , 於是 趕緊 垂下 眼睛 。 她 的 膝蓋 底下 放 了 一 面 古老 的 盾牌 , 是 以 木料 和 青銅 製作 的 舊 圓形 盾牌 , 上面 畫 了 艾柯呂斯 自己 手持 盾牌 的 畫像 , 所以 這 幅 圖像 似乎 會 不斷 出現 、 然後 愈來愈 小 。 「 那 塊 盾牌 , 」 安娜貝斯 喃喃 說 著 : 「 那 是 『 他 的 』 。 我 以為 那 只 是 個 傳說 故事 。 」 「 喔 , 那 不 是 傳說 , 」 醜 老太婆 悲傷 地 哭 著 說 : 「 這 是 海克力士 的 盾牌 。 他 把 我 畫 在 盾牌 上 , 這樣 他 的 敵人 在 臨死 前 的 最後 一 刻 就 會 看到 我 , 也 就 是 悲慘 女神 。 」 她 咳 得 好 厲害 , 連 波西 也 覺得 自己 的 胸口 疼 了 起來 。 「 海克力士 好像 很 了解 真正 的 悲慘 是 什麼 樣子 , 其實 畫 得 一點 也 不 像 ! 」 波西 吞 了 一 下 口水 。 他 和 朋友 們 在 直布羅陀 海峽 遇到 海克力士 時 , 過程 不 太 順利 , 雙方 的 交鋒 包含 許多 大吼 、 死亡 威脅 , 還 有 一 堆 高速 射 來 射去 的 鳳梨 。 「 他 的 盾牌 為什麼 在 這裡 ? 」 波西 問 。 女神 用 淚 溼 的 乳白色 眼睛 瞪 著 他 。 她 的 臉頰 淌 著 血 , 滴 在 破爛 衣衫 上 形成 許多 紅點 。 「 他 不再 需要 這 塊 盾牌 了 , 對 吧 ? 他 的 凡人 身軀 燃燒 起來 時 , 盾牌 便 來到 這裡 。 是 個 警惕 吧 , 我 想 , 顯示 沒有 任何 一 塊 盾牌 足以 倚靠 。 到 了 最後 , 悲慘 會 壓倒 你 所有 的 一切 , 就 連 海克力士 也 一樣 。 」 波西 向 安娜貝斯 靠近 一點 。 他 努力 提醒 自己 為什麼 來到 這裡 , 然而 內心 的 絕望感 讓 他 很 難 思考 。 聽 著 艾柯呂斯 說話 , 波西 再 也 不 覺得 她 猛 抓 自己 的 臉頰 有 什麼 奇怪 了 , 這 位 女神 散發出 純然 的 痛苦 。 「 鮑伯 , 」 波西 說 : 「 我們 不 應該 來 這裡 。 」 從 鮑伯 工作服 裡面 的 某 處 , 那 隻 骷髏 小 貓 喵喵 叫 表示 同意 。 泰坦 巨神 扭扭 身子 縮 了 一 下 , 似乎 是 小 鮑伯 正在 抓 他 的 胳肢窩 。 「 艾柯呂斯 控制 了 死亡 迷霧 , 」 他 很 確定 地 說 : 「 她 可以 把 你們 藏起來 。 」 「 把 他們 藏起來 ? 」 艾柯呂斯 發出 咯咯 的 聲音 , 如果 不 是 發笑 , 就是 快 嗆死 了 。 「 我 為什麼 要 那樣 做 ? 」 「 他們 一定 要 去 死亡 之 門 , 」 鮑伯 說 : 「 才 能 回到 凡人 世界 。 」 「 不可能 ! 」 艾柯呂斯 說 : 「 塔耳塔洛斯 手下 的 軍隊 會 找到 你們 。 他們 會 殺 了 你們 。 」 安娜貝斯 翻轉 她 那 把 古 蛇龍 骨劍 的 劍刃 ; 波西 必須 承認 , 那 讓 她 看起來 很 令 人 害怕 , 但是 也 很 辣 , 就 像 電影 《 野蠻 公主 》 那 種 調調 。 「 所以 , 我 猜 你 的 死亡 迷霧 其實 沒 什麼 用 , 對 吧 。 」 她 說 。 女神 露出 一 口 破爛 的 黃 牙 。 「 沒 什麼 用 ? 你 是 誰 ? 」 「 雅典娜 的 女兒 。 」 安娜貝斯 的 聲音 聽起來 很 勇敢 , 雖然 波西 不 曉得 她 的 勇敢 是 從 哪裡 來 的 。 「 我 走過 塔耳塔洛斯 還 不 到 一半 , 就 有 一些 小 神 告訴 我 , 那 是 不可能 的 。 」 他們 腳底 下 的 塵土 微微 震動 。 霧氣 在 四周 飛旋 轉動 , 伴隨 著 類似 悲痛號 哭 的 聲音 。 「 小神 ? 」 艾柯呂斯 的 扭曲 指甲 插進 海克力士 的 盾牌 , 把 金屬 部分 挖出來 。 「 你 這 個 無知 的 小妞 , 這些 泰坦 巨神 出生 的 時候 我 已經 很 老 了 。 蓋婭 第一 次 覺醒 時 我 也 很 老 。 悲慘 是 永恆 的 , 存在 本身 也 很 悲慘 。 我 出生 時 是 最 古老 的 神祇 之 一 , 就 是 混沌 和 黑夜 出現 的 時候 。 我 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是 啦 、 是 啦 , 」 安娜貝斯 說 : 「 悲傷 和 悲慘 , 吧啦 吧啦 吧啦 。 不過 , 你 還是 沒有 足夠 力量 用 你 的 死亡 迷霧 把 兩 個 混血人 藏起來 。 就 像 我 剛才 說 的 : 沒用 。 」 波西 清清 喉嚨 。 「 嗯 , 安娜貝斯 … … 」 __UNDEF__ 安娜貝斯 以 警告 的 眼神 射 向 他 : 配合 我 。 他 意識到 安娜貝斯 有 多麼 害怕 , 然而 她 別 無 選擇 , 這 是 他們 煽動 女神 起 而 行動 最 好 的 機會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… … 安娜貝斯 說 得 對 ! 」 波西 自動 加入 演出 , 「 鮑伯 帶 我們 走 了 這麼 遠 的 路 , 就是 因為 他 覺得 你 可以 幫忙 。 不過 我 猜 你 太 忙 了 , 忙著 看 那 面 盾牌 和 掉眼淚 。 我 不 怪 你 啦 , 那 看起來 真的 很 像 你 。 」 艾柯呂斯 哭 了 一 聲 , 瞪 著 泰坦 巨神 。 「 你 幹嘛 帶 這些 討厭 的 小鬼 來 煩 我 ? 」 鮑伯 發出 某 種 聲音 , 既 像 咕噥聲 又 像 嗚咽聲 。 「 我 以為 … … 我 以為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死亡 迷霧 不 是 用來 幫 人 的 ! 」 艾柯呂斯 尖聲 喊叫 : 「 那 是 凡人 的 靈魂 進入 冥界 時 , 用來 讓 他們 包覆 在 悲慘 之中 的 ! 它 充滿 塔耳塔洛斯 的 氣息 , 死亡 的 氣息 , 絕望 的 氣息 ! 」 「 厲害 , 」 波西 說 : 「 我們 可以 點 兩 份 帶走 嗎 ? 」 艾柯呂斯 咬 著 牙 說 : 「 向 我 要求 比較 合理 的 禮物 吧 。 我 也 是 毒藥 女神 , 我 可以 將 死亡 賜給 你們 ; 有 好幾千 種 比較 不 痛苦 的 死法 , 會 比 你們 選擇 走過 地獄 深淵 心臟 地帶 的 死法 要 好 多 了 。 」 在 女神 四周 , 許多 花朵 從 塵土 中 綻放開來 , 深紫色 、 橘紅色 、 豔紅色 的 繁花 散發出 令 人 作嘔 的 甜膩 香氣 。 一時之間 波西 覺得 暈頭轉向 。 「 茄科 植物 , 」 艾柯呂斯 表示 , 「 毒芹 , 顛茄 , 茛菪 或 番木鼈鹼 。 我 可以 溶掉 你們 的 內臟 , 讓 你們 的 血液 翻滾 沸騰 。 」 「 你 真是 太 好心 了 , 」 波西 說 : 「 不過 我 這 一 趟 路 已經 中 了 太多 毒 。 好了 , 你 可以 用 你 的 死亡 迷霧 把 我們 藏起來 嗎 ? 還是 不行 ? 」 「 對 呀 , 那 會 很 好玩 喔 。 」 安娜貝斯 說 。 女神 瞇 起 眼睛 。 「 好玩 ? 」 「 當然 啦 , 」 安娜貝斯 向 她 保證 , 「 如果 我們 失敗 了 , 想想 看 那 對 你 來說 有 多 棒 啊 , 可以 看 著 我們 痛苦 而 死 , 魂魄 到處 飄盪 。 你 可以 永無止盡 地 說 : 『 我 不 是 早 就 說 過 了 嗎 ? 』 」 __UNDEF__ 「 或者 , 假如 我們 成功 了 , 」 波西 接著 說 : 「 想想 你 會 為 下面 這裡 所有 的 怪物 帶來 多 大 的 痛苦 。 我們 準備 把 死亡 之 門 封死 , 那 肯定 會 帶來 無止盡 的 痛哭 和 抱怨 。 」 艾柯呂斯 考慮 了 一會兒 。 「 我 喜歡 看 人 受苦 。 痛哭 也 很 棒 。 」 「 那 就 說定 囉 , 」 波西 說 : 「 我們 隱形 起來 。 」 艾柯呂斯 掙扎 著 站起來 。 海克力士 的 盾牌 滾到 旁邊 , 搖搖晃晃 地 停 在 那 叢 有毒 花朵 旁 。 「 沒 那麼 簡單 , 」 女神 說 : 「 死亡 迷霧 要 到 你們 最 接近 生命 終點 那 一 刻 才 會 出現 , 直到 那時 , 你們 的 眼睛 才 會 變 得 混濁 , 整 個 世界 也 黯淡 下來 。 」 波西 覺得 嘴巴 好 乾 。 「 好 吧 , 可是 … … 我們 會 被 包裹 起來 , 讓 怪物 看 不 見 嗎 ? 」 「 噢 , 是 的 , 」 艾柯呂斯 說 : 「 如果 你們 經過 那 個 歷程 還 能 活下來 , 就 可以 不 受 塔耳塔洛斯 大軍 的 注意 而 悄悄 通過 。 當然 啦 , 那 是 不可能 的 , 但 如果 你們 很 有 決心 , 就 來 吧 。 我 會 把 去路 指給 你們 看 。 」 「 到底 是 去 哪裡 的 路 啊 ? 」 安娜貝斯 問 。 女神 已經 搖搖晃晃 地 鑽入 花叢 。 波西 轉身 要 看 鮑伯 , 但 那 個 泰坦 巨神 已經 不見了 。 一 個 身高 三 公尺 的 銀色 大個子 , 還 帶 著 一 隻 非常 吵 的 貓咪 , 怎麼 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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