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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 地位 中 , 他 扮演 了 一 個 特別 的 角色 , 對 每 件 事情 制定 了 它 應 有 的 限度 及 草擬 了 指導 方針 。 所以 , 在 「 這 兩 個 事件 的 混雜 中 」 ── 世界 轉變 成為 一 個 圖像 , 男性 也 轉變為 一 個 主體 ── 「 那兒 開啟 了 人類 領域 的 途徑 , 就 整體 而言 , 為了 獲得 人類 支配 的 目的 , 他們 被 賦予 衡量 及 執行 的 才能 。 」 而 表現 若 不 是 「 掌握 」 ( 權充 ) , 採取 立場 , 把 往 前 邁進 及 熟練 的 予以 具體化 , 又 是 什麼 呢 ? (32) 其他 論述 957958 因此 , 當 詹明信 在 他 近來 的 訪問 中 主張 「 某 種 表現 形式 的 再 征服 」 ( 他 認為 表現 與 敘事 相同 : 他 論 道 , 「 我 想 敘事 就 是 人們 在 重複 講述 關於 表現 的 一般 後結構 主義 評論 時 銘記在心 的 東西 」 ) (33) , 事實 上 , 他 主張 現代性 本身 的 整 個 社會 計畫 的 復甦 。 既然 馬克思 主義 者 主要 的 敘事 僅 是 眾多 現代 敘事 中 的 一 個 觀點 ( 如果 沒有 地球 上 的 人類 的 剝削 , 什麼 是 共同 去 爭取 一 個 需要 領域 中 的 自由 呢 ? ) , 詹明信 渴望 去 復甦 敘事 便是 一 個 現代 的 渴望 , 追求 現代性 的 渴望 。 古怪 的 題目 上 國文課 時 , 老師 要 我們 寫 一 篇 作文 。 她 在 黑板 上 寫下 題目 : X X 的 心聲 。 我 正 想 問 坐 我 旁邊 的 小必 , 「 X X 」 是 什麼 意思 時 , 老師 已經 回答 了 : 「 你們 可以 寫 爸爸 媽媽 的 心聲 、 兔子 的 心聲 、 小 狗 的 心聲 … … 」 老師 好像 沒 打算 停下來 , 一直 「 心聲 心聲 心聲 」 的 說 個 不停 。 我 想 問 她 , 我 又 不 是 爸爸 媽媽 , 哪 知道 他們 的 心聲 ? 還 有 , 我 是 人 又 不 是 小 狗 , 更 不 是 兔子 , 哪 曉得 牠們 的 心聲 ? 當 老師 說到 「 鞋子 的 心聲 、 桌子 的 心聲 」 時 , 我 已經 快要 瘋 了 , 鞋子 和 桌子 沒有 生命 , 怎麼 會 有 心聲 ? 小必 一 臉 茫然 的 看 著 我 , 我 也 用 食指 在 太陽穴 上 畫 了 幾 個 圈 , 暗示 老師 已經 「 秀逗 」 了 。 老師 大概 發現 我們 呆滯 的 模樣 — — 她 終於 住口 , 開始 解釋 今天 的 作文 題目 。 —— 兩 眼 茫然 , 嘴巴 微 張 , 口水 都 快 流出來 了 「 爸爸 媽媽 每 天 辛苦 的 工作 , 你們 可以 想像 他們 的 感覺 嗎 ? 被 關 在 籠子 裡 失去 自由 的 小 兔子 , 想 的 又 是 什麼 ? 你們 天天 在 桌面 上 刻字 塗鴉 , 假如 桌子 會 思考 , 他 又 會 怎麼 埋怨 、 訴苦 ? 」 老師 要 我們 假想 自己 如果 是 爸爸 媽媽 、 兔子 、 小 狗 或是 鞋子 、 桌子 , 心裡頭 會 想 些 什麼 。 我 恍然大悟 : 「 哦 , 原來 要 我們 寫 這 個 , 跟 擬人法 差不多 嘛 ! 」 大家 搞懂 題目 的 意思 後 , 紛紛 舉手 發問 : 「 老師 , 我 要 寫 海 的 心聲 , 可以 嗎 ? 」 「 可以 。 」 「 鬼 的 心聲 呢 ? 」 「 也 可以 。 」 「 科學麵 的 心聲 呢 ? 」 小必 問道 。 「 太 棒 了 ! 很少 人 會 想到 寫 這 個 東西 喔 ! 」 老師 誇獎 小必 。 小必 張開 缺 了 一 顆 門牙 的 大 嘴 , 對著 我 笑 , 得意 極了 。 我 不甘示弱 , 興沖沖 的 爆出 : 「 我 要 寫 校長 的 心聲 。 」 老師 聽 了 , 表情 頓 一下 , 接著 回 道 : 「 嗯 , 也 行 。 」 還好 老師 說 可以 , 如果 不行 , 那 不 就 代表 校長 不如 科學麵 了 嗎 ? 雖然 我 刻意 挑 勁爆 的 人物 來 寫 , 但 為什麼 不 挑 總統 或 警察 , 偏偏 挑上 「 校長 」 這 兩 個 字 呢 ? 我 想 , 大概 和 之前 發生 的 那 件 事 有關 。 兩 個 禮拜 前 , 我 在 操場 上 玩 籃球 , 和 小葉 搶 球 時 , 我 用 蠻力 硬 把 球 搶過來 , 小葉 也 被 我 撞倒 了 。 跌坐 在 地 的 小葉 手肘 擦傷 , 痛 得 哭 了 起來 。 我 沒有 跟 她 說 對不起 , 還 對 她 做 了 個 鬼臉 , 說道 : 「 愛 哭鬼 , 搶 球 搶輸 了 就 用 哭 的 。 」 我 繼續 打 我 的 籃球 , 不理 小葉 。 可是 突然間 , 我 覺得 背脊 發涼 , 好像 有 鬼 貼近 似的 。 我 轉頭 一 看 , 發現 骨瘦如柴 , 身形 高挑 , 方形 臉 , 薄 嘴脣 , 短 頭髮 , 臉 上 毫無 表情 的 校長 , 悶 不 吭聲 的 站 在 我 身後 , 直 瞪 著 我 看 。 我 嚇 得 腳步 一 個 踉蹌 , 跌 在 地 上 。 「 跟 我 來 校長室 ! 」 校長 命令 我 。 我 慢慢 的 站起來 , 在 眾目睽睽 之下 , 跟 著 校長 走向 她 的 辦公室 。 我 不只 覺得 很 丟臉 , 也 擔心 自己 的 下場 會 很 慘 。 從 眼角 餘光 , 我 可以 感覺 其他 同學 臉 上 的 表情 , 有的 是 「 你 真 可憐 」 , 有的 是 「 你 死定 了 」 , 有的 是 「 來生 再見 」 。 同學會 有 這些 表情 是 有 原因 的 。 我們 校長 是 這 學期 才 調來 的 , 大家 對 她 還 不 熟 。 她 平日 不苟言笑 , 表情 冷冰冰 的 , 有 一 股 懾人 的 威嚴 , 尤其 , 她 還 是 跆拳道 高手 。 我們 學校 每 個 禮拜三 下午 有 課 後 才藝 課程 , 想 參加 的 小朋友 可以 選擇 上 直排輪 、 扯鈴 、 捏陶 或 紙藝 課 。 校長 一 來 , 便 新 開 了 跆拳道 課程 , 由 她 親自 擔任 指導 老師 。 缺 了 一 顆 門牙 的 小必 , 大概 是 怕 跟 人家 打架 時 技 不如 人 , 僅 剩 的 一 顆 門牙 也 被 打斷 , 所以 報名 參加 跆拳道課 。 小必 曾經 告訴 大家 , 校長 很 厲害 , 一 拳 可以 擊破 三 塊 木板 , 跳躍 起來 , 腳 還可以 踢到 天花板 。 當時 我 覺得 小必 講 得 太 誇張 了 , 哪 有 這麼 厲害 的 女生 。 但是 這會兒 , 犯 了 錯 的 我 , 膽子 好像 憑空 消失 了 一般 , 忽然 變 得 很 害怕 , 感覺 校長 可能 比 小必 說 的 還要 厲害 十 倍 。 因此 , 跟 著 校長 走 時 , 我 像 走向 刑場 的 犯人 一般 , 緊張 得 心跳 都 超速 了 。 寫 作文 抒發 一下 拖 著 腳步 走進 校長室 後 , 校長 突然 轉 過身 , 像 個 索命 的 厲鬼 , 露出 森然 整齊 的 牙齒 對 我 說 : 「 我 最 討厭 以 大 欺 小 , 自以為 力氣 大 就 可以 欺侮 人 的 人 。 你 知道 什麼 是 霸凌 嗎 ? 」 我 一 聽 , 脖子 像 是 斷 了 一般 , 頭 立刻 垂 了 下去 。 「 力氣 不 是 應該 拿來 保護 弱小 的 嗎 ? 」 校長 厲聲 道 , 羞 得 我 真 想 找 個 地洞 鑽進去 。 校長 說完 , 走到 自己 辦公桌 旁 , 拿起 一 張 白紙 和 一 支 鉛筆 , 再 拿來 給 我 , 要 我 坐 在 辦公室 的 沙發 上 , 抄寫 一百 遍 「 我 以後 不會 再 以 大 欺 小 」 。 我 坐下來 , 低 著 頭 , 慢慢 的 抄寫 。 寫到 第十 遍 時 , 我 偷偷 抬起 頭 , 想 看看 校長 在 哪裡 , 結果 發現 她 身體 靠 著 辦公桌 , 雙手 交叉 在 胸 前 , 目不轉睛 的 看 著 我 , 視線 就 像 兩 道 雷射光 朝 我 直射 過來 。 什麼 叫 「 嫉惡如仇 」 的 眼神 , 我 終於 領教到 了 。 我 嚇 得 差點 把 筆 掉到 地 上 , 趕緊 專心 繼續 抄寫 , 不 敢 再 抬起 頭 來 。 罰寫 完畢 , 回到 教室 後 , 同學 問 我 有沒有 挨罵 , 或者 被 罰站 , 還是 變成 校長 練習 跆拳道 , 被 打 得 很 慘 的 對手 ? 我 搖搖頭 , 努力 跟 他們 形容 校長 帶給 我 的 心靈 震撼 。 不過 大家 都 不能 體會 , 認為 我 只 被 罰 寫 句子 , 運氣 實在 不錯 。 「 我 雖然 沒有 被 罵 、 罰站 或是 挨打 , 但 我 告訴 你們 , 要是 可以 體罰 , 校長 一定 很 想 打死 我 , 因為 她 的 樣子 就 像 殺人魔 。 」 我 心有餘悸 的 說 。 回家 後 , 我 一連 幾 個 晚上 都 作 惡夢 。 夢 中 的 校長 像 電影 裡 的 殺人狂 , 不 是 拿 刀子 就是 拿 鋸子 追殺 我 , 好 恐怖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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