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層 關係 的 。 」 舟舟 也 跟著 笑 , 雖然 這 種 「 關係 」 未免 牽 得 太 遠 ; 可是 , 又 有 什麼 「 關係 」 呢 ? 05 走 ! 咱們 騎 馬 去 他們 就 這樣 隨便 聊 著 、 走 著 , 舟舟 連 上 學期 總平均 幾 分 、 接到 女孩子 的 禮物 、 跟 晉晉 吵嘴 … … 這些 事 全 都 告訴 譚嗣同 。 而 譚嗣同 一直 面帶微笑 在 聽 。 「 你 很 幸福 啊 , 宜舟 。 你 的 家庭 真 讓 人 羨慕 。 」 舟舟 以為 自己 聽錯 了 。 自己 的 生活 這麼 平凡 , 一點兒 也 不 刺激 , 這 有 什麼 好 ! 譚嗣同 坐 在 石階 上 , 說 : 「 十一 歲 那 年 , 北京城 鬧 瘟疫 , 五 天 之內 , 我 失去 三 位 最 親近 的 家人 ── 母親 、 大哥 和 大姐 。 我 自己 也 差點 沒命 。 」 舟舟 跟 著 坐下來 。 他 不 敢 想像 : 如果 媽媽 和 晉晉 … … 自己 大概 會 瘋掉 吧 ? 譚嗣同 拍拍 舟舟 的 肩膀 。 「 你 爹 娶 了 幾 個 老婆 ? 」 舟舟 有點 莫名其妙 。 「 就 一 個 呀 , 只 有 我 媽 。 他 如果 敢 動 歪腦筋 , 」 舟舟 笑 著 說 : 「 會 被 我 媽 修理 得 很 慘 。 」 譚嗣同 點點頭 。 「 所以 我 說 你 很 幸福 嘛 。 我 爹 娶 了 二 娘 之後 , 我 就 再 沒 見 我 娘 笑 過 。 我 娘 一 死 , 那 個 女人 … … 」 「 欺負 你 ? 」 舟舟 還 以為 「 後母 」 欺負 小孩 的 故事 , 只 發生 在 白雪公主 、 灰姑娘 啦 , 那 種 女生 身 上 。 譚嗣同 沒有 回答 。 「 難道 , 你 都 沒有 比較 快樂 的 回憶 嗎 ? 」 舟舟 小心 地 問 。 「 怎麼 沒有 , 像 你 這麼 大 的 時候 , 我 爹 被 派到 甘肅 當官 , 全 家 跟 著 去 。 那 一陣子 , 我 簡直 騎 馬 騎瘋 了 。 」 譚嗣同 的 眼睛 亮亮 的 , 似乎 想到 很 愉快 的 往事 。 「 天天 跟著 朋友 騎 馬 、 射箭 , 哪怕 風沙 大 的 叫 人 睜 不 開 眼 , 我們 還是 照 騎 不誤 … … 宜舟 , 走 , 我 帶 你 遛 馬 去 。 」 舟舟 嚇一跳 。 「 現在 ? 」 譚嗣同 敲敲 舟舟 的 腦袋 。 「 傻小子 , 你 還要 等到 明天 嗎 ? 」 舟舟 呆呆 的 又 問 :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謝謝 你 大老遠 跑來 , 想 救 我 一 命 啊 ! 」 舟舟 這 才 突然 想到 , 自己 來 找 譚嗣同 的 目的 。 「 糟糕 ! 全 忘 得 一乾二淨 , 只 顧 著 說 些 廢話 。 」 他 非常 自責 。 06 君子 與 俠客 當 譚嗣同 從 松樹 下 牽 著 一 匹 馬 走過來 的 時候 , 舟舟 有 一 種 錯覺 。 眼前 這 位 年輕 的 大哥 , 並 不 是 什麼 拋 頭顱 灑 熱血 的 英雄 烈士 , 你 看 他 拍 著 馬背 , 笑瞇瞇 的 模樣 , 多 像 … … 究竟 像 什麼 , 舟舟 一時 也 說不上來 , 他 跑 向 前 。 「 譚 先生 , 你 快 走 吧 ! 袁世凱 這 傢伙 不 是 好人 , 他 會 出賣 你 的 。 」 譚嗣同 輕輕 一 躍 , 上 了 馬背 。 「 你 說 , 以後 的 歷史 課本 裡 會 記上 我 一 筆 , 書 上 怎麼說 我 呢 ? 」 舟舟 想 一 想 , 回答 道 : 「 他們 說 你 是 君子 。 」 「 君子 ? 」 譚嗣同 笑 得 很 開心 , 他 伸手 給 舟舟 , 用力 一 拉 , 將 舟舟 也 拉上 馬背 。 「 我 寧可 是 個 闖盪 江湖 的 俠客 呢 ! 宜舟 , 抓穩 了 ! 」 法源寺 的 後門 其實 只 是 一 道 矮牆 , 譚嗣同 「 喝 」 地 低吼 一 聲 , 馬兒 凌空 一 躍 ── 像 枝 離 了 弦 的 箭 , 筆直 地 飛出去 。 等 舟舟 再 睜開 眼睛 的 時候 , 法源寺 已經 在 很 遠 的 後方 了 。 舟舟 猜 , 這裡 大概 是 北京 的 郊外 吧 ? 高高低低 的 土坡 , 兩旁 都 是 樹 , 月光 下 看起來 就 像 剪紙 一樣 。 譚嗣同 用力 吸 一 口 氣 。 「 啊 , 很 久 沒 這樣 騎 馬 了 。 好 痛快 ! 你 覺得 怎麼樣 ? 」 舟舟 老實 說 : 「 屁股 顛 得 很 痛 , 不過 , 真的 很 過癮 。 」 「 我 知道 袁世凱 靠不住 , 他 太 狡猾 , 不會 為了 維新 運動 放棄 大好 前程 。 隨便 問 個 三 歲 小孩 也 知道 , 中國 真正 的 主子 是 慈禧 , 不 是 皇帝 。 」 譚嗣同 突然 這麼 說 。 「 既然 你 都 知道 , 為什麼 ── 」 舟舟 還 沒 問完 , 譚嗣同 又 說話 了 。 「 宜舟 , 你 大概 也 了解 , 咱們 的 國家 病 了 , 而且 病 得 很 嚴重 。 中國 這麼 大 , 人才 這麼多 , 我 就 不 相信 , 只有 維新黨 人 看出 這 個 大 問題 。 不過 , 老是 靠 著 朋友 接濟 , 一事無成 的 日子 , 鄭板橋 也 實在 過 怕 了 , 三十 歲 那 年 考中 舉人 , 四十 歲 中 了 進士 , 被 分發到 山東 范縣 當 縣長 。 在 這 段 時間 裡 , 鄭板橋 結婚 、 生子 , 卻 也 兒子 、 老婆 都 相繼 死去 。 當 了 縣長 的 鄭板橋 又 娶 了 一 任 太太 , 也 生 了 一 個 可愛 的 兒子 , 沒想到 , 小 兒子 六 歲 那 年 , 又 生病 死 了 。 你 很 難 想像 一 個 人 連著 喪失 兩 個 兒子 的 心情 吧 ? 痛心 的 鄭板橋 只有 藉著 詩文 , 發洩 心 中 的 難過 。 至於 他 那 幅 流傳 最 廣 的 「 難得 糊塗 」 , 又 是 在 什麼 時候 寫 的 呢 ? 五十九 歲 的 鄭板橋 是 山東 濰縣 的 縣長 ( 他 調職 了 ) 。 那 一 年 , 山東省 天災 不斷 , 到處 鬧 飢荒 。 這 位 縣長 為 了 救災 , 要求 朝廷 和 地方 富豪 幫忙 , 卻 因此 得罪 不少 人 , 吃力 不 討好 。 他 感慨 之餘 , 便 寫 了 「 難得 糊塗 」 這 幾 個 字 。 你 說 他 是 真 糊塗 , 還是 假 糊塗 呢 ? 沒 多久 , 鄭板橋 就 辭官 不 幹 了 , 專心 寫字 、 畫畫 。 他 那 筆 忽 大 忽 小 , 怪 中 透著 勁道 的 「 六 分 半 字 」 , 和 他 最 擅長 的 墨竹 、 墨蘭 , 都 成為 當時 , 和 今天 , 人們 欣賞 、 讚嘆 的 藝術 結晶 。 最後 要 提 的 是 讓 鄭板橋 甘心 為 他 做 走狗 的 徐青藤 。 「 青藤 」 是 他 的 號 , 這 個 奇人 名叫 徐文長 , 是 明朝 的 文學家 。 徐文長 才氣 縱橫 , 寫 的 文章 , 連 皇帝 老子 、 總督 大人 都 佩服 。 可惜 他 連 考 了 八 次 舉人 , 都 落榜 , 考運 太 差 , 命運 也 很 坎坷 。 有 一 段 時間 , 他 似乎 是 瘋 了 , 用 鐵錐 刺 耳朵 , 又 用 斧頭 砸 自己 的 腦袋 , 居然 沒 死 。 過 不多久 , 他 又 懷疑 妻子 紅杏出牆 , 一 怒 之下 , 把 老婆 給 殺 了 , 結果 被 判 死刑 , 幸虧 朋友 奔走 , 被 關 了 七 年 才 釋放 。 出獄 之後 , 徐文長 已經 五十三 歲 , 他 到處 流浪 , 個性 變 得 更 狂 、 更 怪 , 而 他 的 文章 、 書 、 畫 , 卻 也 益發 地 散放 驚人 的 魅力 。 這麼 一 個 被 自己 才華 跟 性情 折磨 一生 的 奇人 , 死 於 七十二 歲 , 又 老 又 孤獨 。 而 他 的 知音 , 是 一百 年 後 的 鄭板橋 。 歷史 寶盒 小朋友 , 在 認識 舟舟 的 五 位 歷史 朋友 之後 , 你 是 不 是 也 想 自己 去 結交 幾 位 歷史 人物 呢 ? 在 親自 和 這些 古人 打交道 前 , 請 你 不妨 先 看看 「 歷史 寶盒 」 , 試 著 從 另 一 個 角度 來 看 岳飛 、 朱元璋 、 陶淵明 、 譚嗣同 與 鄭板橋 , 這時 你 將 會 發現 , 要 想 交到 一 位 知心 的 好朋友 ( 不論 他 是 真實 的 現代人 , 或是 書本 中 的 古人 ) , 都 必須 先 去 深入 了解 他 才 行 。 (一) 愛國 有罪 嗎 ? 靖康 之 難 發生 後 ,宋 徽宗 第九 個 兒子 趙構 , 幸運 地 躲過 金兵 的 追殺 , 渡江 南下 , 後來 在 臨安 ( 今 杭州 ) 登基 , 就 是 歷史 上 的 南宋 高宗 。 這 位 白 眉毛 、 白 鬍子 的 老人 , 就是 用 十二 道 金牌 , 調回 岳飛 的 宋高宗 。 他 對待 精忠報國 的 大將 , 手段 和 心腸 都 稱得上 「 無情 」 。 但是 , 他 也 曾經 多麼 信賴 、 欣賞 岳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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