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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 遲 了 ? 」 「 我 覺得 大家 現在 才 要 開始 關心 孩子 的 教養 問題 。 」 原來 淑莉 所 感慨 的 是 這 一 點 ! 「 以前 孩子 的 年紀 小 , 長輩 總是 比較 呵護 、 溺愛 , 我 想 讓 他們 有 一些 規矩 , 但是 都 得 不 到 公婆 的 認同 。 現在 孩子 大 了 , 很多 習性 已經 養成 , 他們 才 說 , 當初 要是 有 一些 規範 , 小孩 就 不會 連 心 都 抓 不 回來 , 生活 也 會 正常 點 ! 現在 只要 孩子 一 出門 , 我 就 擔心 不 知道 他 去 了 哪裡 ? 什麼 時候 回來 ? 這 種 恐慌感 一直 都 存在 ! 」 「 雅惠 剛才 說 她 去 看 電影 、 吃 新式 飲食 , 她 到 現在 才 發現 生命 中 有 這麼多 快樂 的 事情 , 以前 居然 不 知道 ! 對 淑莉 來 說 , 她 到 現在 才 知道 有 些 事 太 遲 了 ! 可是 到底 什麼 事情 太 遲 了 呢 ? 」 我 希望 對於 這 部分 , 她 可以 說 得 更多 。 我 對 她 表示 我 的 同理 , 「 記得 淑莉 上 次 提到 小孩 半夜 十二點 還 在 逛 夜市 , 不 回家 。 孩子 年紀 小 , 還可以 管教 的 時候 , 教育 方式 被 公婆 介入 了 , 淑莉 雖然 生氣 , 但 也 使不上力 , 現在 一切 都 來不及 了 。 小孩 不 懂得 自我 負責 , 賴以 安身立命 的 家 又 不斷 地 搬進 搬出 , 妳 的 心 裡 一定 很 痛苦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一 個 理想 的 治療 團體 , 應 提供 每 場 聚會 之間 的 連續性 , 使 每 一 次 的 團體 聚會 都 是 一 種 持續 的 , 且 是 連續 不斷 成長 的 過程 。 一 個 運作 良好 的 治療 團體 , 將 連續 地 在 幾 次 的 聚會 中 解決 各 種 議題 , 以 促使 成員 對 穿梭 於 多 次 聚會 間 的 一些 主題 進行 深思 , 所以 在 此 我 會 將 上 次 聚會 曾經 談到 的 內容 納進來 , 延伸 做 討論 , 鼓勵 成員 再 思考 。 淑莉 說道 : 「 好像 長期 下來 , 該 定型 的 也 都 定型 了 。 」 「 哪 一 部分 定型 了 ? 」 我 繼續 問 。 「 像是 生活 習慣 、 想法 , 或許 每 個 人 有 自己 的 想法 , 不能 強求 。 」 淑莉 自言自語 地 說 著 。 「 也就是說 如果 當初 你們 是 個 小家庭 , 沒有 公婆 介入 , 妳 覺得 對 先生 的 影響 可以 多一點 , 而 不 是 像 現在 這樣 , 成為 一 個 不 負責任 的 先生 。 妳 會 覺得 現在 才 發現 這些 事 , 一切 都 太 遲 了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對 ! 」 淑莉 點點頭 , 「 會 有 這 種 感覺 。 如果 當初 能 照 自己 的 意思 , 就 比較 能 處理 一些 事 。 」 「 能 照 自己 的 意思 處理 哪些 事 ? 」 我 問 。 「 家 裡 能 變 得 整潔 、 安靜 , 這 是 我 一直 想要 的 。 」 淑莉 回答 。 淑莉 向來 害怕 衝突 , 甚至 不 讓 自己 有 任何 想 和 家人 起 衝突 的 念頭 , 我 決定 挑戰 她 的 說法 , 「 或者 是 說 , 如果 妳 當初 夠 堅持 、 夠 強悍 , 不 讓 公婆 吸菸 , 小孩 的 氣喘 就 不至於 發作 , 妳 也 不必 一直 顛沛流離 , 只 為了 找 個 地方 好 讓 孩子 的 氣喘 不要 發作 。 但 我 發現 , 當 我 越 真實 的 表現 , 別人 越 會 欣賞 我 。 」 我 為 今天 的 主題 做 了 最後 的 結論 , 「 我們 不 刻意 扮演 某 個 角色 、 符合 某 種 期待 時 , 別人 反而 更 會 注意 我 、 珍惜 我 , 只要 自然 的 做 自己 , 別人 好像 更 會 來 靠近 我 。 大家 有 沒有 一 種 經驗 , 就 是 當 妳 想要 討好 別人 時 , 骨子裡 其實 是 妳 認為 自己 不 好 , 所以 想 改造 自己 符合 那 個 角色 , 當然 怎麼 做 別人 都 會 嫌 啊 ! 因為 做出來 的 只 是 一 個 形象 而已 。 當 我 已 不 在乎 扮演 那 個 角色 , 不 在乎 別人 怎麼 看 , 就 可以 真實 的 、 快樂 的 做 自己 。 這 時候 的 自己 會 發光 , 因為 我們 開始 喜歡 自己 、 肯定 自己 了 。 當 我們 開始 有 了 自信 , 自己 散發 快樂 , 別人 自然 會 靠近 我們 。 」 「 的確 , 人 有 自信 就 會 發光 , 而 人們 又 喜歡 和 光 靠近 。 」 婉真 回答 。 雅惠 若有所悟 地 說 了 出來 , 「 我 現在 終於 瞭解 自己 並 不 是 在 討好 公婆 , 而是 討好 我 先生 ! 」 佩玲 接著 說 , 「 我 發現 我們 的 基本 模式 就 是 討好 , 小時候 討好 父母 、 老師 , 結婚 以後 討好 先生 , 有 了 小孩 之後 又 討好 小孩 。 」 「 妳們 不 覺得 討好 比較 容易 過日子 嗎 ? 像 我 這 種 叛逆性 這麼 強 的 人 , 最後 總是 把 自己 弄得 很 慘 。 」 方怡 低聲 的 說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聽 了 方怡 的 回應 , 讓 我 想起 團體 治療 理論 中 的 一 個 名詞 : 「 拒絕 幫助 的 抱怨 者 」 ( the help-rejecting complainer ) , 這 類型 的 人 會 因 他們 的 問題 無法 解決 , 而 獲得 相當 程度 的 成就感 。 即便 成員 們 前仆後繼 地 提出 一 個 接著 一 個 的 建議 , 她 永遠 都 能 以 各 種 理由 或 方法 加以 回絕 。 面對 這 類 個案 , 最 好 的 辦法 是 接納 她 的 現狀 , 等到 個案 對 團體 的 認同度 逐漸 增加 後 , 再 慢慢 引領 他們 認出 自己 的 人際 交往 模式 , 以及 因此 對 別人 造成 的 影響 。 我 順 著 方怡 的 話 , 「 明明 是 叛逆性 很 強 的 人 , 卻 要 討好 別人 , 日子 剛 開始 還 好過 , 但 越 到 後來 越 騎虎難下 , 久而久之 就 生病 了 , 終於 可以 名正言順 地 抗爭 。 一 開始 用 討好 的 方式 的確 比較 好 過日子 , 但 等 得 了 癌症 之後 還 不 改變 , 恐怕 也 沒 多少 日子 好過 了 。 」 雅惠 接著 說道 : 「 我 真的 很 羨慕 四 小嬸 , 她 不屑 討好 別人 , 卻 可以 過 得 很 好 ! 」 「 妳 知道 阿嬤 對 她 的 看法 嗎 ? 」 姿穎 轉向 雅惠 , 「 她 說 四 小嬸 對 她 還 不錯 ! 有 一 次 四 小嬸 的 兒子 得 腦膜炎 , 阿嬤 到 她 家 照顧 他 一陣子 , 結果 四 小嬸 只 給 阿嬤 一 罐 醃菜 , 還 說 她 一定 會 喜歡 , 結果 阿嬤 也 沒 討厭 四 小嬸 啊 ! 」 「 生病 之後 , 做 自己 的 膽量 會 大 一些 , 但 不可能 不 扮演 既有 的 角色 。 」 我 對 成員 們 說 , 「 其實 做 自己 並 沒有 那麼 困難 , 只是 需要 平衡 和 調整 ! 這 不 是 All or __UNDEF__ None —— 完全 叛逆 的 做 自己 或是 完全 的 討好 別人 。 這 一 點 大家 要 好好 的 斟酌 。 有時候 的確 討好 比較 容易 , 畢竟 這 件 事 已 做 了 一 輩子 ! 可是 內心 又 很 矛盾 , 怎麼辦 ? 」 我 常 將 成員 帶到 某 種 領悟 , 再 將 問題 拋回 給 她們 , 畢竟 自己 想出來 的 解決之道 , 才 真的 對 自己 有用 。 眾人 面面相覷 , 沒有 人 答 得 上來 , 佩玲 於是 說道 : 「 可以 試 著 用 討好 別人 的 方式 來 討好 自己 , 轉 個 彎 , 生命 可能 會 不同 ! 」 「 很 好 , 這 是 一 個 方向 。 」 我 以 讚許 的 眼神 看 了 佩玲 一 眼 , 「 出 個 家庭 作業 , 請 大家 列 張 表格 , 寫出 自己 平常 如何 討好 別人 , 然後 把 這 一 套 用 在 自己 身 上 。 」 許 醫師 結語 這 次 的 團體 因為 進行 的 時間 稍 長 , 所以 結束 得 有些 匆促 , 但 這 個 結尾 我 覺得 很 滿意 。 我 常 將 「 客體 關係 」 與 「 自體 心理學 」 兩 者 的 理論 結合 起來 以 幫助 病友 。 對 習慣 討好 別人 、 忽略 自我 的 人 , 我 通常 會 建議 他們 把 「 自己 」 當成 「 別人 」 , 以 自己 習慣 討好 別人 的 方式 來 對待 自己 , 這樣 的 方式 也 可 幫助 他們 看到 自己 , 透過 同理 自己 內心 的 感受 , 進而 開始 愛 自己 , 疼惜 自己 。 做 自己 」 並 不 是 拒絕 扮演 某 個 角色 , 也 不 是 漠視 別人 的 感受 , 反而 是 真實 的 面對 自己 之後 , 才 能 處理好 和 別人 的 關係 、 真正 扮演好 那 個 角色 , 否則 只是 表面 功夫 , 自己 心 裡 也 不 快樂 。 第4 回 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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