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， 我 又 瘦 又 蒼白 到 不像話 的 地步 ， 甚至 有 可能 被 誤以為 是 癌症 病患 ， 實際 上 ， 我 很 快 就 被 懷疑 有 厭食症 。 我 並 沒有 要 減肥 ， 只是 古柯鹼 讓 我 食慾 全 消 。 當 我 想 吃 東西 時 ， 吃 的 幾乎 完全 是 波士頓派 ， 和 來自 其他 亞斯托利亞區 質 優 量 足 的 糕餅店 的 各 種 甜食 。 我 的 頭髮 也 見證 了 我 不良 的 健康 狀態 ： 曾經 是 滿 頭 的 猶太式 捲髮 （ Jew-fro ） ， 現在 是 又 脆 又 稀 ， 一 塊 一 塊 扁扁 塌塌 ， 好像 在 做 化療 。 這 不但 是 因為 我 過度 使用 漂白劑 而 傷害 了 髮質 ， 也 因為 我 有 了 「 拔毛症 」 ， 一 種 和 古柯鹼 成癮 有 關聯 ， 會 拔除 毛髮 的 強迫 習慣 。 這些 全部 加起來 ， 我 看起來 比 實際 年齡 至少 老 一 倍 。 我 的 瞳孔 因為 戒斷 症狀 而 放大 ， 看起來 魂不守舍 。 我 媽媽 描述 我 那 個 階段 ， 因為 成癮 ， 看起來 就 像 「 雙眼 後方 空空如也 」 。 那 天 稍 晚 ， 我 就 開始 住院 戒 毒 。 1988 年 8 月 4 日 ， 我 現在 把 這 視為 復健 之 路 開始 的 時間 。 讓 我 改變 主意 的 ， 不只 是 法律 責任 上 的 沉重 壓力 ， 或是 我 越來越 糟糕 的 健康 — 真正 的 原因 ， 是 我 突然 了解到 自己 已經 超過 我 自訂 的 成癮 標準 。 我 並 沒有 在 吸毒 的 「 最 糟 情況 」 或 因為 「 到達 谷底 」 而 停止 吸毒 — 這 如果 不 是 我 從 哥倫比亞 被 退學 那 天 ， 或是 在 公寓 裡 被 逮捕 帶 著 手銬 被 帶出來 那 天 晚上 ， 就是 當 爸爸 把 我 保釋出來 時 。 相反 的 ， 我 停止 吸毒 ， 是 當 我 自我 診斷出 ， 或者 應該 說 ， 我 了解到 自己 是 個 成癮 者 的 時候 。 第　2 　 章 __UNDEF__ 成癮 之 路 __UNDEF__ 我 一點 也 不 喜歡 我 有時 會 瘋狂 沉溺 於 其中 的 興奮劑 。 我 讓 我 的 生命 、 名聲 和 理智 處於 困境 ， 並 不 是 要 追求 快樂 。 那 是 在 絕望 之下 ， 要 逃離 的 一 種 嘗試 ， 要 逃離 折磨 我 的 記憶 ， 逃離 一 種 無法 承受 的 寂寞感 ， 還 有 一 種 奇怪 的 恐懼感 ， 感覺 毀滅 將 臨 。 — 艾德格‧愛倫‧坡 （ Edgar Allan __UNDEF__ Poe ） __UNDEF__ 我們 第一 次 去 的 急診室 不 讓 我 住院 ， 說 他們 不 治療 「 毒蟲 」 。 雖然 我 媽媽 已經 試 了 好幾 個 月 ， 讓 我 獲得 協助 ， 但 當 我 同意 時 她 還 覺得 蠻 意外 的 。 她 不 知道 要 送 我 去 哪裡 ， 只是 立刻 排除 了 附近 的 一 家 醫院 。 我 最 小 的 妹妹 在 那裡 做 志工 — 而 我 媽媽 不 想 讓 她 因為 我 而 感到 尷尬 。 最終 ， 我 輾轉 來到 在 蘇利文郡 的 社區 總醫院 ， 他們 讓 我 在 這裡 接受 七 天 的 戒 毒 計畫 。 我 躺 在 擔架 上 ， 顫抖 又 哭泣 ， 握 著 媽媽 的 手 。 在 某 個 時間點 ， 他們 幫 我 打 了 一 針 ， 可是 好像 沒有 什麼 效果 。 護理師 不 告訴 我 打 的 是 什麼 ， 我 事 後 才 知道 ， 那 是 那若松 （ naloxone ） ， 一 種 抗 鴉片 類 的 藥物 ， 用來 救 用 藥 過量 的 受害 者 是 很 好 的 ， 但是 對 有 戒斷 症狀 的 人 來 說 就 有點 難受 了 ， 因為 它 會 增強 症狀 。 它 是 一 種 解毒劑 ， 可以 將 神經 受器 （ receptor ） 中 任何 殘留 的 鴉片類 藥物 移除 。 （ 這 和 現在 藥物 成癮 者 、 他們 的 愛侶 還 有 警察 用來 逆轉 藥物 過量 所 使用 的 是 相同 的 藥物 ， 而 這 種 用法 無疑 是 可以 救命 的 。 ） __UNDEF__ 我 猜 ， 使用 那 若松 來 「 治療 」 戒 毒 的 基本 理論 是 ， 它 會 更 快速 的 將 我 系統 中 的 藥物 移除 ； 而 懲罰性 的 理由 是 ， 這 會 增加 你 的 不適感 。 那 若松 增強 了 戒斷 症狀 ， 而且 是 在 沒有 獲得 我 同意 的 情況 下 施打 的 — 這 正 是 另 一 個 跡象 ， 顯示 社會 對 藥物 成癮 者 的 看法 是 自相矛盾 的 ， 它 既是 一 種 罪惡 ， 又 是 一 種 疾病 。 成癮 病患 ， 一如 其他 病患 ， 需要 徵求 本人 同意 的 這 個 想法 根本 不 被 考慮 。 雖然 治療 和 懲罰 應該 是 相反 的 做法 ， 而 事實 上 ， 在 我 尋求 協助 的 那 時候 ， 嚴厲 而 負有 教化 意義 的 手段 才 是 常規 ， 而 不 是 例外 ， 而 這 種 做法 現在 仍然 是 大多數 成癮 者 接受 治療 的 共同 經驗 。 在 尋求 協助 之前 ， 我 讀到 復健 治療 時 會 讓 成癮 者 成為 「 眾矢之的 」 ， 成癮 者 的 外表 也 會 刻意 被 要求 要 低調 ， 而 每 個 在場 的 人 都 可以 隨意 批評 他們 的 錯誤 和 缺點 ， 當面 喝斥 他們 ， 常常 對 他們 吐 口水 。 我 聽 過 這樣 的 治療 程序 可以 持續 好幾 小時 ， 不許 你 上廁所 或 睡覺 ， 完全 沒有 個人 隱私 ， 還 有 持續 又 嚴厲 的 攻擊 ， 就 是 要 完全 擊垮 你 的 自我 認同 。 我 在 公眾 的 慈善 晚宴 上 看過 這 類 的 治療 課程 ， 或是 在 主流 媒體 上 當作 播報 重點 ， 而 完全 沒有 受到 批評 。 我 知道 這些 做法 是 普遍 被 接受 的 。 事實 上 ， 對 這 種 以 殘忍 又 蓄意 侮辱 的 做法 做為 住院 成癮 病患 治療 方法 的 恐懼 ， 正 是 我 為何 沒有 更 早 就醫 的 一 個 重大 理由 。 還 有 ， 就 像 輪椅 坡道 和 無 障礙 車輛 用來 配合 身體 障礙 人士 ， 可以 讓 受 影響 者 的 生活 從 困難 和 隔離 變成 非常 容易 ， 對 大腦 硬體 迴路 不同 的 人 應該 也 可以 做 相同 的 配合 。 成癮 的 人 清楚 的 知道 ， 這 個 社會 如何 處理 你 的 狀況 可以 造成 多 大 的 不同 ： 你 可能 過 一 個 完整 又 有 生產力 的 人生 ， 或是 一 個 被 視為 有 殘疾 ， 因為 犯罪化 和 污名化 而 被 邊緣化 的 人生 。 一旦 把 成癮 視為 一 種 發展 障礙 ， 我們 就 了解 造成 這 種 情況 的 大腦 迴路 差異 。 人 不 應該 因為 自己 大腦 的 迴路 設定 而 被 怪罪 。 我們 要嘛 接受 神經 多樣性 ， 創造出 一 個 含納 各 種 繁榮 發展 的 社會 ， 要嘛 忽略 它 而 讓 相關 的 障礙 更 嚴重 。 更 進一步 的 ， 就 像 自閉症 的 人 因為 他們 的 硬體 設定 而 有 一些 優勢 ， 成癮 的 人 也 一樣 。 自閉症 對 系統 和 想法 非常 專注 的 才能 ， 往往 使得 他們 在 音樂 、 數學 、 電腦 程式 甚至 在 寫作 上 有 超凡 的 技巧 。 相同 的 這 個 大腦 ， 在 錯誤 的 情況 下 對 訊息 超載 非常 脆弱 ， 但是 可以 在 對 的 情境 下 表現 得 優於 一般 大腦 。 類似 的 ， 面對 負面 的 結果 仍然 能 堅持 的 能力 ， 可以 提供 愛 和 成功 的 動力 — 而 不只 是 成癮 和 癡迷 。 事實 上 ， 沒 了 這 種 能力 ， 不管 大腦 神經 迴路 典型 的 或 不 典型 的 ， 很少 人 能 成為 一 位 成功 的 行動 主義 者 、 藝術家 或 企業家 ， 也 不會 有 人 能 維持 關係 或 撫養 孩子 。 挫折 、 拒絕 、 侮辱 以及 阻礙 無所不在 ， 很少 有 什麼 值得 追求 的 目標 不 包含 這些 。 「 毅力 」 的 品質 ， 或是 事情 變 得 困難 時 仍 能 堅持 下去 ， 這 一 點 越來越 被 認為 是 生命 中 任何 領域 可能 成功 的 最 重要 向度 之 一 。 而 講到 要 找 毒品 時 ， 沒有 人 可以 指控 成癮 者 缺乏 毅力 。 然而 ， 當 我們 將 成癮 過程 中 被 誤導 的 強烈 的 衝動 和 驅力 ， 調整到 更 正面 的 方向 時 ， 結果 是 可以 很 美妙 的 。 我們 可以 設想 ， 幾乎 在 任何 領域 的 成就 中 ， 有 才華 的 人 都 有 成癮 的 經驗 ： 從 威廉 ‧豪斯泰德 （ William Stewart Halsted ） 這 位 約翰霍普金斯 （ Johns Hopkins ） 的 創立 者 ， 也 是 一 位 外科 醫師 ， 他 的 技術 到 現在 還 在 運用 ， 曾經 對 古柯鹼 和 嗎啡 成癮 ， 到 恩尼斯特 ‧ 海明威 （ Ernest Hemingway ） 、 史考特‧費茲傑羅 （ F. Scott Fitzgerald ） 和 朵洛西‧派克 （ Dorothy Parker ） （ 都 是 酒精 中毒 ） ； 音樂家 方面 ， 從 比利‧哈樂戴 （ Billie __UNDEF__ Holliday ， 海洛因 ） 到 艾瑞克‧克萊普頓 （ Eric Clapton ， 海洛因 ） ， 還 有 演員 從 茱蒂‧嘉蘭 （ Judy Garland ， 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