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往昔 他倆 的 對話 有限 。 婆婆 熟悉 股市 ， 交談 興致 離不開 此 ， 但是 克襄 毫無 概念 也 興趣缺缺 。 閒聊 家務 瑣事 ， 他 更 不 在行 。 對 至親 的 關懷 ， 總是 濃縮 在 三兩 句 的 問候 裡 。 自從 婆婆 開始 作畫 ， 終 有 熱絡 的 題材 。 初始 ， 婆婆 曾 感性 告白 ， 知道 克襄 喜歡 她 畫畫 。 早期 的 動力 ， 或許 部分 源自 迎合 兒子 的 期待 ， 但 漸漸 地 繪畫 成為 日常 必需 。 偶 有 電腦 當機 故障 ， 無法 點閱 照片 參照 繪圖 ， 她 的 世界 頓時 天崩地裂 。 作畫 讓 糾纏 不休 的 耳鳴 和 疼痛 暫時 告退 ， 日漸 凋萎 的 心坎 刷出 一道道 繽紛 的 色澤 。 在 描繪 雲彩 、 樹木 之 物 ， 時而 出現 異常 奔放 ， 或 頗為 印象派 的 筆觸 ， 那 是 她 最 水瓶座 的 時刻 吧 。 原本 礙於 重聽 ， 婆婆 不 喜 與 外人 交際 ， 如今 畫作 成為 結緣 的 媒介 ， 她 經常 興奮 地 重複 述說 幾 個 畫作 贈 人 ， 對方 又 如何 回應 的 故事 。 我 能 預見 ， 這 本 書 交付 婆婆 手 中 時 ， 她 激動 ， 甚而 眼眶 泛紅 的 模樣 。 這 是 克襄 對 母親 最 深情 的 致意 ， 也 希望 能 鼓勵 其他 的 長者 。 小 兒子 讀 高中 時 ， 跟 克襄 吐露 人生 沒有 意義 。 婆婆 則 說 沒有 繪畫 ， 人生 還 有 什麼 。 也許 ， 這 十多 年 來 他 就 像 一 輛 火車頭 ， 加掛 了 這 兩 節 藍色 車廂 ， 奔馳 於 山野 之間 。 Taiwan Style 68 __UNDEF__ 小站 也 有 遠方 __UNDEF__ 作者 ／ 劉克襄 __UNDEF__ 內頁 繪圖 ／ 陳孅孅 __UNDEF__ 編輯 製作 ／ 台灣 館 __UNDEF__ 總編輯 ／ 黃靜宜 __UNDEF__ 專案 主編 ／ 朱惠菁 __UNDEF__ 美術 設計 、 封面 繪圖 ／ 王春子 __UNDEF__ 內頁 編排 協力 ／ 黃齡儀 （ 中原 造像 ） __UNDEF__ 編務 執行 統籌 ／ 張詩薇 __UNDEF__ 行銷 企劃 ／ 叢昌瑜 __UNDEF__ 發行人 ／ 王榮文 __UNDEF__ 出版 發行 ／ 遠流 出版 事業 股份 有限公司 __UNDEF__ 地址 ： 104005 台北市 中山北路 一段 11號 13樓 __UNDEF__ 電話 ： （02） 2571 - 0297 __UNDEF__ 傳真 ： （02） 2571 - 0197 __UNDEF__ 郵政 劃撥 ：0189456-1 __UNDEF__ 著作權 顧問 ／ 蕭雄淋 律師 __UNDEF__ 輸出 印刷 ／ 中原 造像 股份 有限公司 □ 2021年 5月 1日 __UNDEF__ 初版 一 刷 __UNDEF__ 定價 380 元 __UNDEF__ 有 著作權 ． 侵害 必究 Printed in Taiwan ISBN 978-957-32-9081-0 http://www.ylib.com E-mail: ylib@ylib .com __UNDEF__ 遠流 粉絲團 https://www.facebook .com/ylibfans __UNDEF__ 國家 圖書館 出版品 預行 編目 （ CIP ） 資料 __UNDEF__ 小站 也 有 遠方 / 劉克襄 著 . -- 初版 . -- 臺北市 : 遠流 出版 事業 股份 有限公司 , 2021.05 __UNDEF__ 288 面 ; 21 × 14.8 公分 . -- （ Taiwan Style ; 68 ） ISBN 978 - 957 - 32 - 9081 - 0 （ 平裝 ） __UNDEF__ 863.55110005326 目次 __UNDEF__ 自序 __UNDEF__ 10 __UNDEF__ 南迴線 __UNDEF__ 枋寮 __UNDEF__ 搭上 跟 世界 分手 的 列車 14 __UNDEF__ 大武 __UNDEF__ 砂石車 司機 的 願望 __UNDEF__ 18 __UNDEF__ 金崙 __UNDEF__ 後 年輕 的 阿美 26 __UNDEF__ 台東線 __UNDEF__ 瑞源 __UNDEF__ 企鵝 停留 的 小站 31 __UNDEF__ 池上 __UNDEF__ 領頭 羊車站 __UNDEF__ 36 __UNDEF__ 東里 __UNDEF__ 等待 一 輛 小 火車 __UNDEF__ 41 __UNDEF__ 玉里 __UNDEF__ 賣 蛤仔 的 布農 婦人 48 __UNDEF__ 光復 __UNDEF__ 回到 矮牆 的 年代 53 __UNDEF__ 溪口 __UNDEF__ 涼涼 的 廢站 __UNDEF__ 58 __UNDEF__ 北迴線 __UNDEF__ 花蓮 __UNDEF__ 迷人 的 播送 __UNDEF__ 63 __UNDEF__ 東澳 __UNDEF__ 擁抱 飛魚里海 __UNDEF__ 68 __UNDEF__ 宜蘭線 __UNDEF__ 羅東 __UNDEF__ 蔥餅 的 人間 滋味 __UNDEF__ 73 __UNDEF__ 二結 __UNDEF__ 阿嬤 去 看戲 __UNDEF__ 78 __UNDEF__ 頭城 __UNDEF__ 遇見 一百 分 小店 83 __UNDEF__ 外澳 __UNDEF__ 只有 老 樹 陪伴 __UNDEF__ 87 __UNDEF__ 貢寮 __UNDEF__ 老街 起步 走 __UNDEF__ 92 __UNDEF__ 雙溪 __UNDEF__ 遊市 集搭 小巴 97 __UNDEF__ 瑞芳 __UNDEF__ 米壽級 志工 __UNDEF__ 102 __UNDEF__ 平溪線 __UNDEF__ 大華 __UNDEF__ 華麗 的 漫遊 __UNDEF__ 109 __UNDEF__ 十分 __UNDEF__ 遇見 手作 鐵道 師傅 __UNDEF__ 114 __UNDEF__ 嶺腳 __UNDEF__ 共餐 小 確幸 __UNDEF__ 119 __UNDEF__ 菁桐 __UNDEF__ 任性 地 孤獨 __UNDEF__ 124 __UNDEF__ 縱貫線 北段 __UNDEF__ 基隆 __UNDEF__ 陌生 的 火車 __UNDEF__ 129 __UNDEF__ 百福 __UNDEF__ 水牛 徜徉 的 鄉愁 __UNDEF__ 136 __UNDEF__ 台北 __UNDEF__ 從 後 火車站 出發 的 人生 __UNDEF__ 143 __UNDEF__ 浮洲 河 之 島 浮沉錄 __UNDEF__ 147 __UNDEF__ 樹林 __UNDEF__ 一 碗 芋頭粥 __UNDEF__ 152 __UNDEF__ 山佳 __UNDEF__ 北台 第一 小 站 __UNDEF__ 156 __UNDEF__ 海線 __UNDEF__ 龍港 __UNDEF__ 挖 石蚵 的 婦人 __UNDEF__ 160 __UNDEF__ 新埔 __UNDEF__ 陪 自己 看 海 __UNDEF__ 165 __UNDEF__ 苑裡 __UNDEF__ 遇見 白帶魚 __UNDEF__ 169 __UNDEF__ 台中港 __UNDEF__ 失去 名字 的 小村 174 __UNDEF__ 清水 __UNDEF__ 揮手 的 少年 __UNDEF__ 179 __UNDEF__ 龍井 __UNDEF__ 賣力 揮灑 的 小站 __UNDEF__ 185 __UNDEF__ 山線 __UNDEF__ 造橋 __UNDEF__ 走路 、 吹風 、 打盹 __UNDEF__ 191 __UNDEF__ 苗栗 __UNDEF__ 走賣 賺 健康 __UNDEF__ 196 __UNDEF__ 銅鑼 __UNDEF__ 綺麗 的 山城 市場 __UNDEF__ 202 __UNDEF__ 三義 __UNDEF__ 導盲犬 帶 我 去 壯遊 __UNDEF__ 207 __UNDEF__ 后里 __UNDEF__ 發 傳單 的 小鎮 少女 __UNDEF__ 212 __UNDEF__ 豐原 __UNDEF__ 消散 的 風景 __UNDEF__ 219 __UNDEF__ 台中 __UNDEF__ 必要 的 舊 站 __UNDEF__ 223 __UNDEF__ 烏日 __UNDEF__ 傷心 的 車站 __UNDEF__ 228 __UNDEF__ 縱貫線 南段 __UNDEF__ 彰化 __UNDEF__ 失落 的 老 城 __UNDEF__ 234 __UNDEF__ 田中 __UNDEF__ 錦緞 般 的 彰化 平原 __UNDEF__ 239 __UNDEF__ 二 水 __UNDEF__ 延續 繁華 的 小吃攤 __UNDEF__ 244 __UNDEF__ 林內 __UNDEF__ 從 離島 回家 __UNDEF__ 249 __UNDEF__ 斗六 最後 的 老 麵攤 __UNDEF__ 254 __UNDEF__ 大林 __UNDEF__ 23.5 度 的 車站 __UNDEF__ 258 __UNDEF__ 嘉義 __UNDEF__ 或許 該 下車 的 地方 __UNDEF__ 263 __UNDEF__ 左營 __UNDEF__ 舊 城 下 的 餅店 __UNDEF__ 269 __UNDEF__ 屏東線 __UNDEF__ 屏東 __UNDEF__ 颱風季 飯湯 __UNDEF__ 275 __UNDEF__ 枋寮 __UNDEF__ 阿嬤 的 蓮霧課 __UNDEF__ 280 __UNDEF__ 編輯 手記 載 著 人生 意義 的 列車 __UNDEF__ 285 __UNDEF__ 南迴線 __UNDEF__ — 台東 __UNDEF__ 台東線 台東 — 花蓮 __UNDEF__ 北迴線 __UNDEF__ 花蓮 — 蘇澳 新 __UNDEF__ 宜蘭 線 蘇澳 — 八堵 __UNDEF__ 平溪線 __UNDEF__ 三貂嶺 — 菁桐 __UNDEF__ 縱貫線 北段 基隆 — 竹南 __UNDEF__ 海線 __UNDEF__ — 大甲 — 彰化 山線 __UNDEF__ — 台中 — 彰化 __UNDEF__ 縱貫線 南段 彰化 — 高雄 __UNDEF__ 屏東線 高雄 — 枋寮 __UNDEF__ 大武 __UNDEF__ 金崙 __UNDEF__ 枋寮 __UNDEF__ 屏東 __UNDEF__ 台東 __UNDEF__ 瑞源 __UNDEF__ 高雄 __UNDEF__ 左營 池 上 __UNDEF__ 東里 __UNDEF__ 玉里 __UNDEF__ 光復 __UNDEF__ 嘉義 __UNDEF__ 溪口 __UNDEF__ 大林 __UNDEF__ 林內 __UNDEF__ 二水 __UNDEF__ 斗六 __UNDEF__ 花蓮 __UNDEF__ 田中 __UNDEF__ 烏日 __UNDEF__ 豐原 __UNDEF__ 彰化 __UNDEF__ 后里 __UNDEF__ 台中 龍井 __UNDEF__ 清水 __UNDEF__ 三義 __UNDEF__ 台中 港 __UNDEF__ 銅鑼 __UNDEF__ 東澳 苑裡 __UNDEF__ 苗栗 __UNDEF__ 新埔 __UNDEF__ 蘇澳 __UNDEF__ 蘇澳 新 __UNDEF__ 造 橋 __UNDEF__ 羅東 __UNDEF__ 龍港 竹 南 __UNDEF__ 二結 頭 城 __UNDEF__ 外澳 __UNDEF__ 樹林 山 佳 嶺腳 __UNDEF__ 大華 __UNDEF__ 十分 __UNDEF__ 浮洲 __UNDEF__ 貢寮 __UNDEF__ 菁桐 __UNDEF__ 雙溪 __UNDEF__ 三貂嶺 百福 __UNDEF__ 台北 瑞芳 __UNDEF__ 八堵 __UNDEF__ 基隆 __UNDEF__ 自序 __UNDEF__ 加油 ！ 太 棒 了 ！ 你 好 厲害 ！ 這些 鼓勵 的 字眼 ， 從來 都 不會 在 我 發給 母親 的 messenger 裡 出現 。 母親 看到 我 傳過去 的 訊息 ， 往往 只 有 圖片 。 若 不 是 我 拍攝 的 ， 便是 網路 截取 的 ， 一張張 正在 走訪 的 車站 或 鐵道 風景 ， 以及 遇見 的 人物 。 長年 來 ， 母親 在 行動 不便 ， 逐漸 失聰 的 生活 裡 ， 每 天 打開 電腦 ， 花 許多 時間 在 臉書 追蹤 我 的 動態 和 訊息 。 儘管 視力 也 愈來愈 衰弱 ， 看到 我 又 寄給 她 圖片 時 ， 精神 便 振奮 起來 。 找到 合宜 的 ， 更 想 努力 繪出 圖像 。 每 次 完成 一 幅 ， 似乎 也 就 有 了 ， 跟 我 拜訪 過 那兒 的 滿足 。 她 很 急切 。 我 回去 時 ， 圖 往往 已 畫好 ， 或者 完成 部分 內容 ， 等 著 討論 。 四 年 多 了 ， 快 八十三 歲 才 自己 摸索 繪畫 ， 此後 無悔 地 熱情 投入 。 母親 總是 哀怨 身體 哪裡 又 不 舒服 時 ， 一邊 認真 地 問 我 ， 某 一 車站 被 電線桿 擋住 該 怎麼辦 ， 車廂 窗戶 太多 了 很 難 處理 ， 有的 車站 都 是 磚頭 必須 用 尺 畫 。 說 她 是 素人 畫家 也 對 ， 但 更 像 七八 歲 的 小學生 ， 常 提 這些 有點 可笑 ， 聽來 不 是 問題 的 問題 。 無論如何 ， 繪畫 早 就 融入 她 的 生活 ， 成為 多 種 病痛 的 一 部分 。 那 是 她 的 世界 ， 也 是 我 的 世界 。 後來 她 畫 得 起勁 ， 還 從 現在 回溯 過去 。 這 十多 年 來 我 的 火車 旅行 都 讓 她 瞧 過 了 ， 適合 的 都 成為 描繪 題材 。 千禧年 後 沒 再 坐 過 火車 的 母親 ， 畫 過 的 ， 比 坐 過 的 多 。 認識 的 車種 ， 比 吃 的 藥 還 熟悉 。 結果 ， 近 米壽 之 齡 了 ， 居然 跟 我 說 ， 沒有 繪畫 ， 她 活 著 還 有 什麼 意義 。 這 話 我 完全 認同 。 公園 走 一百 公尺 ， 幾乎 是 壯遊 。 如今 用 這些 親手 完成 的 畫 ， 跟 著 我 去 天涯 。 跟 同輩 相比 ， 母親 顯然 認識 更多 台灣 的 風物 。 反之 ， 我 的 鐵道 旅行 ， 再 怎麼 歡喜 浪漫 ， 一 安靜 孤獨 了 ， 難免 掛念 著 她 。 心 裡 總 懸念 著 這樣 一 個 家 。 每 次 出遠門 ， 再 怎麼 繞 ， 都 是 急 著 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