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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是 在 調整 自己 身體 的 一 個 節奏 , 因為 呼吸 是 身體 的 最 基本 節奏 。 有時 聽到 某些 人 說 : ﹁ 這 個 人 怎麼 搞 的 , 老是 氣急敗壞 ! ﹂﹁ 氣急 ﹂ 這 兩 個 字 被 拿來 當成 形容詞 , 表示 一 個 人 做 事 不 夠 從容 , 不 夠 篤定 , 不 夠 沉著 。 可見 在 民間 的 語言 裡 , 也 保留 了 我們 對 身體 的 一 種 觀察力 。 呼吸 節奏 穩定 之後 , 我們 便 能 找到 身體 的 重心 , 然後 建立起 自覺 與 自信 。 自我 這 一 部分 的 功課 做足 後 , 我們 才 能夠 開始 談到 對 他人 的 愛 : 去 握 他人 的 手 , 去 擁抱 他人 , 能夠 包容 他人 。 我 順著 一 個 邏輯性 從 個別 的 身體 談到 群體 , 身體 都 能夠 傳達出 非常 健康 的 訊號 。 所謂 群體 , 可能 包含 家族 , 可能 包含 同事 , 可能 包含 我們 在 整 個 社會 所 接觸到 的 各 式 人際 關係 。 我 覺得 身體 美學 是 需要 ﹁ 實踐 ﹂ 的 美學 , 上 再 多 的 課 , 聽到 再 多 的 道理 , 雖然 可以 幫助 思考 , 可是 不一定 能 轉換成 身體 的 行為 ; 我 鼓勵 朋友 們 用 行動 取代 語言 , 在 實踐 當中 慢慢 去 懂得 自己 的 身體 , 瞭解 自己 的 身體 。 人類 的 成長 過程 中 , 大自然 其實 早已 安排好 身體 實踐 的 步驟 。 小 嬰兒 從 被 懷抱 的 階段 到 自己 能 落地站 好 , 其實 需要 很多 摸索 和 學習 。 我們 仔細 觀察 他們 的 身體 姿勢 , 從 ﹁ 躺 ﹂ 到 ﹁ 坐 ﹂ 到 ﹁ 站起來 ﹂ 的 過程 裡 , 他們 嘗試 著 要 找到 身體 的 重心 , 也 就 是 開始 學習 平衡 了 。 我們 都 是 這樣 長大 的 , 可是 很少 有 機會 去 重新 回憶 , 也 或許 是 因為 已經 記 不 得 那麼 長久 之前 的 事情 , 還 以為 會 走路 是 天經地義 , 其實 人類 的 行動 是 一 個 非常 非常 艱難 而 漫長 的 學習 。 學 走路 的 印象 我 有些 模糊 , 只 記得 有 一 屋子 的 人 都 在 看 著 我 , 我 那時 還 很 小 , 自己 覺得 要 走 得 穩 , 可是 又 搖搖晃晃 要 倒下去 , 然後 也 真 地 就 摔倒 了 。 我 記得 是 倒 在 榻榻米 上 , 摔倒 時 聽到 有 人 驚叫 、 也 有 人 拍手 的 各 種 不同 反應 。 我 記得 有 人 在 我 摔倒 的 地方 放 了 一 個 東西 , 也許 是 一 本 書 吧 , 我 記 不 清楚 了 , 他 還 對 我 說 : ﹁ 爬起來 ! 爬起來 ! ﹂ 我 覺得 自己 站起來 , 又 搖搖晃晃 地 走 , 然後 又 摔倒 了 , 他們 又 在 我 摔倒 的 地方 放 了 一 個 東西 … … , 我 現在 回想 起來 , 他們 是 在 做 記號 , 讓 我 感覺到 我 每 一 次 都 有 一點 進步 。 好 , 注意 ! 進步 , 是 步伐 的 前進 。 我們 在 生命 裡 , 每 一 次 可以 多 走 一 步 , 也 算是 進步 ; 多 走 半 步 , 也 算是 進步 ; 即使 我們 並 沒有 往 前 邁步 , 可是 每 一 次 摔倒 之後 只要 能 再 站起來 , 也 就 是 一 種 進步 。 父母 反應 不要 誇張 身體 的 記憶 26 我 摔倒 了 , 又 站起來 了 , 身體 告訴 我 : 摔倒 之後 可以 站起來 ; 是 身體 的 記憶 , 也 是 生命 的 記憶 。 幾乎 每 一 個 人 的 童年 都 經歷 過 ﹁ 摔跤 、 站起來 ﹂ 的 經驗 吧 ! 有 一 天 我們 長大成人 了 , 也許 事業 上 忽然 受到 第一 次 的 挫敗 、 也許 感情 上 受到 打擊 , 也許 健康 上 有 突發 的 狀況 , 然後 家人 、 朋友 紛紛 來 安慰 說 : ﹁ 不要 怕 不要 怕 , 摔 了 跤 我們 就 站起來 。 ﹂ 聽到 這 種 鼓勵 的 言語 我們 覺得 很 動人 很 窩心 , 因為 童年 時期 學習 走路 受挫 時 , 被 大人 安慰 的 正 是 這 句 話 。 每 個 人 長大 的 過程 裡 , 從來 不 是 百分之百 順利 平安 的 狀態 。 父母 長輩 看 著 一 個 孩子 成長 , 當然 希望 盡量 順順利利 的 。 有的 父母 看到 幼兒 摔跤 時 , 態度 會 很 驚慌 , 忙著 去 扶 , 嘴 裡 還 問 : ﹁ 有沒有 摔傷 呀 ? 痛 不 痛 呀 ? ﹂ 急 著 給予 安慰 。 但 也 有 反應 比較 冷靜 的 父母 不 動 如 山 , 只 說 : ﹁ 沒有 關係 , 自己 站起來 就 好 。 ﹂ 這些 父母 告訴 我 , 孩子 其實 很 聰明 , 如果 誇張 了 摔跤 的 受害性 , 下 一 次 他 摔倒 時 就 會 撒嬌 , 而且 以 此 為 藉口 而 不 想 走路 , 只 希望 父親 母親 來 扶 他 站起來 。 西方 的 嬰兒 行為 學者 也 做 過 很多 這 方面 的 探討 , 並 舉出 許多 觀察 的 例證 。 孩子 其實 從 很 小 時 就 有 這 種 敏感度 , 所以 父母 必須 注意 自己 的 反應 及 態度 。 孩子 摔跤 , 心 裡 也許 不忍 , 也 憂慮 他 不 知 疼 不 疼 , 可是 最好 還是 盡量 讓 自己 平靜 點 , 一直 鼓勵 他 站起來 , 說 : ﹁ 你 自己 拍拍 膝蓋 , 站起來 就 好 了 。 ﹂ 讓 孩子 練習 克服 困難 的 個性 — — 這 是 一 種 正面 的 表現 。 如果 我們 說 : ﹁ 哎呀 不得了 ! 小寶貝 你 怎麼 摔跤 了 ? 地板 壞壞 ! ﹂ 然後 撫摸 他 安慰 他 — — 接收到 這 類 反應 的 孩子 , 可不可能 因此 而 學到 以 愛 來 做 不 站起來 的 藉口 呢 ? 愛 其實 是 純粹 的 , 也 是 最 好 的 , 可是 也 要 小心 不當 的 誤用 , 尤其 是 父母 對 孩子 的 愛 。 誤用 的 愛 就 可能 成為 孩子 偷懶 、 撒嬌 、 或者 不 繼續 嘗試 的 藉口 , 所以 我們 在 與 孩子 行為 做 對應 時 , 要 處理 得 非常 小心 。 從 另外 一 個 角度 來 思考 : 人 的 一生 , ﹁ 摔跤 ﹂ 是 永遠 等 在 我們 前面 的 。 當然 , 實質 的 摔跤 , 也 象徵 了 生命 中 的 挫折 。 我們 當然 不 祝福 、 也 不 期待 任何 一 個 所 愛 的 人 受到 挫折 ; 可是 我們 也 明瞭 到 : 挫折 是 人生 裡 絕不 可 免掉 的 部分 之 一 。 摔跤 , 正 可以 用來 鍛鍊 人們 再 站起來 的 勇氣 。 一 個 從來 沒有 摔 過 跤 的 人 , 不 是 更 讓 人 膽顫心驚 嗎 ? 因為 我們 不 知道 他 什麼 時候 會 摔跤 ? 就 像 一 位 雕刻家 , 我們 一直 在 雕塑 自己 的 身體 , 我們 的 身體 是 由 自己 完成 的 一 個 作品 。 他 美 或 不 美 , 就 完全 看 我們 自己 關心 與 付出 的 程度 了 。 打掃 ﹁ 精神 之 屋 ﹂ 身體 的 記憶 43 我 想 清掃 身體 中 許多 角落 被 遺忘 的 灰塵 、 渣滓 , 我 想 拉開 封閉 身體 的 布幕 … … 每當 談到 肉體 的 美 跟 精神 的 美 , 我 就 非常 害怕 會 造成 朋友 們 的 誤會 : 在 我們 的 社會 裡 , 習慣 將 肉體 和 精神 一分為二 。 這樣 劃分 之後 , 就 沒有 人 敢 說 肉體 是 美 的 了 。 儒家 文化 裡 很 奇怪 的 , 認為 美 都 屬於 精神 的 美 , 一直 歌頌 著 精神 上 的 美感 。 而 我 在 這 本 書 裡 , 卻 總是 討論 身體 的 美學 , 不斷 地 希望 大家 瞭解到 : 沒有 真正 肉體 上 的 耕耘 , 沒有 對 身體 上 的 照顧 、 鍛鍊 、 培養 , 那些 精神 的 美 有時 其實 非常 的 空洞 。 曾 碰 過 一些 朋友 因為 精神 上 的 焦慮 — — 注意 ! 我 說 精神 上 的 焦慮 — — 他們 可能 因此 走向 宗教 , 試 著 去 閉關 , 為 自己 安排 某 一 種 苦修 的 鍛鍊 ; 這樣 不見得 不 好 , 我 也 很 敬佩 這些 朋友 。 可是 我 覺得 去 追求 純粹 精神 的 昇華 , 有時 卻 會 失掉 自己 對 身體 的 愛 , 讓 我 有一點 替 他們 難過 。 和 經過 長時間 閉關 的 朋友 碰面 , 總 覺得 他 有一點 乾瘦 , 身 上 沒有 血色 , 好像 有 一 個 什麼 東西 枯乾掉 了 。 那時 我 會 建議 他 ﹁ 滋潤 自己 的 身體 ﹂ , 就是 本 書 一 開始 就 提 過 的 : 身體 很 疲倦 了 , 可以 為 自己 準備 一 澡缸 熱水 , 放入 喜愛 的 精油 , 浸泡 時 你 感覺到 水 的 溫度 … … 你 的 身體 四周 有 細細 的 水波 在 迴盪 … … 我 覺得 在 那時 身體 會 被 滋潤 , 身體 得到 溫暖 , 也 得到 了 安慰 。 現在 很多 國家 推行 嬰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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