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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連 現在 日 、 台 當紅 的 右派 旗竿 人物 金美齡 女士 , 當時 雖 已 是 一 另類 學生 , 跟 我們 也 有 過 一 段 交情 , 戴國煇 念舊 , 不 曾 公開 批評 她 的 過去 與 現在 , 她 卻 暗 諷 直 批 , 更 獻 奸言 , 暗地 算計 戴國煇 , 不 知 其 居心 為 何 。 一九六二年 長子 興宇 將 出生 , 藏書 也 增加 , 需 找 租金 低廉 的 租屋 , 就 搬到 東京 的 邊緣 與 埼玉縣 相 交界 的 東武 東上線 的 成增 , 房子 空間 加倍 , 台灣 留學生 陳國章 先生 夫婦 是 鄰居 。 一九六六年 , 國煇 獲得 東京 大學 博士 學位 , 同時 決定 到 亞細亞 經濟 研究所 當 研究員 , 他 是 該 研究所 第一 位 外國籍 研究員 。 因此 東大 研究室 的 私人 藏書 必須 搬回 , 可是 租屋 已 容不下 , 找 更 大 的 租房 , 租金 、 押金 、 禮金 也 隨著 增加 , 除了 押金 將來 可 退還 之外 , 什麼 都 留 不 下來 , 我們 直覺 是 應該 想 辦法 擁有 自己 住家 的 時候 了 。 戴國煇 得到 台灣 在 日本 的 建商 、 東南 商事 董事長 林以德 先生 與 夫人 的 禮遇 。 將 他們 在 小田急線 讀賣 遊樂園 前 站 附近 的 二 層 樓 小木屋 打折 , 以 分期付款 方式 賣給 台灣 來 的 窮學生 戴國煇 。 次男 興寧 一九六五年 在 此 出生 。 此 木屋 漸漸 也 嫌 小 了 。 一九六九年 長年 的 夢 ── 為 藏書 蓋 書庫 , 付諸 實現 。 千葉縣 西習志野 有 林以德 先生 的 胞弟 林以文 先生 的 惠通 商事 所 開發 的 建築 用地 。 林以德 先生 要 國煇 直接 去 交涉 , 結果 以 文 先生 非常 通人情 , 答應 以 社員 待遇 , 將 地 賣給 國煇 蓋 書庫 。 我們 擬 以 賣 木屋 的 錢 作為 建築 資金 , 請 東大 建築系 畢業 的 友人 涉谷 先生 設計 一半 為 鋼筋 一半 為 木頭 結構 的 書庫 與 住家 的 建築物 , 立刻 動工 , 要 趕在 四月 一日 之前 搬入 。 因 日本 的 學校 在 四月 一日 開學 , 我們 希望 孩子 的 轉學 與 開學 的 日期 一致 , 以 減少 孩子 因 轉學 而 衍生 的 問題 。 結果 工程 大幅 延誤 , 我們 要求 先 準備好 一 間 讓 家族 可 作息 的 房間 , 如期 搬進 , 家族 就 在 工地 般 的 環境 中 生活 了 約 半 年 。 一九七二年 長女 興夏 在 此 出生 。 在 這 千葉縣 西習志野 的 家 , 迎接 了 很多 重要 的 客人 : 王作榮 先生 與 李登輝 先生 、 沈宗瀚 先生 伉儷 、 東大 教授 東精一 老師 、 神谷慶治 老師 。 很多 國煇 的 日本人 同事 、 朋友 、 學生 , 中國人 的 朋友 、 學生 與 洋人 。 因為 在 此 我 擁有 第一 個 專業用 的 廚房 設備 , 國煇 要 讓 我 大顯身手 , 而 我 也 不 願 辜負 他 的 期待 。 國煇 要 請客 , 他 要 預設 客人 當天 的 話題 , 然後 去 邀 朋友 , 邀到 客廳 可 容納 為止 , 常 有 客人 帶 客人 , 客人 的 客人 又 帶 著 客人 的 情形 。 每 次 聚餐 都 話題 沸騰 、 議論 踴躍 , 酒 好 話 好 , 不覺 已 深 更 意 綿綿 而 散 。 一九七六年 戴國煇 決定 轉職 到 立教 大學 當 教授 。 為 了 上班 與 孩子 的 教育 方便 , 我們 又 作 了 一 次 挑戰 。 一九七五年 在 東京 杉並區 宮 前 覓到 一 塊 地 。 當時 千葉 的 房子 貸款 已 償完 , 在 那 同時 三木 首相 的 文部 大臣 永井道雄 先生 組織 一 個 教育 諮問 委員會 , 戴國煇 也 列名 委員會 名單 , 刊載 於 日本 大 報 , 因為 他 是 第一 位 外國籍 委員 , 姓名 特別 , 銀行 支店長 對 他 有 印象 , 所以 當 他 去 商量 貸款 的 時候 , 支店長 特地 接見 他 , 立即 給 戴國煇 方便 。 在 人生 的 大 轉折點 , 國煇 都 僥倖 遇到 貴人 與 偶然 的 機遇 , 讓 他 一生 走下來 還 算 平順 , 沒有 大失 大過 。 一九九六年 , 戴國煇 在 立教 大學 服務 屆滿 二十 年 , 距 退休 年限 還 有 一 年 , 但 已 有 資格 領 年金 , 便 毅然 決然 地 決定 回 台 , 要 將 餘 年 奉獻給 故土 鄉親 , 把 收積 近 半 世紀 的 藏書 運回 以 饗 同道 , 在 新店山 上 買 了 房子 安家 , 又 讓 寶貝 的 藏書 有 擺放 的 地方 。 現在 他 英年 早逝 , 留下 遺憾 , 滿 屋 藏書 人去樓空 , 觸景傷情 不勝 淒淒 ! 可是 我們 不能 沉湎 在 悲傷 中 、 不能 自苦 於 對 過去 事物 的 懷想 中 , 我 要 以 有限 的 時間 與 綿力 , 替 他 把 書目 理出 , 為 他 的 藏書 找到 一 個 最 好 的 歸宿 。 這 一 段 過程 , 凸顯 的 不只 是 道德 勇氣 , 更 重要 的 是 學術 堅持 。 個人 的 道德 判斷 或 價值觀 或 各 有 追求 , 但 學術 研究 和 歷史 真相 則 不可 扭曲 , 此 乃 戴國煇 所 堅持 者 。 小林善紀 欲 反駁 戴國煇 對 他 的 批評 , 誣指 戴國煇 等 學者 「 在 台灣 民主化 之後 , 連 在 日本 的 發言權 都 失去 了 」 , 而 為 親日派 的 台獨 人士 所 取代 。 這 句 話 除了 與 事實 不符 , 也 凸顯 小林 所 代表 的 日本 利益 至上 的 《 台灣論 》 與 親日派 台獨 理論 之間 的 密合 關聯 。 小林善紀 的 《 台灣論 》 , 對 台獨 主張 者 表現 「 對 霸權 主義 的 中國 充滿 反抗 傲骨 」 和 成為 日本 文化 附庸 此 二 現象 同樣 讚不絕口 ; 但 戴國煇 站 在 「 台灣 自我 認同 」 的 主軸 上 批判 小林 的 重點 , 不 正 為 表達出 身為 台灣人 對 日本 霸權 主義 的 反抗 傲骨 嗎 ? 戴國煇 和 小林善紀 指出 了 台灣 認同 問題 的 兩 種 思維 , 其中 真正 能 反映 台灣 主體 定位 的 「 台灣論 」 是 什麼 , 難道 還 有 懷疑 的 餘地 ? ── 原 載 二○○一年 二月 十二日 《 聯合報 》 戴國煇 這 個 人 隱痛 的 傷痕 「 你 這 個 混蛋 東西 , 是 從 那裡 滾進來 的 臭 清國奴 , 哼 ! 明年 再 也 不 讓 這 一 類 東西 進 校門 ! 」 這 野蠻 , 惡毒 的 吼聲 , 曾經 深深 地 傷害 了 我 幼小 的 心田 , 震撼 了 我 的 生命 。 如今 , 隨著 歲月 的 流逝 , 整整 有 三十 年 了 。 這 一 片 往日 的 傷痕 , 依然 清晰 地 遺留 在 我 心靈 深處 , 它 常常 在 不知不覺 之間 , 隱隱作痛 , 啃 咀 著 我 的 記憶 , 歷久彌新 。 這 傷痕 宛如 無形 的 文字 , 寫出 殖民 統治 下 的 辛酸 和 亡國 的 血淚 。 那時 , 我 小學 ( 公學校 ) 剛剛 畢業 , 歷經 相當 的 辛苦 , 才 踏進 了 那 一 所 著名 的 州立 中學 。 入學 後 第二 個 禮拜 , 在 國語 ( 日本語 ) 課堂 上 , 日本 老師 高野 要 我 朗讀 課文 。 當 我 站起來 讀 時 , 那 惡毒 的 吼罵 就 震碎 了 我 的 心靈 。 「 清國奴 」 三 字 是 日本人 當年 對 我們 台灣人 最 起碼 的 罵法 , 充滿 了 藐視 和 惡毒 的 侮辱 。 當時 , 我們 漢族系 台灣人 唸 的 叫 公學校 , 而 日本人 唸 的 叫 小學校 。 一直 到 了 日本 投降 前夕 , 才 改 公學校 為 乙 種 國民學校 , 原來 的 小學校 改成 甲 種 國民學校 。 但是 , 教科書 卻 故意 叫 我們 唸 低於 日本人 小學 一 年 的 書 。 入學 考試 當然 依照 日本人 小學 課本考 , 刻意 安排 這 個 , 不 就 等於 當局 在 作弊 嗎 ? 根本 是 無理 和 野蠻 的 不 公平 。 然而 , 這 日本 老師 居然 還 有 臉 罵 我 清國奴 , 還 加上 一 句 明年 不再 讓 我 畢業 那 所 公學校 的 學生 進 校門 , 以 示 他 的 無上 威權 。 我 所 畢業 的 公學校 , 位於 偏僻 的 農村 , 全 校 才 只 有 六 個 班級 。 我 是 自 創校 以來 , 破天荒 第一 個 考進 當時 州 裡 唯一 官立 中學 的 人 。 自然 被 認為 是 很 大 的 光榮 。 記得 當 那 喜訊 傳到 我們 村子 時 , 全 村 給 我 這 個 小傢伙 來 了 一 個 大 宴會 , 其 轟動 可想而知 。 但是 , 如今 入學 才 兩 個 禮拜 , 這 個 日本 老師 的 一 聲 辱罵 , 卻 永遠 留下 了 心 中 的 傷痕 。 我們 漢族系 台灣人 唸 日本語 , 一般 都 搞 不 清 濁音 和 ь行 和 Ф行 的 分別 。 我 呢 ! 濁音 沒 什麼 問題 , 但是 ь 行 和 Ф行 , 即使 今天 當 了 大學 教授 , 還是 唸 不 好 , 寫錯 也 是 常 有 的 事 。 追根究柢 , 這 和 我 的 家教 很 有 一點 淵源 關係 。 我 出生 在 一 個 小康 家庭 , 不能 說 窮 得 日本語 也 唸 不 起 。 但是 , 我 的 祖父 , 乃至 我 的 父親 , 向來 視 日本語 為 「 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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