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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。 有 人 說 他 才 是 廬江郡 真正 的 太守 。 「 我 家 老爺 對 周公子 很 感興趣 , 想 結識 。 如果 公子 不 敢 去 , 我 家 老爺 也 不 勉強 。 」 周瑜 一 眼 識破 了 他們 的 小 伎倆 , 笑 著 說 : __UNDEF__ 「 請 將 不如 激 將 。 好 , 你們 帶路 。 」 跟著 這 兩 人 , 周瑜 來到 一 座 不起眼 的 宅院 , 在 一 間 不起眼 的 小屋 見到 了 劉勳 。 劉勳 是 個 儀表堂堂 的 中年人 , 兩 道 濃濃 的 劍眉 幾乎 要 插到 髮鬢 裡 , 滿 面 紅 光 , 顯得 神采奕奕 ; 三 綹 長鬚 飄散 在 胸 前 , 有 幾 分 仙風道骨 之 態 ; 一 雙 星目 炯炯有神 , 顧盼 之間 , 不 怒 而 威 ; 一 套 很 普通 的 衣服 穿 在 他 身 上 , 也 顯得 高貴 幾 分 。 劉勳 並 不 很 熱情 , 但 彬彬有禮 , 是 個 自信 又 富 修養 的 人 , 既 不 像 周瑜 想像 中 的 暴發戶 , 也 不 像 土財主 。 「 我 到 舒縣 處理 一些 瑣事 , 聽說 你 回來 了 , 很 想 見 一 見 你 。 只是 你 一直 閉門 不 出 。 」 「 你們 一直 在 跟蹤 我 ? 」 「 我們 很 重視 你 的 行蹤 。 你 離開 淮江 精舍 、 周遊 天下 的 勇氣 , 我 很 欣賞 , 如今 看 你 開朗 豁達 , 神采飛揚 , 就 更 佩服 了 。 」 他 知道 周瑜 腹 內 饑餓 後 , 就 叫 人 準備 宵夜 : 「 我 也 有點 餓 了 , 我們 就 簡單 地 吃 一點 吧 ! 」 「 閣下 想見 我 , 為何 不 到 周家 去 找 呢 ? 」 「 不 瞞 你 說 , 我 和 令尊 有點 誤會 。 」 劉勳 話鋒 一 轉 : 「 舒縣 人 都 排擠 你 , 而 我 卻 很 想 請 你 到 我 這裡 共事 。 以 你 的 天賦 和 才學 , 必 有 大用 。 」 周瑜 一 聽 , 不屑 之 態 溢於言表 。 在 他 眼 裡 , 廬江 無 英雄 。 英雄 必須 經過 血 與 火 的 洗禮 , 才 能 脫穎而出 。 就算 劉勳 能 控制 整 個 廬江郡 , 也 未必 就 是 英雄 。 「 多謝 閣下 美意 , 在下 瑣事 纏身 , 他 日 再 到 府上 拜訪 , 恭聽 請教 。 」 「 在 我 這裡 待 膩 了 , 只要 你 能 勝任 , 我 可以 舉薦 你 出任 廬江郡 的 地方官 。 我 在 朝廷 和 廬江郡 都 有 幾 分 薄 面 。 」 劉勳 並 不 死心 。 「 閣下 好意 我 心領 了 , 倘若 我 真 想 任官 , 又 何必 叛離 師門 家門 , 周遊 天下 ? 」 周瑜 看 不 出 劉勳 有 任何 不悅 之 態 , 十分 敬佩 他 的 修養 。 一 個 不能 修心 養性 的 人 , 易 怒 易 躁 , 任 他 多麼 才學 過 人 , 也 難 成 大業 。 宵夜 上來 了 , 只 是 兩 碗 鮮魚粥 。 「 我 吃 得 很 簡單 , 周公子 不會 介意 吧 ? 吃 得 太 好 , 人 會 胖 的 。 人 一 胖 , 心思 就 不 靈活 了 。 」 周瑜 聽 了 , 深以為然 , 非但 不 介意 , 反而 生出 幾 分 好感 。 他 真是 個 與眾不同 的 人 , 雖然 是 無 人 不 知 的 「 地下 太守 」 , 但 行蹤 很 隱密 , 鮮為人知 。 鮮魚粥 吃完 後 , 僕人 又 送來 兩 碗 水酒 , 雖 淡 而 無味 , 劉勳 卻 喝 得 津津有味 。 席間 , 劉勳 有點 心不在焉 , 似乎 一邊 和 周瑜 談話 , 一邊 又 想 著 更 重要 的 事情 。 一 碗 酒 喝完 , 周瑜 本 想 再 喝 , 但 劉勳 已 露出 送客 之 意 , 他 只好 告辭 。 由 此 , 周瑜 對 劉勳 的 好感 又 添 幾 分 : 他 是 相當 勤奮 節儉 的 人 , 對 物質生活 要求 不 高 , 很 注意 節約 時間 , 一 看 我 無意 替 他 效力 , 就 不再 多 談 , 至少 比 那些 自命清高 的 讀書人 強 許多 。 若 在 以前 , 周瑜 絕不 會 放過 結交 劉勳 的 機會 , 但 現在 他 的 心 都 被 小喬 佔據 了 , 一 回到 家 , 腦海 裡 就 湧現出 種種 幻想 , 哪裡 還 容得下 劉勳 ? 也 不 知 過 了 多久 , 他 才 在 一 片 溫馨 的 感覺 中 進入 夢鄉 。 這 一 夜 , 周瑜 睡 得 舒服 極了 , 醒來 時 太陽 已經 升 得 老 高 , 他 還 在 被窩 裡 閉 著 眼睛 , 想 讓 種種 美麗 的 幻境 再次 浮現 腦海 。 「 兒 啊 , 你 怎麼 還 在 睡 ? 」 一 聽 是 母親 的 聲音 , 周瑜 還 不肯 睜開 眼睛 , 想不到 隨後 竟 傳來 父親 的 吼聲 : __UNDEF__ 「 小 畜牲 , 快 給 我 起來 ! 」 「 出 了 什麼 事 ? 」 周瑜 被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昨天 晚上 , 你 到 哪裡 去 ? 」 「 我 到 小喬 家 去 了 。 」 周瑜 有點 吞吞吐吐 。 「 這 件 事 以後 再 和 你 算帳 , 還 有 更 嚴重 的 事兒 ! 」 周異 聲色俱厲 : 「 你 這 個 逆子 , 不 把 周家 搞 得 誅滅 九族 不 甘心 是 嗎 ? 」 周瑜 一時 愣住 了 , 不 知 父親 說 的 是 什麼 事 。 周異 抓起 架上 的 幾 卷 書 , 狠狠地 砸 向 周瑜 , 如果 不 是 紀 夫人 從 後 使勁 抱住 , 他 的 拳頭 也 會 落在 周瑜 身 上 。 「 你 還 不 承認 , 你 說 , 你 怎麼 和 劉勳 勾搭 在一起 的 ? 」 「 我 和 他 只 是 一面之緣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他 可 是 廬江郡 最 大 的 叛賊 , 你 還 到 他 的 府上 做客 ? 還 有 小喬 的 事 , 以 你 現在 的 德行 , 還 敢 去 糾纏 人家 , 周家 的 臉 都 叫 你 丟光 了 ! 」 周異 越 說 越 氣 , 咆哮 著 : 「 逆子 , 馬上 收拾 東西 給 我 滾出去 , 再 不准 踏進 家門 一 步 ! 今後 是 死 是 活 , 是 叛賊 還是 色鬼 , 是 去 殺人 還是 被 別人 殺 , 都 和 周家 一 無 瓜葛 ! 」 這 回 連 紀 夫人 都 沒 替 他 求情 。 周異 一 跺腳 , 轉 過身 去 , 悲愴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不 是 爹 心狠 , 我 今天 不 把 你 趕走 , 也許 明天 , 周家 會 因為 你 而 滿 門 抄 斬 。 」 「 好 , 我 走 。 」 周瑜 知道 一切 都 無法 挽回 了 , 大聲 說 : 「 這 個 家 、 整 個 舒縣 就 像 一 個 密 不 透風 的 大 籠子 , 快 把 我 憋死 了 。 你們 坐守 一 片 天 , 都 成 井底之蛙 。 外面 群雄 四起 , 充滿 血腥 , 也 充滿 機遇 , 而 舒縣 的 人 卻 渾然 不覺 。 爹 , 你 的 思想 觀念 還 和 在 洛陽 一樣 , 抱 著 一 個 腐朽 皇朝 不 放 。 這 個 皇朝 亡 了 , 你 能 倖免 嗎 ? 」 「 你 這 畜牲 , 一 張 口 就 是 大逆不道 , 快 給 我 滾出去 ! 」 「 我 馬上 就 走 , 但是 , 爹 , 我 擔心 周家 會 因為 你 而 被 滿 門 抄斬 ! 」 周瑜 索性 把 心 裡 的 話 全 說 了 : 「 劉勳 野心勃勃 , 心機 過人 , 要 取 廬江郡 易如反掌 。 這 幾 年 , 陸康 能 震懾住 劉勳 , 不過 是 靠 朝廷 餘威 。 可是 如今 , 董卓 掌權 , 殘暴 不仁 , 群雄 不服 , 遲早 會 有 一 場 惡戰 , 到時 誰 還 管 廬江郡 的 事情 ? 董卓 為了 籠絡 手 握 重兵 的 劉勳 , 一定 會 名正言順 地 任命 他 為 新 太守 。 一旦 劉勳 成為 太守 , 周家 便有 滅門 之 禍 。 」 劉勳 家族 的 歷史 , 老一輩 廬江郡人 都 知道 。 劉家 的 祖輩 都 是 經商 理財 高手 , 到 了 劉勳 祖父 那 一 代 , 已 有 良田 數萬 畝 , 方圓 百餘 里 的 大 城市 , 包括 舒縣 在 內 , 都 有 劉家 的 店鋪 。 劉家 佃戶 和 僕人 最多 時 竟 高達 數萬 。 有 人 這樣 形容 : 天 上 的 鳥 在 廬江郡 飛 一 天 , 都 飛 不 出 劉勳 的 勢力 範圍 。 朝廷 派來 的 太守 在 上任 前 , 要 先 到 劉家 請教 , 這 是 不 成文 的 慣例 。 即使 上任 以後 , 也 要 看 劉家 的 臉色 行事 , 否則 各 項 政令 就 推 不 動 。 劉家 的 府邸 是 一 座 占地 幾十 畝 的 豪華 宮殿群 , 與 其 相比 , 郡守 的 衙門 像 小 農舍 。 劉勳 的 祖父 當 了 廬江郡 十幾 年 的 「 地下 太守 」 , 家族 勢力 發展到 了 顛峰 , 十六 個 劉家 嫡系 子侄 在 廬江郡 擔任 要職 , 上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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