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變 ？ 什麼 是 真正 改變 的 ？ 對於 改宗 者 而言 ， 成為 穆斯林 的 個人 意義 究竟 為 何 ？ 伊斯蘭 之於 他們 的 意義 為 何 ？ 他們 如何 將 伊斯蘭 整合 至 個人 認同 之中 ？ 與 改宗 經驗 相關 的 情緒 與 記憶 為 何 ？ 再者 ， 宗教 信仰 的 改變 致使 生活 出現 變化 ， 然而 ， 對於 改宗 者 來 說 ， 除了 是 轉變 之外 ， 但 他們 的 自我 並非 因此 瓦解 斷裂 ， 而是 努力 維繫 一致 連貫 。 在 此 意義 下 ， 需要 了解 是 什麼 導致 改宗 發生 ？ 有 何 特殊 之 處 ？ 改宗 者 如何 理解 不同 的 文化 與 宗教 概念 ， 以及 世界觀 的 斷裂 ？ 轉變 的 表現 為 何 ？ 在 轉變 之 際 ， 如何 解釋 自我 延續 的 經驗 ？ 如何 轉化 與 組織 明顯 文化 訊息 的 連貫性 ？ 提出 以上 問題 的 目的 在於 從 改變 宗教 信仰 、 將 信仰 整合到 個人 生活 之中 、 以 改變 的 身分 認同 與 外界 溝通 之中 分析 自我 之 建構 、 轉變 以及 延續 。 雖然 本 書 主張 以 個人 微觀 層面 出發 理解 改宗 經驗 與 過程 ， 然而 ， 宏觀 社會 脈絡 與 架構 亦 不可 忽略 ， 尤其 是 華人 所 處 的 社會 位置 係 影響 研究 參與 者 宗教 信仰 選擇 的 原因 之 一 。 Monika Wohlrab-Sahr __UNDEF__ 於 其 Konversion zum Islam in Deutschland und den USA （ 《 德國 與 美國 改 宗 伊斯蘭 之 比較 》 ） （ 1999 a ） 的 研究 中 ， 美國 部分 則 可 與 本 書 研究 參與 者 的 處境 相互 呼應 ， 對於 某些 華人 來 說 ， 成為 穆斯林 有助於 解決 在 印尼 因為 華人 身分 所 帶來 的 困難 。 Wohlrab-Sahr __UNDEF__ 比較 德國 與 美國 男女 信徒 皈依 伊斯蘭 的 現象 。 兩 個 國家 有 不同 的 改信 伊斯蘭 的 歷史 背景 ， 在 德國 ， 改宗 的 原因 大多 出自 個人 因素 ， 主要 係 因 配偶 為 伊斯蘭教徒 ； 然而 ， 美國 的 改宗 背景 則 涉及 集體 經驗 ， 亦即 美國 黑人 的 民族 主義 以及 非裔 美人 弱勢 群體 在 美國 的 艱困 處境 而 促使 改宗 。 作者 訪問 了 41 位 已 改信 伊斯蘭 的 男女 信徒 ， 以 傳記式 訪談 為 研究 方法 ， 歸納出 三 種 類型 的 改宗 經驗 ： 1 .
 
個人 希望 藉由 信仰 伊斯蘭 ， 以 建立 穩定 的 性 及 兩性 秩序 ， 在 此 情況 下 ， 改宗 者 賦予 伊斯蘭 道德 意涵 ； 2 .
 
伊斯蘭 幫助 改宗 者 建立 生活 紀律 ， 以 獲得 事業 上 的 成功 ； 3 .
 
伊斯蘭 幫助 改宗 者 解決 他們 在 原有 國家 ／ 族群 歸屬 上 所 遭遇到 的 困難 ， 因此 該 教 被 視為 意識 形態 ， 但 也 同時 讓 新 形式 的 全球 歸屬感 發揮 作用 。 綜 言 之 ， Wohlrab-Sahr __UNDEF__ 認為 改信 伊斯蘭 實 為 改宗 者 解決 問題 的 方式 ， 同時 亦 為 因 人生 遭逢 危機 而 進行 象徵性 轉化 的 經驗 。 從 Wohlrab-Sahr __UNDEF__ 所 歸納出 的 改宗 經驗 來 看 ， 需要 注意 的 是 ， 其 以 美國 與 德國 為 例 ， 改宗 者 所 處 的 社會 脈絡 有別於 本 書 研究 參與 者 所在 的 印尼 ， 然而 在 美國 之 非裔 美人 所 受到 的 被 歧視 經驗 與 印尼 華人 相近 ， 這 趨近於 第三 種 類型 ， 然而 差異 之 處 在於 印尼 華人 在 荷蘭 殖民 與 印尼 政府 統治 過程 中 ， 獲得 某些 經濟 特權 ， 再 加上 華人 對於 印尼 的 忠誠度 受到 質疑 ， 因此 改信 伊斯蘭 被 視為 融入 主流 社會 的 表現 。 （二） 成為 穆斯林 之後 … … 成為 穆斯林 之後 ， 生活 的 所有 面向 是否 皆 產生 巨變 ？ 還是 某些 部分 並 未 因為 走向 伊斯蘭 而 有所 改變 ， 而 有些 則 異於 改宗 之前 的 社會 與 文化 實踐 ？ 而 這些 「 變 」 與 「 不變 」 是 為何 改變 ， 又 為何 依舊 如昔 ？ 再者 ， 是否 成為 穆斯林 之後 ， 意味 著 原有 實踐 必然 歷經 驟變 ， 而 被 新 的 宗教 信仰 取代 ？ 這些 問題 將 引導 我們 進入 本 書 研究 參與 者 在 宗教 信仰 改變 之後 的 生活 世界 。 妻子 於 1985年 過世 ， Lim 告訴 筆者 ： 「 我 太太 葬 在 華人 的 墳墓 被 挖 起來 ， 我 很 傷心 。 ［ 葬 在 華人 的 墓 ］ 每 年 都 要 付錢 。 華人 葬 要 付錢 ， ［ 後來 ］ 改為 葬 在 回教 墓 。 」 （ 2012年 7月 17日 ） Lim 改信 伊斯蘭 之後 ， 「 心情 好 ， 健康 。 朋友 也 覺得 很 好 。 在 這裡 沒有 家人 和 親戚 。 鄰居 全部 都 是 印尼人 ， 很 好 。 對 我 很 好 ， 有 幫忙 。 他們 覺得 我 和 他們 是 一樣 的 人 。 」 （ 2012年 7月 17日 ） 此外 ， Lim 提到 ： 「 拜 神 ， 要 花 五千 ［ 盾 ］ 買 香 ， 現在 入 回教 ， 拜拜 都 不 用 錢 。 」 （ 2012年 7月 17日 ） Lim 經濟 狀況 不佳 ， 在 市場 流浪 ， 居無定所 ， 靠 打 零工 或是 受 人救濟 ， 例如 「 華人 伊斯蘭 協會 」 （ Persatuan Islam Tionghoa ， 簡稱 PITI ） 幹部 Hasan 會 給 他 一萬 ［ 印尼盾 ］ （ 2012年 7月 17日 ） 。 兩 年 過後 ， 於 2014年 與 Lim 再度 見面 ， 除了 訪談 之外 （ 2014年 8月 7日 ） ， 尚 驅車 前往 其 住處 拜訪 。 Lim 位在 南山 口洋 （ Singkawang Selatan __UNDEF__ ） Kelurahan __UNDEF__ Sedau 的 家 ， 坐落 在 一 片 椰子林 內 ， 由於 當天 下 起 大雨 ， 要 進到 Lim 家 之前 ， 幾乎 需要 涉水 而 過 ， 用 木板 搭建 而 成 的 屋子 雖然 是 高架 起來 的 ， 但 因為 雨水 淹沒 了 入口處 ， 僅 剩下 屋 前 有 一 長條 石頭路 可 供 踏腳 ， 以便 進到 屋 內 （ 2014年 8月 11日 ） 。 隔 了 兩 年 再 見到 Lim ， 感受到 他 整 個 人 的 精神 狀況 與 2012年 是 不 太 一樣 的 ， 當時 他 沒有 固定 的 工作 ， 需要 靠 其他 穆斯林 救濟 ， 2014年 與 他 見面 時 ， 他 受到 一 位 馬來族 穆斯林 的 幫助 ， 不僅 有 了 固定 的 住所 ， 還 有 一 份 顧 椰子林 以及 看 羊 的 工作 。 在 到 Lim 家 之前 ， 由於 先 到 幫助 Lim 的 馬來 穆斯林 家 中 ， 他 同時 也 是 Lim 的 雇主 。 這 位 馬來 穆斯林 的 家 同樣 位於 Sedau ， 該 村 亦 有 華人 居住 ， 在 村子 入口處 有 間 小 土地公廟 ， 華人 家 中 門 上 有 貼符 。 由於 是 經由 其他 穆斯林 告知 Lim 的 住處 而 直接 驅車 前往 ， 因此 找到 收容 他 的 馬來 穆斯林 家 ， 但 因 他 外出 ， 他 的 女兒 問清 筆者 來意 之後 ， 則 進入 房間 。 也 因為 如此 ， 筆者 有 機會 環顧 其 家 中 擺設 。 一 進 門口 的 左邊 是 客廳 ， 有 六 張 沙發椅 與 三 張 木製 座椅 ， 分 三 邊 擺放 ， 中間 為 主要 的 茶几 ， 兩 邊 角落 的 小 茶几 上 則 各 有 插 著 塑膠 花 的 花瓶 作為 裝飾 。 正 對 門口 的 空間 則 有 四 張 木製 座椅 ， 中間 為 茶几 。 在 旁邊 的 牆壁 上 掛 著 一 幅 用 玻璃 裱框 起來 的 「 清 真言 」 ： 「 我 作證 ， 萬物 非 主 唯有 真主 ； 我 作證 ， 穆罕默德 是 主 的 使者 」 （ Aku __UNDEF__ Bersaksi __UNDEF__ Tiada __UNDEF__ Tuhan __UNDEF__ Selain __UNDEF__ Allah , Dan __UNDEF__ Bersaksi __UNDEF__ Muhammad Rasul Allah __UNDEF__ ） ， 下面 兩 小 幅 正方形 的 伊斯蘭 經文 。 下方 則 為 一 個 咖啡色 矮 櫃 ， 有 四 個 玻璃門 ， 內 放 裝飾盤 ， 以及 一些 有 裝飾 花紋 的 玻璃 容器 。 在 櫃子 上方 的 正中間 為 一 個 花瓶 ， 插放 一 束 五顏六色 的 塑膠花 。 在 花瓶 右邊 有 一 張 全家福 照片 ， 從 照片 中 身穿 學士服 的 年輕人 與 父母 的 合照 可以 看到 這 位 穆斯林 的 孩子 大學 畢業 ， 花瓶 左邊 有 兩 個 身 著 學士服 的 上半身 雕塑 像 小 獎座 。 此外 ， 也 可以 從 女兒 半 掩 的 房門 中 看到 她 正在 使用 筆記型 電腦 。 這樣 的 居家 環境 以及 孩子 受 教育 情形 迥異 於 筆者 在 山口洋 所 拜訪 的 客家 華人 穆斯林 家 中 所 見 情形 。 在 山口洋 ， 所 接觸到 的 研究 參與 者 ， 大多 住在 華人 與 原住民 （ 馬來人 ） 混居 村子 ， 例如 位於 山口洋 中區 （ Singkawang Ten-gah ） 的 Roban ， 山口洋 北區 （ Singkawang Utara ） 的 Sungai Rasau __UNDEF__ （ Sei Rasau ） ， 山口洋 南區 （ Singkawang Selatan ） 的 Sedau 。 其中 僅有 兩 戶 的 家庭 經濟 情形 較為 良好 ， 家 中 有 沙發 茶几 ， 其中 一 戶 甚至 有 抽水馬桶 ， 並非 如 其他 家庭 都 是 要 用 勺子 舀 水 ， 或是 廁所 在 屋 外 的 果園 中 。 如果 是 經濟 狀況 不佳 的 研究 參與 者 ， 家 中 幾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