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 的 白色 戒衣 ， 在 訪問 過程 中 ， 她 示範 穿上 戒衣 。 與 她 結束 訪談 之後 ， 筆者 前往 下 一 個 研究 參與 者 的 家 中 ， 正在 訪談 時 ， 這 位 老太太 過來 告訴 研究 參與 者 介紹人 Hasan ， 她 需要 一 套 新 的 戒衣 ， 希望 筆者 可以 贈予 。 她 的 理由 是 當時 正 逢 齋戒月 ， 假若 筆者 可以 贈送 她 一 套 戒衣 ， 筆者 可以 因此 做 功德 。 筆者 認為 Fatmawati __UNDEF__ 的 想法 主要 是 來自於 伊斯蘭 的 五 大 基礎 之 一 「 課功 」 ： 濟貧 。 上述 Lim 、 Arief __UNDEF__ 夫婦 、 Fatmawati __UNDEF__ 夫婦 都 是 因為 受到 穆斯林 的 幫助 而 信仰 了 伊斯蘭 ， 生活 也 因此 改善 。 根據 筆者 的 田野 經驗 ， 不論 是 改宗 者 或是 其他 華人 ， 生活 在 山口洋 的 他們 ， 除了 眼前 所 見 的 拮据 生活 之外 ， 在 改宗 者 成長 過程 中 ， 經濟 始終 是 一 個 重要 的 因素 。 Ahmad __UNDEF__ （ 生 於 1973年 ） 即為 一 例 。 從 首 次 （ 2011） 到 山口洋 就 認識 了 Ahmad __UNDEF__ ， 2012年 也 與 他 見面 ， 但 直到 2014年 方 始 有 機會 了解 他 的 生命 歷程 。 在 田野 工作 過程 中 因為 請 Ahmad __UNDEF__ 幫忙 聯絡 研究 參與 者 以及 接送 事宜 ， 因此 與 他 互動 次數 較為 頻繁 ， 不過 不論 是 與 他 談話 ， 或是 坐 在 他 的 嶄新 轎車 裡 ， 他 的 電話 一直 不斷 ， 不 是 手機 就 是 網路 電話 ， 他 工作 相當 忙碌 。 現在 的 他 ， 在 山口洋 、 坤甸 、 馬來西亞 古晉 （ Kuching __UNDEF__ ） 經營 旅行社 ， 他 的 生活 就 在 這 三 個 城市 中 來回 。 今日 一切 世俗 成就 的 動力 來源 ， 則 是 ： 「 我 從小 家 裡 很 窮 ， 我 不要 給 人 看衰 ， 我 以前 唐人 太太 看衰 我 。 」 （ 2014年 8月 15日 ） 家 裡 經濟 狀況 不佳 ， 讓 Ahmad __UNDEF__ 認為 這 是 他 遭到 他人 鄙視 的 原因 ， 甚至 連 第一 任 華人 妻子 亦 因 其 貧窮 而 貶低 他 。 此外 ， 也 因為 Ahmad __UNDEF__ 在 家 中 排行 老大 ， 下 有 九 個 弟妹 ， 包括 Ahmad __UNDEF__ ， 整 個 家庭 總共 五 男 五 女 ， 最 小 的 妹妹 與 他 差 了 21 歲 ， 現今 23 歲 。 由於 父親 過世 至今 已 有 二十三 年 的 時間 ， Ahmad __UNDEF__ 從 20 歲 開始 就 必須 撐起 整 個 家庭 。 他 力爭上游 ， 並 提供 弟弟 在 自己 開設 的 公司 工作 機會 ， 亦 提供 妹妹 資金 經營 商店 。 此外 ， 通婚 亦 可以 說 是 因素 之 一 ， 因為 有 些 研究 參與 者 係 因 從小 聽到 念經聲 ， 或 與 周圍 鄰居 相處 ， 或 因 夢境 、 天意 、 受助 等 而 成為 穆斯林 。 因此 ， 筆者 認為 若 從 非 穆斯林 華人 的 觀點 解讀 改信 伊斯蘭 的 原因 ， 則 會 陷入 將 宗教 信仰 改變 的 原因 平面化 以及 固定 在 單一 時間點 的 危機 ， 而且 無視 研究 參與 者 本身 的 能動性 。 因此 ， 本 書 認為 改宗 應該 是 一 個 過程 。 這 點 呼應 將 改宗 視為 一 個 持續 前進 的 過程 （ van __UNDEF__ Nieuwkerk 2006 a ; __UNDEF__ Rambo 1993 ; __UNDEF__ Rambo and Farhadian 1999 ） 。 然而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根據 田野 調查 的 結果 ， 發現 在 改變 信仰 的 過程 中 ， 即便 研究 參與 者 在 投入 新 宗教 之後 ， 亦 有 可能 在 之後 的 人生 歷程 中 排斥 伊斯蘭 。 如同 在 班達亞齊 的 Farah __UNDEF__ 因 通婚 改信 ， 然而 由於 之前 修習 佛法 甚 深 ， 至今 並 未 接受 伊斯蘭 的 宇宙觀 ， 在 宗教 、 文化 實踐 上 亦 未 見 其 真正 投入 新 的 宗教 ； 此外 ， 山口洋 的 Ajadi ， 雖然 現在 的 身分 依舊 是 穆斯林 ， 然 因 丈夫 外遇 又 未 負起 養育 孩子 的 責任 ， 因此 排拒 伊斯蘭 。 此外 ， 另 一 個 與 理論 層次 相關 的 部分 則 在於 本 書 如何 看待 改宗 者 。 亦 如 在 第二 章 中 所 述 ， 筆者 採 Mc Ginty __UNDEF__ （2006） 將 改宗 者 視為 「 意義 製造 者 」 之 觀點 ， 強調 改宗 者 的 「 個人 模式 」 。 採 此 觀點 之 因素 來自於 在 田野 經驗 中 改宗 者 最 常 提及 的 是 自己 本身 在 改信 伊斯蘭 之後 的 正面 變化 ， 例如 健康 情形 、 物質 環境 等 逐步 改善 。 此外 ， 「 心情 平靜 」 亦 是 研究 參與 者 認為 成為 穆斯林 之後 的 主要 情緒 ， 藉由 念經 解決 生活 困難 ， 心情 獲得 紓解 。 在 這 發生 變化 的 過程 中 ， 作為 具有 能動性 的 改宗 者 ， 因 宗教 信仰 的 改變 所 引發 的 原來 人際 關係 可能 是 斷裂 的 （ 如 與 家人 不 相 往來 ， 或是 躲開 華人 社交圈 ） ， 因而 如 班達亞齊 改宗 者 比較 華人 與 原住民 之 差異 。 同時 ， 改宗 者 亦 會 調和 新舊 觀念 ， 例如 比較 佛教 （ 或是 華人 民間 信仰 ） 與 伊斯蘭 有無 教義 與否 ， 以及 不同 的 宇宙觀 。 在 人類學 的 視角 之下 ， 改宗 涉及 的 關鍵 議題 在於 研究 參與 者 的 認同 建構 以及 他們 如何 理解 生活 改變 所 蘊藏 的 意義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雖然 本 書 主要 從 研究 參與 者 的 個人 微觀 層面 出發 ， 然而 ， 不可 忽略 的 是 ， 認同 建構 與 生活 改變 亦 會 與 外在 社會 宏觀 架構 發生 交互作用 。 因此 ， 印尼 社會 中 的 族群性 、 印尼 華人 認同 建構 過程 、 印尼 華人 與 印尼 伊斯蘭 之 關係 則 是 本 書 在 分析 研究 參與 者 以及 其 互動 對象 之間 關係 時 需要 納入 考慮 之 面向 。 尤其 是 研究 參與 者 如何 將 伊斯蘭 整合 至 個人 認同 之中 的 表現 ， 說明 了 宏觀 社會 架構 對 他們 的 影響 。 由於 一般 華人 易 以 族群化 的 角度 理解 伊斯蘭 ， 亦即 認為 伊斯蘭 等同於 原住民 ， 在 改變 宗教 信仰 之後 ， 華人 會 與 原來 族群 文化 決裂 ， 甚至 背祖忘宗 ， 然而 ， 研究 參與 者 認為 信仰 伊斯蘭 並 不會 改變 自身 的 華人 身分 ， 依舊 是 華人 ， 或是 以 「 入 回教 的 唐人 」 作為 自我 認同 的 標示 。 不過 ， 由於 生活 環境 與 族群 互動 ， 山口洋 改宗 者 認為 自己 與 原住民 通婚 ， 而且 改宗 ， 因此 原住民 身分 成為 其 認同 ； 或是 ， 因為 華人 被 屠殺 或 傷害 的 歷史 記憶 致使 一 位 研究 參與 者 提出 成為 「 番人 」 是 較 安全 的 。 其次 ， 在 經驗 層次 上 ， 本 書 的 研究 參與 者 之 成為 穆斯林 經驗 解構 了 客家 、 印尼 、 印尼 伊斯蘭 。 筆者 之所以 提出 「 解構 」 觀點 作為 我們 理解 研究 參與 者 的 經驗 以及 所 處 的 社會 脈絡 ， 係 因 上述 概念 常 因 同質化 而 陷入 靜態 僵固 本質 ， 而 本 研究 最 主要 的 目的 在於 透過 班達亞齊 與 山口洋 兩 地 客家 華人 的 改信 伊斯蘭 的 過程 呈現出 族裔 群體 內部 、 國家 內部 、 宗教 內部 之 異質性 。 就 印尼 客家 與 印尼 華人 來 說 ， 所 指稱 的 族裔 群體 可以 是 同 一 群 人 ， 如 本 書 研究 參與 者 是 印尼 客家人 ， 同時 也 是 印尼 華人 。 根據 筆者 與 研究 參與 者 互動 的 過程 ， 觀察到 華人 是 他們 最 常 用來 自我 指稱 的 認同 ， 在 訪談 後 亦 得到 相同 的 結果 。 他們 皆 以 「 唐人 」 稱 之 。 然而 ， 需要 思考 的 是 ， 成為 穆斯林 的 「 唐人 」 以及 一般 華人 所 自我 認同 的 「 唐人 」 雖然 主要 皆 是 植基於 祖先 來源 、 語言 、 共享 文化 所 認定 的 ， 但是 當 「 唐人 」 與 伊斯蘭 相遇 時 ， 亦即 族群 與 宗教 相互 交織 時 ， 兩 者 所 認定 的 「 唐人 」 意義 會 產生 差異 。 對於 非 穆斯林 華人 來 說 ， 因為 伊斯蘭 ， 「 唐人 」 所 標示 的 意涵 則 更 被 聚焦 地 凸顯出來 ， 尤其 是 所 強調 華人 文化 價值觀 中 的 「 父母 為 大 」 是 相對於 伊斯蘭 之 不 拜 父母 ； 再 加上 ， 華人 將 印尼 原住民 稱 之為 「 番人 」 、 「 番婆 」 ， 甚至 「 番豬狗 」 ， 可見 華人 自認為 華人 文化 較為 優越 ， 認定 原住民 文化 低落 ， 甚至 對 他們 做出 道德 評斷 ， 例如 下 蠱 一 事 。 對於 已 成為 穆斯林 的 華人 而言 ， 強調 「 唐人 」 意涵 在於 一 種 出自 於 強調 自己 不 因為 宗教 而 捨棄 或 遺忘 族群 身分 ， 更甚者 ， 在於 告訴 他人 ， 族群 與 宗教 認同 並 不 相 違背 ， 研究 參與 者 以 中國 的 穆斯林 為 例 ， 認為 信仰 伊斯蘭 並 未 減損 其中國人 的 身分 認同 。 以 此 觀 之 ， 在 族群 與 宗教 交錯 之下 ， 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