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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 、 有 作法 、 有 說明 , 我 第一 次 聞見 食物 的 知識 , 什麼 五行 五色 飲食法 , 什麼 酸鹼 屬性 、 鉀鈉 比例 , 滿足 我 知識 上 的 好奇 , 從此 一頭 栽進 這 個 領域 , 難以 罷休 。 我 購買 相關 書籍 , 比較 各 家 之 言 。 這些 書籍 , 成為 我 書架 上 現代 詩集 之外 最多 的 類型 。 異於 他人 的 飲食觀 , 就 像 冷門 的 現代詩 , 註定 我 和 主流 社會 愈 離 愈 遠 , 卻 也 帶給 我 精神 無比 的 滿足 。 現在 看來 生食 療法 並 不 是 太 陌生 的 名詞 , 生機 飲食 也 常見 諸 各 大 媒體 , 但 其 內涵 仍 不 太 為 人 所 了解 , 芸芸眾生 仍 常 抱持 錯誤 的 營養 常識 。 有 人 以為 肉類 才 含有 蛋白質 , 「 拚 健康 」 就 要 拚命 吃 肉 ; 有 人 以為 吃素 一定 瘦 , 素食 比較 健康 ; 有 人 把 斷食 當作 絕食 , 聞之色變 ; 有 人 把 斷食 當作 仙丹 , 斷 了 食物 也 斷 了 命脈 。 另 如 飯 後 喝 湯 吃 瓜果 、 蔬菜 熱 炒 或 油炸 等 觀念 , 都 不 假 思索 被 當成 天經地義 。 更 有 不肖 業者 索性 打 著 生機 飲食 名號 , 招搖撞騙 。 本來 醫生 最 有 說服力 , 但 西醫 能 吃 藥 就 吃 藥 , 能 開刀 就 開刀 , 中醫 更 不用說 了 , 聽到 病患 生食 就 快 昏倒 , 生食 還 跟著 「 療法 」 簡直 荒唐 。 周 遭 親友 看 我 吃 那 種 東西 , 憂心忡忡 , 種種 誤解 雖然 造成 困擾 , 但 也 每每 讓 我 想起 莊子 「 夏 蟲 不可以 語冰 」 , 久而久之 產生 異端 的 快感 、 少數 的 樂趣 , 那 種 另類 的 、 非主流 的 、 不 被 了解 的 快樂 , 更 滿足 我 反叛 的 個性 。 我 對 科學 或 醫學 因 反 迷信 而 陷入 另 一 種 迷信 , 一向 不以為然 , 就 如 科學家 力斥 飛碟 之 不 存在 , 只 因 地球 的 衛星 測 不 到 , 我 常 想 , 笑話 , 笨 到 會 被 地球 衛星 測到 就 不 叫 飛碟 了 。 不過 生機 飲食 多數 屬於 經驗論 , 尚 待 科學 驗證 , 我們 只 能 多聞 闕疑 , 調配 自身 適用 的 食譜 。 有 一 段 時期 , 出版社 編輯 問 我 在 忙 什麼 , 我 總 答說 在 廚房 忙 。 真的 , 我 像 神農 嘗 百草 , 測試 各 種 食物 大量 攝取 後 身體 的 變化 。 我 一向 充分 享受 紙上談兵 、 臥遊 天下 之 趣 , 總 在 虛擬 、 想像 之間 自得其樂 , 唯 烹調 這 件 事 , 懂得 身體力行 。 因為 我 也 在 調配 飲食 時 找到 吃 的 樂趣 。 以前 真 不 知道 吃 這麼 有趣 。 卓別林 電影 《 摩登 時代 》 裡 , 工廠 為 縮短 員工 吃飯 時間 , 增加 工時 , 設計 一 種 餵食器 , 用餐 時間 到 了 , 員工 坐 在 定位 , 任 機器 代勞 , 麵包 塞到 口 中 , 湯 倒進 嘴 裡 , 然後 遞 毛巾 擦拭 乾淨 , 全部 自動化 。 這 段 劇情 既 可笑 復 可悲 , 但 我 是 羨慕 的 。 青少年 起 我 不 愛 吃飯 , 覺得 吃飯 活受 罪 , 我 常 祈禱 人類 發明 藥丸 , 一兩 顆 下肚 , 補足 所 需 營養 , 不用 進 一 粥 一 湯 。 自從 研發 有機 食物 , 我 終日 和 食物 為伍 , 人 在 廚房 , 竟 也 愛 吃 了 。 蔣勳 在 《 天地 有 大美 》 也 提到 《 摩登 時代 》 這 部 電影 , 蔣勳 說 , 吃 是 「 人類 認識 美 的 一 個 最 重要 的 開始 。 如果 吃 得 粗糙 、 吃 得 亂七八糟 , 其他 的 美 大概 也 很 難 講究 了 。 」 做為 美學 的 起點 , 以及 民生 首要 大事 , 吃 的 地位 如此 崇高 , 然而 怎樣 叫 吃 得 粗糙 或 不 粗糙 ? 每 個 人 定義 不一 。 我 的 看法 是 , 如果 我們 同意 食物 是 營養 的 主要 來源 , 在 口感 和 心靈 的 滿足 之餘 , 就 要 兼顧 養分 。 食物 愈 粗 愈 天然 愈 好 。 糙米 、 全麥 麵粉 、 黑糖 、 糖蜜 都 是 某 種 定義 的 粗食 。 「 吃 得 精緻 」 不 代表 「 吃 的 精緻 」 。 吃 得 精緻 , 是 一 種 態度 , 一 種 品味 , 但 吃 的 食品 太 精緻 卻 無益於 健康 , 徒然 耗損 能量 。 因為 過度 精緻 的 食物 含有 太多 的 三白 ( 白米 、 白糖 、 白麵粉 ) 、 三 高 ( 高油 、 高鹽 、 高糖 ) 。 三高 之 害 , 人盡皆知 , 只是 抵抗不了 。 三白 之 弊 卻 常 被 忽略 , 它們 不 含 酵素 、 維生素 和 礦物質 , 反而 增加 肝臟 負擔 。 好 的 飲食 方式 應該 是 細品 每 一 份 食物 的 原味 , 用 最 健康 的 方式 料理 , 或可 增添 天然 的 調味料 , 入口 後 讓 每 個 感官 都 開啟 , 細胞 都 活化 。 或 曰 應 品嘗 食物 原味 , 不 加 味精 , 不 添 足夠 的 油鹽糖 , 還 能 吃 嗎 ? 試想 黑 咖啡 , 無糖 無 奶精 , 不 也 頗 有 風味 ? 咖啡 如此 , 其他 食物 亦 如是 。 充斥 市場 的 醃漬 煙燻 等 人工 製品 , 其實 是 感官 的 墮落 。 雜糧飯 之 香 , 白開水 之 甜 , 蔬果 之 回甘 , 只有 回歸 最 簡單 的 烹調 才 能 享有 。 這 是 飲食 的 極 簡 主義 , 延伸為 生活 中 對 服裝 、 閱讀 、 觀影 的 態度 , 原汁 原味 , 一切 從簡 。 好 食物 應 如 電影 《 珈琲 時光 》 , 淡 而 有味 , 不用 刻意 設定 催淚 或 笑果 的 橋段 , 卻 感人 無比 。 我 對 時下 流行 的 飲食 文學 大都 興趣缺缺 , 即 因 許多 作家 筆下 的 食物 烹調 過度 , 營養 流失 , 一如 整型 美人 , 美 則 美 矣 , 太 不 自然 。 回想 採行 生機 飲食 後 數 月 , 有 一 天 突然 發現 擾 我 身體 多 年 的 十餘 項 小 麻煩 不藥而癒 。 尤其 白天 吃 冰 、 夜半 猛 咳 的 怪 病 好了 , 我 又 可以 吃 冰 了 。 是 的 , 我 也 會 吃 霜淇淋 , 偶爾 也 吃 垃圾 食品 , 我 雖 飲食 有道 , 但 吃 得 不 純淨 。 水 至 清 則 無 魚 , 食 至 清 則 無趣 , 人生 還是 有趣 點好 。 但 老天 明察 , 我 偶 一 貪嘴 , 吃 起 餅乾 、 奶酥 麵包 、 泡麵 , 就 會 心悸 疲倦 , 而 火鍋店 內 素食鍋 的 那些 丸子 , 不 知 添加 什麼 東西 , 一 股 死屍味 , 更 是 聞 之 欲 嘔 , 那 是 老天寵 我 , 裝 在 我 體 內 的 警示器 。 我 相信 , 食 之初 , 性 本 善 , 胃 一 素淨 , 心 便 清靜 澄淨 。 我 很 滿意 這樣 的 安排 。 蒸 便當 與 飯冰 冰 __UNDEF__ 便當 與 老外 __UNDEF__ 有時候 懷疑 , 在 學校 吃 媽媽 做 的 便當 , 會不會 有朝一日 成為 一 個 傳說 ? 成為 上 一 代 人 說給 後代 子孫 聽 的 童年 記趣 ? 這樣 想 是 有 道理 的 。 現在 外食族 人口 愈來愈 多 ( 還 記得 廣告詞 嗎 ? 三 餐 老是 在外 , 人人 叫 我 老外 。 老外 , 老外 , 老外 。 ) 開伙 的 家庭 日益 減少 , 加上 學校 營養 午餐 日漸 普及 , 帶 便當 的 學子 少 了 , 已經 不再 是 全民 運動 。 我 這 一 代 , 就學 時期 , 沒有 便利 超商 , 沒有 營養 午餐 , 學校 門禁 , 無法 外出 買飯 , 別 無 選擇 的 只 能 當便 當族 , 把 媽媽 的 味道 帶來 學校 。 中學生 正在 發育 , 食量 大 , 容易 餓 , 以前 不 像 現在 零食 與 加 糖 飲料 唾手可得 , 因此 想到 便當 , 就 垂涎三尺 , 是 難忘 的 美味 記憶 。 只是 每 天 帶 便當 上學 , 媽媽 ( 或 有 少數 是 爸爸 ) 累 , 孩子 也 麻煩 。 我 懶得 另外 提 袋 , 且 怕 遺落 , 便當 向來 裝 在 書包 裡 。 不 知 是 裝 得 太 滿 , 或 擺置 不當 , 或 食材 緣故 , 常常 漏出 油 來 。 到校 後 第一 件 事 , 把 便當盒 拿出來 , 放進 蒸飯籠 。 好幾 回 打開 塑膠袋 , 一 看 , 慘 了 , 塑膠袋 有 油 , 包裝 的 報紙 更 是 一 片 油膩 , 幾 滴 亮亮 油漬 沿 便當 盒身 流下 , 潤滴 在 書包 、 作業 本 上頭 。 我 的 中學 生涯 , 書包 總是 壓 了 幾 塊 色澤 在 上面 , 那 是 便當 漏油 洗 不 掉 的 遺跡 。 午餐 時間 , 各自 埋頭苦幹 , 誰 也 不理 誰 。 有 一 天 正 要 開動 時 , 前座 同學 忽然 回頭 , 看到 我 的 飯盒 , 大驚 說道 : 「 你 的 便當 怎麼 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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