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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李存勗 父子 一 到 , 敬新磨 顯得 比 以往 還要 熱情 , 即使 皇帝 陛下 要 與 他 同 臺 演出 ── 這 是 他 以往 最 不 願意 之 事 , 他 也 爽快 地 答應 了 。 戲臺 搭 在 了 乾清殿 旁邊 , 一 陣 絲竹 之 聲 過後 , 李存勗 登場 了 , 他 一 身 青衣 打扮 , 一 出場 就 亮 了 一 個 「 怪相 」 , 口 中 連聲 自報 「 吾 乃 李 天下 是也 ! 吾 乃 李 天下 是 也 ! 」 話音 未 落 , 只 聽 「 啪 」 地 一 聲 , 李存勗 的 右 臉 上 挨 了 一 記 耳光 。 這 一 記 耳光 把 他 給 打懵 了 : 自從 長大成人 以後 , 只有 他 的 手 往 別人 的 臉 上 「 招呼 」 , 還 從來 沒有 人 敢 這樣 「 大逆不道 」 扇 他 的 嘴巴 ! 「 是 誰 ? 」 他 這裡 還 沒 回 過 味 來 , 早 有 一 班 諂媚 之 徒 將 打 他 的 人 扭住 , 推到 他 的 面前 。 「 你們 推 我 幹什麼 ? 」 打 人 者 原來 是 敬 新磨 。 只 見 他 一 臉 正氣 , 似乎 根本 沒 把 剛才 打 皇帝 耳光 這 件 事 當成 一 回 事 。 「 好小子 , 死 到 臨頭 了 , 你 還 不 知 罪 嗎 ? 你 大概 是 吃 了 熊 心 豹子 膽 了 吧 ! 竟然 連 聖上 也 敢 打 ! 」 「 原來 是 這麼 回 事 啊 ! 」 敬新磨 裝作 大吃一驚 的 樣子 : 「 我 什麼 時候 打 聖上 了 ? 我 打 的 是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三 戲子 皇帝 ‧ 『 李天下 』 不 愛惜 江山 的 優 者 , 打 的 是 聖上 的 敵人 ! 」 「 好小子 , 你 還 敢 狡辯 ! 」 「 我 怎麼 狡辯 了 ? 姓 李 的 天下 只 有 一 個 , 豈 容 二 主 , 這 個 人 連 呼 『 李 天下 』 , 誰 知道 他 是 不 是 想 把 大好 山河 一分為二 , 為 我 大唐 江山 千秋 萬 代 計 , 小生 我 也 就 顧不了 那 許多 了 ! 」 敬新磨 一邊 說 著 話 , 一邊 用 眼睛 溜 著 站 在 一 旁 發愣 的 李存勗 。 只 見 李存勗 的 臉色 一 陣 青 、 一 陣 紅 , 似 喜 似 怒 , 一時 也 說 不清 。 沉默 了 片刻 , 這 位 「 李天下 」 開口 了 : 「 放 了 敬 新磨 , 是 朕 的 錯 ! 」 「 謝 主 隆恩 ! 」 敬新磨 喜出望外 , 他 以為 自己 的 一 番 旁敲側擊 已 收到 意 在 言外之效 , 郭崇韜 將軍 的 性命 和 整 個 後唐 的 江山 都 可 保 無虞 了 呢 ! 但 他 又 大大 地 錯 了 ! 原來 , 李存勗 口 中 說 的 「 朕 錯 了 」 指 的 是 演戲 臺詞 , 根本 與 國事 無關 。 此時 的 李存勗 除了 玩 女人 , 寵 戲子 , 潛心 俳優 之外 , 對 國家 大事 根本 不 感興趣 。 滅 梁 , 逐走 契丹 , 活捉 劉守光 , 完成 乃父 李克用 所 遺 三 樁 使命 之後 , 李存勗 早已 志得意滿 , 以為 「 人 莫 予 毒 」 了 , 因而 根本 沒有 把 一 個 小小 伶人 敬 新磨 的 諷諫 之 言 放 在 耳 裡 。 他 之所以 不 怪罪 敬新磨 , 除了 由於 敬 狡黠 多智 富 辯才 , 因而 引 不 起 他 的 惡感 以外 , 最 主要 的 還 由於 敬新磨 是 個 戲子 。 一 個 戲子 演演戲 還可以 , 國家 大事 嘛 , 就 輪 不 上 他們 了 ! 於是 敬 新磨 的 諷諫 落 了 空 。 西元 九二六年 , 李存勗 聽信 宦官 的 讒言 , 終於 將 功 滿 天下 的 郭崇韜 害死 , 並且 準備 同時 冤殺 另 一 沙陀族 將領 李嗣源 。 同年 三月 , 李嗣源 不甘 有功 而 遭 冤 , 在 將士 的 擁戴 下 , 率 軍 進入 汴京 , 自立為 帝 。 李存勗 眾叛親離 , 準備 率 馬步 騎兵 前往 汴京 鎮壓 。 還 未 等 出發 呢 ! 他 一向 寵愛 且 認為 成不了 大事 的 伶人 郭從謙 ( 時任 馬直 御指揮使 ) , 就 起兵 作亂 。 亂軍 因 城 內 空虛 , 一 路 上 殺人 放火 , 直 向 皇宮 逼 來 。 衝殺 了 幾 次 , 無奈 寡不敵眾 , 李存勗 身 陷 重圍 。 正在 拼死 抵擋 之 時 , 忽然 , 不 知 從 哪 飛來 一 支 冷 箭 , 射中 了 李存勗 的 面門 , 痛 得 他 幾乎 昏倒 。 鷹坊 使 伶人 將 他 扶到 一 旁 救治 。 因 拔箭 時 失血 過多 , 李存勗 在 一 片 喊 殺 中 死去 。 死 後 , 效忠 於 他 的 伶人 害怕 李存勗 屍身 遭 亂兵 肢解 , 於是 找來 許多 樂器 , 蓋住 了 他 的 屍體 , 然後 舉 火 焚 之 。 一 代 梟雄 , 在 火光 中 結束 了 短暫 的 一生 。 這 一 年 , 李存勗 四十二 歲 。 南海 不 睡 龍 ‧ 「 萬 稅 」 君王 — — 五代十國 吳越 武肅王 錢鏐 望 處 雨 收 雲 斷 , 憑欄 悄悄 , 目 送 秋光 。 晚景 蕭疏 , 堪 動 宋玉 悲涼 。 水風 輕 , 花 漸 老 , 月露 冷 , 梧葉 飄黃 。 遣 情 傷 。 故人 何在 , 煙水 茫茫 。 難忘 。 文期 酒會 , 幾 孤 風月 , 屢 變 星霜 。 海闊山遙 , 未知 何處 是 瀟湘 。 念 雙燕 、 難 憑 遠信 , 指 暮天 、 空 識 歸航 。 黯 相望 : 斷 鴻 。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四 《 引子 》 在 唐 末 農民 起義 中 , 有 一 種 頗為 奇怪 的 現象 : 這 場 起義 的 發動 者 王仙芝 、 黃巢 是 販 私鹽 出身 , 而 協助 唐 王朝 剿滅 這 場 起義 的 人 中 , 也 不 乏 販 私鹽 者 存在 。 諸如 朱溫 、 錢鏐 。 對於 朱溫 ( 全忠 ) , 人們 可能 比較 熟悉 , 而 對於 錢鏐 其 人 , 恐怕 熟悉 的 人 就 不會 那麼多 了 。 錢鏐 , 字 具美 ( 又 作 巨美 ) , 錢塘 臨安 人 。 幾 年 以後 , 有 一 天 , 天氣 晴 好 , 當 日薄西山 , 金頂 上 出現 了 萬 道 佛光 ( 註 : 峨眉山 金頂 確實 常 有 些 奇異 的 自然 景觀 出現 ) , 老 和尚 突然 把 小 徒兒 叫到 身邊 , 對 他 說 : 「 你 好好 在 這裡 待 一 段 時間 , 我 要 下山 走 一 遭 了 ! 」 這 小 徒兒 自幼 無 父 無 母 , 是 老 和尚 把 他 養大 的 , 所以 , 與 師父 的 感情 如同 父子 , 「 不忍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二十四 「 再世 的 老僧 」 ‧ 出世 的 皇帝師 去 , 牽 衣 大哭 」 。 哭 得 四大皆空 的 老 和尚 也 有些 惻然 。 想 了 想 , 那 老僧 用 手 撫摸 著 小 徒兒 的 光頭 , 說 : 「 快 別 這樣 ! 快 別 這樣 ! 」 小 徒兒 仍然 哭 個 不停 。 老僧 長嘆 了 一 聲 , 伸手 從 衣袖 中 拿出 一 軸 圖畫 , 展開 一 看 , 原來 是 一 張 老僧 畫像 。 這 幅 畫像 有點 怪 , 「 口 鼻 眼 耳 悉 具 , 唯 無 眉 」 ── 有 口 、 有 眼 、 有 鼻 、 有 耳 , 卻 沒 畫 眉毛 。 老僧 意味深長 地 對 徒兒 說 : 「 我 下山 後 的 第十二 年 , 你 可以 離開 此 地 到 山 下 尋 我 。 」 「 怎麼 才 能 尋到 師父 呢 ? 」 小 徒兒 問 。 「 你 拿 著 這 幅 畫 , 遇見 什麼 人 你 都 讓 他 看 。 倘若 有 人 說 要 給 你 這 畫 中 的 人物 添上 眉毛 , 那 個 人 就 是 我 的 化身 啊 ! 」 言 畢 , 飄然 而 去 。 其時 為 清 順治 六年 ( 西元 一六四九年 ) 。 不久 , 張獻忠 的 殘部 與 入 關 南下 的 清軍 戰 於 四川 , 將 川地 居民 殺戮 殆盡 , 那 小 徒兒 潛藏 在 樹木 草叢 中 得以 倖免 。 十一 年 以後 , 小 徒兒 在 山 上 實在 不 想 再 待下去 了 , 於是 , 就 提前 下 了 峨眉山 , 一路 北 行 , 於 順治 十七年 ( 西元 一六六○年 ) 十月 到 了 北京 城 北 的 昌平 。 昌平 , 今 名 昌平縣 , 明 、 清 之 際 名 昌平州 , 立於 明 正德 元年 ( 西元 一五○六年 ) , 轄境 相當於 今天 昌平 、 懷柔 、 密雲 、 順義 等 地 , 自 明成祖 以下 十三 代 明朝 皇陵 均 在 其 地 。 趕 得 早 不如 趕 得 巧 , 這 一 年 的 十月 丙寅日 , 清世祖 福臨 從 北京城 裡 出發 「 觀 故明 諸陵 」 ──? 參觀 十三陵 。 那 小 徒兒 雖然 年紀 不 小 了 , 但 卻 仍 是 渾渾噩噩 , 於 世事 並 不 洞達 , 見 了 人 多 的 地方 , 他 就 讓 人 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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