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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示 堅決 不 赴 台 。 面對 朱家驊 、 傅斯年 等 人 的 一再 催促 , 據說 丁聲樹 的 書箱 等 物 已 先行 運抵 台灣 , 只是 「 夫人 堅決 反對 就 沒有 渡海 」 , 後來 他 加入 了 中國 科學院 語言 研究所 , 主持 編纂 《 現代 漢語 詞典 》 等 大型 語言 文字 工具書 。 時 已 從 中博 籌備處 轉到 史語所 服務 的 郭寶鈞 , 想起 當年 殷墟 發掘 時 傅斯年 故意 對 自己 「 嗚哩哇啦 」 說 一 堆 自己 壓根 聽 不 懂 的 英語 , 就 有些 憋氣 和 惱火 , 遂 產生 了 藉 此 混亂 之 機 擺脫 傅斯年 與 史語所 , 另 謀 生路 的 念頭 。 據說 當時 郭 曾 向 夏鼐 問 計 , 該 何去何從 , 聰明 過人 的 夏鼐 毫不 猶豫 地 說 : 「 我們 不要 走 , 我們 還 有 前途 , 我們 留下 還 有 許多 事情 要 做 。 」 夏鼐 的 話 可謂 一語雙關 , 就 當時 的 情形 而言 , 無論 從 個人 政治 命運 還是 學術 前途 考慮 , 這 個 抉擇 都 是 明智 的 。 二 人 打定 主意 , 在 一 片 紛亂 中 各自 悄然 回到 家鄉 暫 避 , 等待 命運 轉機 。 夏鼐 的 夢想 很 快 成真 。 一九四九年 年底 , 他 應邀 來到 北京 , 後 與 梁思永 共同 出任 中國 科學院 考古 研究所 副所長 之 職 , 在 郭沫若 和 鄭振鐸 領導 、 梁思永 具體 指導 下 , 與 同時 被 招 入 所 的 郭寶鈞 等 人 共同 「 展開 了 中國 田野 考古學 的 新天地 」 。 抗戰 勝利 不久 , 當 躺 在 李莊 板栗坳 病床 上 的 梁思永 偶然 從 一 本 外文 雜誌 上 看到 一 個 新 的 醫學 成果 , 即 患 肺病 者 若 去掉 肋骨 可 使 有病 的 一 側 肺 萎縮 下來 , 健康 的 一 側 肺 將 發揮 更 大 作用 。 這 個 消息 令 臥病 在 床 飽受 病痛 折磨 長達 四 年 之 久 的 梁思永 極度 興奮 , 他 當即 決定 赴 重慶 實施 手術 。 得到 傅斯年 同意 後 , 在 梁思成 的 幫助 下 , 梁思永 攜 家眷 乘船 來到 重慶 , 入住 高灘岩 中央 醫院 , 並 在 著名 胸 外科 專家 、 時任 中央 醫院 外科 主任 的 吳英愷 主持 下 ( 南 按 : 吳氏 後 任 北京 安貞 醫院 首 任 院長 ) , 切除 了 七 根 肋骨 。 自此 , 梁思永 一直 在 重慶 中央 醫院 休養 。 對於 當時 的 生活 與 醫治 狀態 , 傅斯年 於 一九四五年 十一月 三十日 致 俞大綵 信 中 有所 提及 : 「 思永 夫婦 , 倒 真 可憐 也 。 」 翌年 二月 五日 又 說 : 「 研究所 搬家 事 , 已 詳 函 彥堂 , 可 取看 。 梁三 手術 甚 好 , 但 胃口 太 劣 , 前途 也 不大 光明 。 」 信 中 的 「 梁 三 」 指 梁思永 , 「 前途 」 當然 不 是 指 工作 、 事業 與 生活 , 而是 指 生命 , 即 當時 傅斯年 透過 對 梁思永 病情 和 相關 症狀 的 觀察 , 認為 其 在 人世 的 時間 不會 太 長 。 二十多 天 後 , 即 三月 一日 下午 , 由 西北 科學 考察 歷盡 劫難 回到 重慶 的 夏鼐 見到 了 梁 夫人 李福曼 , 詢問 後 得知 「 梁思永 先生 開刀 後 , 經過 尚 佳 , 惟 開刀 二 次 , 創口 長達 一 公尺 , 取去 肋骨 七 條 , 將 左 肺 壓扁 後 , 須 一 年 後 始 能 痊癒 , 現下 尚 覺 痛楚 , 不能 翻身 ; 至於 溫度 亦 已 下降 , 但 尚未 完全 退清 」 。 三月 二日 , 夏鼐 與 代表 齊魯 大學 由 成都 赴 重慶 出席 戰後 遷校 復員 會議 的 吳金鼎 「 偕 往 高灘 , 去 中央 醫院 訪 梁思永 先生 」 。 夏鼐 日記 載 : 「 街頭 候車 , 長途 兩 小時 一 班 , 竟 等候 兩 小時 , 抵 目的地 時 已 過 午 。 在 飯館 用餐 稍 憩 後 , 乃 進 院 至 五○二號 室 , 梁 先生 偃 臥 病床 上 , 尚 不能 翻身 , 較 在 李莊 時 更為 清瘦 , 惟 精神 尚 佳 。 據云 , 昨日 聞 梁 太太 告訴 之 , 余 二 人 將 於 今日 來 探視 , 甚為 興奮 , 昨晚 服 安眠藥 , 以便 今日 暢談 。 吳君 談 辦 空軍 招待所 之 經驗 。 余 則 略述 西北 考察 之 事 , 並 以 照相 及 拓片 、 畫片 傳觀 。 … … 談 至 四時 許 , 始 告辭 而 出 …… 」 __UNDEF__ 鑑於 這樣 一 種 不可 逆轉 的 局面 , 傅斯年 於 悲傷 、 無奈 中 盡力 對 梁氏 夫婦 予以 關照 。 一九四六年 全 國 復原 開始 時 , 傅斯年 透過 新任 交通部 部長 俞大維 的 關係 , 讓 梁思永 一 家 搭乘 一 架 軍用 飛機 飛往 北平 。 時 梁思永 身體 尚未 恢復 , 躺 在 一 張 帆布椅 上 被 抬上 飛機 。 考慮到 路途 艱難 , 傅斯年 再 以 個人 名義 發電報 讓 在 北平 的 妻兄 、 北大 農學院 院長 俞大紱 幫忙 接機 。 梁思永 一 到 北平 , 即 由 俞大紱 等 四 人 抬下 飛機 , 專車 護送 到 梁 在 北平 的 大姊 梁思順 家 暫住 , 一 個 星期 後 搬到 東廠胡同 原 大總統 黎元洪 居住 過 的 宅院 內 三 間 北房 居住 、 休養 , 此後 病情 稍 有 好轉 。 對 這 位 前輩 兼 同鄉 飽 含 期望 與 寄託 的 提示 , 李霖燦 深以為然 , 決定 先 赴 大理 學 一 學 田野 調查 與 考古 技術 , 而後 再 赴 麗江 做 實際 工作 。 臨行 前 , 李霖燦 又 專程 拜訪 了 沈從文 , 沈 當即 給予 嘉勉 , 李 回憶 道 : __UNDEF__ 離 昆明 赴 麗江 的 前夕 , 我 又 去 沈從文 老師 處 辭行 , 他 說 : 「 好 啦 , 許慎 作 《 說文解字 》 , 董作賓 先生 治 甲骨文 , 如今 你 又 要 作 納西族 象形 文字 字典 , 看來 , 文字學 是 你們 河南人 的 天下 了 ! 霖燦 , 好自為之 ! 」 根據 計畫 , 考察團 將 於 一九三九年 四月 二十六日 出發 , 惜 在 出發 前 另外 兩 位 同學 打 了 退堂鼓 , 只有 李霖燦 孤身 一 人 按期 前行 。 當 李霖燦 乘車 一路 風塵 來到 距 昆明 約 三百六十 公里 的 大理 時 , 正 值 「 千 年 趕 一 街 , 一 街 趕 千 年 」 的 農曆 三月 十五 「 觀音節 」 , 當地 俗稱 「 三月街 」 。 面對 「 山川 秀麗 , 人物 煥采 」 的 壯美 景觀 , 李霖燦 神情 為 之 大振 , 顧不得 周身 疲勞 , 迅速 選 了 個 合適 的 位置 , 從 行囊 中 取出 紙本 , 對著 浩浩蕩蕩 的 人群 速寫 起來 。 想不到 這 個 特別 的 舉動 , 立即 引起 擔負 維穩 、 彈壓 任務 的 員警 與 社區 街道 治安員 注意 。 此時 抗日 戰爭 正 處 嚴峻 時期 , 政府 當局 交代 員警 布置 的 一 項 重要 任務 , 即 防範 漢奸 刺探 情報 , 為 敵人 轟炸 指引 目標 。 李霖燦 的 動作 被 誤認為 是 偷 畫 地圖 的 間諜 行為 , 幾 個 員警 迅疾 躥 過來 , 把 他 押入 護國路 縣衙 大堂 。 當 此 之 時 , 處於 中國 西南 地區 的 大理 , 仍 沿襲 舊有 的 縣長 坐堂 審案 遺風 , 聽說 抓 了 奸細 , 立即 吩咐 左右 升堂 訊問 。 這 位 叫 張廷勳 的 縣長 早年 畢業 於 大夏 大學 , 文化 修養 不 算 低 , 對 學術 考察 這 類 事 知道 一些 , 且 又 聽 李霖燦 說 是 為 尋找 吳金鼎 等 人 來到 此 地 , 恰 吳金鼎 此前 曾 到 縣政府 辦 過 手續 , 縣長 自是 知道 此 人 。 經過 一 番 你來我往 的 問答 , 縣長 意識到 李霖燦 並非 奸細 或 歹人 , 便 說 : 「 你 既然 認識 中央 研究院 的 吳 博士 , 就 到 鄉下 取 個 『 保 』 回來 , 縣府 也 就 好 了結 這 樁 公案 。 」 隨即 另 派 一 名 員警 陪同 李氏 到 大理城 外 蒼山 腳 下 的 上末村 考古 工作站 找到 了 吳金鼎 。 吳金鼎 看過 董作賓 的 介紹信 , 簡單 問 了 下 情況 , 便 說 : 「 不 要緊 , 就 由 昭燏 小姐 來 寫 一 紙 公文 給 縣府 吧 。 」 吳氏 身旁 的 曾昭燏 面對 李霖燦 的 窘境 , 自是 樂意 幫忙 , 於是 找來 紙 筆 揮毫 提書 , 很 快 便 把 公函 擬好 。 跟來 的 員警 拿 著 「 擔保書 」 打道回府 , 李霖燦 就此 留 了 下來 — — 這 是 他 與 吳金鼎 、 王介忱 夫婦 以及 曾昭燏 等 人 相識 的 經過 。 以後 的 日子 裡 , 李霖燦 跟隨 以 吳金鼎 為首 的 考古 發掘團 在 蒼山 、 洱海 學習 田野 調查 、 發掘 技術 , 星期天 便 一 個 人 背 著 畫夾 到 離 工作站 很 近 的 清碧溪 遊覽 寫生 , 並 草成 《 清碧溪 遊記 》 一 篇 交 曾昭燏 審讀 。 曾氏 認真 閱讀 後 做 了 「 文 圖 俱佳 」 的 評論 , 並 發出 「 想不到 李公 的 散文 寫 得 這麼 好 ! 」 的 讚嘆 。 後來 這 篇 散文 配上 李霖燦 現場 寫生 的 圖畫 , 由 昆明 的 沈從文 推薦給 《 東方 畫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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