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 可能 無法 安度 完全 與世隔絕 的 七 天 生活 ， 讓 她 在 出發 前 感到 非常 恐慌 。 我 很 能 同理 她 的 感受 ， 因此 不忍 苛責 。 但 我 心 中 還是 會 默默 想 著 ： 無法 與 家人 或 同事 聯絡 ， 刻意 與世隔絕 ， 正 是 修行 很 重要 的 一 部分 。 禪七 ， 並 不只 是 早課 、 晚課 而已 ， 讓 自己 完全 安靜下來 ， 在 沒有 外界 干擾 的 環境 中 ， 面對 最 真實 的 內心 ， 或許 是 修行 中 特別 有 意義 的 鍛鍊 。 後來 ， 她 果然 沒有 熬過 那 七 天 ， 第三 天 中午 就 下山 了 。 表面 上 ， 她 說 是 找 個 身體 不適 的 理由 離開 ； 但 事實 上 也 的確 有 身體 不適 的 狀況 發生 。 想到 家庭 乏 人 照料 ， 老 的 、 小 的 可能 都 無法 應付 日常 ， 她 就 頭皮 發麻 ， 接著 胃痛 如 絞 ， 整 個 人 身心 失調 ， 無法 繼續 課程 ， 只好 斷然 下山 。 她 說 ， 放棄 禪修 時 ， 心 中 沒有 太多 遺憾 。 至少 ， 更 印證 自己 還 沒有 準備好 。 不過 於 逞強 ， 勇於 面對 內在 的 不足 ， 這 也 是 對 自己 更 深刻 的 認識 。 接受 內心 的 軟弱 ， 其實 也 是 一 種 堅強 。 我 跟 她 有 很 類似 的 狀況 ， 感觸 特別 深 。 因為 要 照顧 長輩 的 關係 ， 二十 年 來 ， 我 很少 能夠 離家 太 久 。 超過 五 天 的 公務 出差 ， 都 會 被 我 斷然 推辭 ， 更 遑論 私人 休閒 的 旅遊 ， 更 會 令 我 覺得 自己 不能 如此 自私 。 近年 來 ， 因緣際會 之下 ， 唯有 兩 次 超過 十 天 的 旅行 ， 讓 我 印象深刻 。 雖然 在 出發 前 ， 就 做 了 很多 準備 ， 讓 自己 勇於 拋 家 棄 母 、 暫停 工作 ， 但 旅途 中 的 煎熬 ， 真的 很 刻骨銘心 。 即使 我 天天 打電話 回家 報 平安 ， 但 第五 天 從 電話 中 傳來 八十 歲 的 母親 ， 因為 難以 擺脫 心 中 對 兒子 的 依賴 ， 以 飲泣 的 聲音 說 ： 「 我 很 好 ， 你 不要 擔心 。 我 一直 在 算 日期 ， 看 你 哪 天 會 回來 。 」 那時 ， 我 的 心 還是 緊緊 地 揪成 一 團 ， 不免 自問 ： 我 究竟 是 在 訓練 她 獨立 ， 還是 訓練 自己 獨立 呢 ？ 但是 回頭 看看 ， 總是 要 經歷 這些 啊 。 旅行 結束 後 ， 回到 出發 的 地方 ， 才 會 明白 ： 離開 熟悉 的 自己 愈 遠 ， 找到 全新 的 自己 愈 多 ！ 暫時 隱蔽 ， 確實 有 其 必要 。 因為 在 熟悉 的 環境 中 ， 我們 沒法 真正 看清 自己 ， 唯有 真正 地 對 熟悉 的 事物 ， 來 一 次 狠心 的 斷捨離 ， 才 終於 知道 自己 最 在意 的 是 什麼 ？ 然後 ， 重新 檢視 與 修正 自己 。 這 次 旅行 結束 ， 我 決定 推辭 更多 的 工作 ， 留 更多 的 時間 給 自己 。 斷然 回絕 許多 之前 尚未 回覆 的 邀約 ， 讓 行程表 盡量 留有 餘裕 。 之前 我 曾經 在 為期 十二 天 的 巴黎 旅行 回來 後 ， 完成 一 本 心靈 的 遊記 《 每 一 次 出發 ， 都 在 找回 自己 》 （ 皇冠 出版 ） ， 很多 讀者 說 ， 看 了 特別 有 感觸 。 我們 總 在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出發 中 ，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離別 後 ， 看見 自己 全新 的 可能 。 但 這些 感悟 ， 也 是 稍 縱 即 逝 。 關鍵 是 ， 當下 就 要 讓 自己 更新 內在 的 心靈 程式 ， 以 具體 行動 做出 改變 ， 才 不會 立刻 又 打回 原形 。 閉關 ， 就 是 為 了 開啟 。 開啟 之後 ， 就 不要 再 走 回頭路 。 擁抱 全新 的 自己 ， 勇敢 走向 不同 的 人生 。 39 __UNDEF__ 小劇場 ╳ 內心戲 __UNDEF__ 說 阿寬 是 個 工作狂 也 不為過 ， 他 老是 嚷 著 時間 不 夠 、 時間 不 夠 ， 來去 像 一 陣 風 。 可能 是 跑 業務 吧 ， 讓 阿寬 成為 一 個 徹底 的 急性子 。 直到 一 天 ， 例行 的 健康 檢查 報告 出爐 ， 阿寬 的 健檢 數值 有 幾 個 紅字 ， 讓 他 感覺 不妙 。 面對 公司 的 重用 ， 阿寬 又 不能 減少 工作 時數 ， 你 覺得 阿寬 該 如何 解決 這 個 困境 ？ □ A. 既然 工作 與 健康 難以 兼顧 ， 就 少 賺 一點 錢 吧 。 □ B. 建立 團隊 ， 分擔 責任 。 透過 授權 ， 讓 工作 和 健康 得到 平衡 。 □ C. 工作 雖 忙 ， 只要 懂得 適度 紓壓 ， 還是 可以 兼顧 健康 。 □ D. 透過 時間 規劃 與 自我 管理 ， 提升 工作 效率 ， 就 會 有 時間 休息 。 □ E. 趁 機會 大好 ， 再 拚 個 一 兩 年 ， 過程 中 還是 可以 顧到 健康 的 。 大人 的 __UNDEF__ 成熟 指標 __UNDEF__ 在 忙碌 的 工作 與 輕鬆 的 休閒 之間 平衡 __UNDEF__ 忙到 沒 時間 生病 ， __UNDEF__ 意志力 和 體力 拔河 ， 結果 是 雙輸 。 忙到 沒 時間 生病 的 人 ， 壓力 會 干擾 免疫力 。 等到 壓力 突然 消失 的 時候 ， __UNDEF__ 免疫力 不 是 毫無 作用 就 是 過度 反應 ， 反而 容易 生病 。 在 必須 身兼 照顧 長輩 與 工作 專業 的 雙重 壓力 下 ， 我 一直 被 朋友 們 認為 是 時間 管理 的 高手 ； 但 我 自認為 應該 歸功於 長期 運動 的 好 習慣 ， 有效 地 達到 紓壓 的 __UNDEF__ 效果 。 一年到頭 沒有 休假 ， 即使 有 任何 可能 的 閒暇 時間 ， 也 都 安排 陪伴 媽媽 到 附近 走走 。 我 漸漸 忘記 自己 是 個 完全 沒有 真正 休閒 的 人 ， 從來 沒有 讓 自己 真正 全然 地 放空 過 。 就算 偶爾 朋友 會 提醒 我 ： 「 你 這樣 過 著 超人 的 生活 ， 會不會 有點 不 正常 ？ 」 我 嘴巴 說 ： 「 還好 ， 謝謝 關心 ！ 」 內心 卻 暗暗 歡喜 地 回應 ： 「 是 啊 ， 我 就 是 超人 。 」 「 勞碌命 」 ， 對 我 來說 ， 曾經 是 很 幸福 的 ！ 每 天 都 有 事情 可 做 ， 值得 感恩 與 慶幸 ； 行程 排 得 滿滿滿 ， 是 老天 眷顧 。 直到 每逢 碰到 幾 年 來 難得 沒有 任何 行程 的 連續 假期 ， 我 都 得 重感冒 一 場 ， 才 慢慢 重新 思考 「 勞碌命 」 的 意義 。 彷彿 連 身體 都 在 提醒 自己 ： 一路 快 衝 狂奔 到 此刻 ， 人生 真的 還 要 如此 拚 下去 嗎 ？ 忙 到 沒 時間 生病 ， 一 休 長假 就 重感冒 。 這 並非 勞碌命 ， 而是 身體 在 提醒 過度 操勞 的 心志 ， 要 回來 好好 重新 愛 自己 。 說起來 ， 真 要 感謝 我 的 身體 ， 僅 用 「 重感冒 」 來 表達 關心 之 意 ， 不 是 難 治療 或 痊癒 的 大病 。 但是 ， 對 因為 不斷 用 意志力 逞強 而 很少 生病 的 我 來 說 ， 呼吸 不 順暢 到 全 身 癱軟 躺 在 床 上 幾 天 ， 夜 無 好眠 、 食 不 知 味 ， 這些 小小 的 折磨 已經 夠 讓 自己 深刻 反省 了 。 朋友 傳來 國外 的 研究 調查 報告 指出 ： 忙 到 沒 時間 生病 的 人 ， 壓力 會 干擾 免疫力 。 等到 壓力 突然 消失 的 時候 ， 免疫力 不 是 毫無 作用 就 是 過度 反應 ， 反而 容易 生病 。 道理 是 這樣 的 ： 人 會 因為 過於 忙碌 ， 而 產生 壓力 ； 有 壓力 時 ， 就 會 大量 產生 腎上腺素 。 此時 若是 身體 健康 ， 則 沒有 影響 ； 若 遇到 病菌 感染 ， 身體 免疫 系統 明明 該 反應 卻 不 反應 。 等到 突然 不 忙 時 ， 腎上腺素 沒有 刺激 ， 免疫 系統 會 恢復 正常 ， 甚至 過度 反應 ， 明明 只 是 小 感冒 病菌 ， 都 會 當作 大 感冒 病菌 來 防禦 ， 身體 就 感覺 像 是 生 了 一 場 大病 。 無常 ， 是 不請自來 的 老師 。 我們 都 曾經 為 無常 而 哭 過 ， 直到 悲慟 到 再 也 哭 不 出 眼淚 之後 ， 老師 彷彿 就此 轉身 離開 ， 而 傷心 過 的 痕跡 ， 成為 記憶 裡 深刻 的 一 堂 課 。 我們 一 想到 就 痛 ， 於是 悄悄 將 它 深 埋 在 心 底 。 二十 年 前 ， 家母 第一 次 中風 。 清晨 七點 ， 我 接到 通知 ， 趕去 菜市場 時 ， 她 已經 昏迷 。 我 只要 想到 一 個 六十 歲 的 婦人 ， 早上 起床 後 還 能 好手好腳 出門 ， 走出 巷口 之後 ， 卻 從此 再 也 無法 靠 自己 的 力氣 好好 走回 家 ， 整 顆 心 就 會 揪 在一起 。 儘管 這 二十 年 來 ， 媽媽 很 努力 復健 ， 我們 也 盡力 陪伴 照顧 ， 但 老人家 身體 的 狀況 ， 還是 隨時 都 有 變化 。 每當 功課 出現 ， 我 就 知道 ： 無常 ， 這 位 老師 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