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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 是 法國 菜 的 烹飪 高手 。 對 這 兩 個 城市 的 大小 著名 餐廳 真是 瞭如指掌 。 我 跟 著 他 , 除了 開會 的 時間 外 , 就 在 巴黎 錯綜複雜 的 地鐵網 上 , 穿進 穿出 一家家 的 去 品嚐 各式各樣 的 法國 菜餚 。 一 個 星期 下來 , 我 對 法國 菜 的 色 、 香 、 味 , 都 能 稍 有 體會 , 對 其 繁文 褥節 也 頗 能 因為 菜餚 可口 而 有所 見諒 , 但 對 其 油膩 開始 有 胃腸 不堪 消受 、 心臟 也 不勝負荷 的 感覺 了 。 法國人 「 護 心 有 術 我 忍不住 問 我 那 比利時 的 朋友 : 「 法國人 的 心臟 怎麼 能 承受 這麼多 的 FAT ? 這 位 法裔 的 比利時人 倒 很 俐落 的 說 : 「 所以 法國人 要 喝 很多 酒 , 來 沖消 這些 FAT 呀 ! 就 像 你們 中國人 也 相同 在 飽食 之後 , 喝 茶 就 可以 洗淨 腸胃 中 的 FAT 嘛 ! Paul __UNDEF__ 是 在 開玩笑 , 可是 我 不得不 當真 , 因為 根據 美 、 法 兩 國 衛生署 的 調查 統計 , 法國人 因為 心臟 血管 阻塞 而 致死 的 比例 是 每 十萬 人 中 有 七十五 人 ; 比 之 美國人 每 十萬 人 就 有 兩百 人 會 因 心臟 血管 阻塞 而 致死 的 比例 , 可以 說 是 小巫見大巫 。 因此 , 一定 有 什麼 原因 使得 法國人 「 護 心 有 術 ! Paul __UNDEF__ 的 話 使 我 想起 酒精 確 能 增加 血液 中 的 HDL ( 這 是 屬於 「 良性 的 膽固醇 , 因此 是 有 可能 減少 血管 阻塞 , 但是 美國人 的 酒精 消耗量 也 不少 , 他們 灌 啤酒 的 速度 可以 和 德國人 相比 。 所以 單 就 酒精 一 項 而言 , 實在 不足以 解釋 為什麼 法國人 的 心臟 會 比 美國人 又 強 又 好 ! 想來想去 想 不 出 原因 , 只有 悶 在 心 裡 。 跑 了 幾 趟 圖書館 , 查 了 一些 可疑 的 線索 , 總是 找 不 到 令 人 信服 的 解答 。 可就 那麼 巧 , 上 星期六 我 在 飛往 耶魯 大學 去 演講 的 飛機 上 , 打開 報紙 , 就 一 眼 看到 科學版 上 的 報導 , 為 我 百思不解 的 疑問 提供 了 可能 的 解釋 ! 有趣 的 是 這 「 解惑 的 謎底 竟然 又 真的 回到 「 酒 ! 但 此 酒 非 啤酒 , 也 不 是 威士忌 , 更 不 是 白蘭地 , 而是 道道地地 的 法國 葡萄酒 , 而且 只 能 是 紅葡萄酒 ! 紅葡萄酒 是 「 救 心 為什麼 只 能 是 紅葡萄酒 呢 ? 報紙 的 說明 語焉不詳 。 我 的 好奇心 隨著 飛行 高度 越來越 高漲 , 好不容易 等到 飛機 著地 , 看到 接 我 飛機 的 朋友 , 就 衝口而出 : 載 我 去 圖書館 ! 耶魯 大學 的 圖書館 建築 古色古香 , 而且 藏書 豐富 , 查 書 的 系統 也 很 方便 。 我 一下子 就 找到 一些 有關 釀製 葡萄酒 的 書籍 , 而且 也 一下子 就 看到 了 紅葡萄酒 的 釀造 和 白葡萄酒 的 釀造 確 有 不同 之 處 。 前者 是 用 紅葡萄 的 皮 釀造 而 後者 是 用 白葡萄 的 肉 釀造 。 關鍵 在 紅葡萄 的 皮 到底 又 有 何 神奇 之 處 呢 ? 我 興奮 的 苦 查 植物 百科全書 , 而 答案 就 在 眼前 : 原來 紅葡萄 的 皮 充斥 著 一 種 稱為 Quercatin __UNDEF__ 的 化學 成分 , 其 功能 就 和 Aspiri ( 阿斯匹靈 一樣 , 都 有 抑制 血液 凝結 的 作用 ! 為了 證實 我 的 想法 , 就 再 回頭 去 找 報紙 所 引用 的 文章 。 原來 是 Wisconcin __UNDEF__ 大學 醫學院 的 一 位 教授 以 他 自己 和 六 位 同事 做 試驗品 的 研究 報告 。 他們 先 喝 了 兩 杯 半 的 葡萄酒 , 然後 就 抽 血 檢驗 其 凝結 的 速度 。 科學家 是 不 信邪 的 ! 曬 衣服 的 學問 3 3 曬 衣服 的 學問 曬 衣服 為什麼 由 上 往 下 乾 ? 隔壁 鄰居 的 小 男孩 剛 從 美國 回來 看 他 的 祖父母 。 他 十 歲 , 是 一 位 靜 不 下來 的 精力 超人 的 小孩 。 有 一 天 他 隨 爸 媽 來 看 我 , 東跑西撞 的 把 桌 上 的 咖啡 打翻 了 , 潑 了 我 一 身 , 害 得 我 趕快 去 浴室 洗衣服 。 小 男孩 跟 了 進來 , 對 我 的 洗衣板 非常 有 興趣 , 更 對 我 搓 衣 擠 水 的 動作 充滿 了 好奇心 。 他 一直 問 : 「 你 痛 不 痛 ? 不會 把 衣服 搓破 嗎 ? 肥皂粉 要 倒 那裡 ? 這樣 洗 會 乾淨 嗎 ? 看 他 一 臉 懷疑 的 樣子 , 我 就 給 他 來 個 徹底 的 表演 。 把 衣服 搓完 , 水 也 蕩 過 了 , 再 把 衣服 扭 了 扭 。 他 又 問 了 : 「 這樣 會 乾淨 嗎 ? 你 的 烘乾機 在 那兒 ? 我 指指 外面 的 陽台 , 就 走到 曬衣架 下 , 把 濕 衣服 攤開 , 用 衣架 把 它 掛 了 起來 。 小 男孩 對 我 這 一連串 的 動作 感到 很 好玩 , 就 一 付 躍躍欲試 的 表情 。 我 忽然間 憐憫 起 這 位 在 現代 電氣化 家庭 裡 長大 的 小孩 , 就 拿 一 件 舊 衣服 讓 他 洗搓 一 番 。 看 他 一板一眼 的 又 是 洗 , 又 是 搓 , 又 擠 水 , 又 擰 布 的 忙 了 一陣 , 然後 他 也 去 找 了 一 個 衣架 把 濕 衣服 掛 了 起來 , 又 拿 一 把 椅子 坐 在 那 等 衣服 乾 。 小 男孩 對 他 的 大作 非常 關心 , 每 十幾 分鐘 就 摸 一下 , 看看 衣服 乾 了 沒有 。 他 這裡 摸摸 , 那裡 探探 。 我 問 他 : 「 為什麼 上面 乾 得 比 下面 快 ? 他 想 了 一 想 說 : 「 下面 比較 低 呀 ! 水 往 低處 流 呀 ! 這 個 說法 好像 有 些 道理 , 但 似乎 太 簡單 了 一些 。 小 男孩 走 了 , 我 呆 在 那裡 , 越 想 越 不對勁 , 因為 地心引力 雖然 會 把 水 往 下 拉 , 但 衣服 的 纖維 間 應該 會 產生 毛細管 作用 使 水分 往 上 升 , 這 兩 個 一 正 一 反 的 力量 若 相互 抵消 , 則 濕 衣服 由 上 往 下 一路 乾 下去 , 就 不可能 是 單純 由 地心引力 所 產生 的 現象 了 。 以 數學 模擬 預測 曬乾 的 速度 有 了 懷疑 , 不能 有 解答 的 日子 很 難過 的 。 所以 我 只好 耐 著 性子 又 到 圖書館 去 為 這 個 令 我 百思不解 的 問題 找 答案 。 打開 電腦 圖書 資訊 網路 , 給 它 兩 個 索引 —— Laundry , Physics __UNDEF__ 。 以為 要 搜索 很 久 , 沒想到 電腦 螢幕 上 有 即時 的 回應 ; 就 在 一九九三年 十月份 的 《 SIAM Journal __UNDEF__ of Applied __UNDEF__ Mathematics 》 上 有 一 篇 丹麥 數學家 Hansen 寫 的 論文 , 說 的 就 是 曬 衣服 為什麼 由 上 往 下 乾 的 問題 , 他 也 認為 引力 的 因素 是 次要 的 。 其實 濕 衣服 和 周圍 空氣 的 濕度 差 所 引起 的 空氣 的 垂直 運動 才 是 帶動 水漬 往 下 走 的 主因 。 Hansen __UNDEF__ 寫 了 一 個 電腦 程式 來 模擬 濕 衣 晾乾 的 現象 , 在 這 個 模式 裡 , 濕 衣服 本身 的 溫度 一定 要 比 周邊 的 空氣 冷 , 而 衣服 周邊 的 溫度 又 比 外面 的 空氣 冷 也 比較 重 , 因此 , 就 會 造成 氣流 往 下沉 的 運動 。 這些 氣流 帶 著 蒸發 的 水蒸氣 往 下 走 , 造成 衣服 上面 逐漸 乾 而 濕氣 仍 停 在 衣服 下面 的 現象 。 Hansen __UNDEF__ 教授 的 數學 模擬 很 有趣 , 但 管用 嗎 ? 為了 證實 自己 的 想法 , 他 拿 了 好幾 件 質量 不同 的 衣服 , 在 不同 的 實驗 情境 下 測試 。 因為 濕度 、 溫差 的 條件 不 一樣 , 他 先 算出 模式 中 一些 主要 參數 的 值 , 然後 再 以 這些 估算值 ( estimate __UNDEF__ 套進 模式 中 去 預測 每 件 衣服 曬乾 的 速度 。 結果 讓 他 大為 滿意 。 小 男孩 又 來 了 。 我 把 這 篇 文章 的 大意 向 他 解說 了 半 天 。 他 想 了 很 久 說 : 「 數學 這麼 有趣 啊 ! 就 跑去 告知 他 爸 媽 這 個 曬 衣服 的 「 秘密 。 望 著 他 飛奔 而 去 的 身影 , 我 有 一 份 期待 — — 讓 這 個 洗衣 、 曬衣 的 「 台灣 經驗 為 他 帶來 美好 的 回憶 。 海 上 搜鞋記 34 海 上 搜鞋記 夏天 裡 過 海洋 , 你 看到 什麼 ? 成群 的 飛魚 ? 孤單 的 灰鯨 ? 或是 那 急轉彎 下降 然後 口 啣 鮮猛 活 魚 往 天 邊 飛去 的 海鷗 ? 如果 你 是 在 一九九年 的 夏天 , 坐 在 阿拉斯加 的 郵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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