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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 。 如果 我們 覺得 你 放棄 了 我們 , 會 感到 非常 難過 , 因此 拜託 你 幫助 我們 , 直到 最後 。 自閉症 最 讓 你 難受 的 一 點 是 什麼 ? 你們 一直 沒 注意到 , 真的 , 你們 都 不 知道 我們 有 多 淒慘 。 照顧 我們 的 人 也許 會 說出 「 這 孩子 已經 很 努力 了 」 這樣 的 話 , 但是 對 我們 這些 不斷 惹 麻煩 、 幾乎 什麼 事 都 做 不成 的 人 而言 , 你們 永遠 想像 不 到 我們 有 多 消沉 , 又 有 多麼 難過 。 我們 只要 一 做錯 事 , 不 是 得 挨罵 就 得 被 嘲笑 , 而且 我們 甚至 無法 道歉 。 最後 我們 只 能 厭惡 自我 , 對 人生 感到 絕望 ── 同樣 的 事 一 遍 又 一 遍 發生 , 讓 我們 不得不 懷疑 , 自己 為什麼 要 出生 在 這 個 世界 上 。 但 我 還是 要 請求 你們 , 你們 是 一直 陪 在 我們 身邊 的 人 , 不要 因為 我們 而 給 自己 太 大 壓力 。 這 種 事 發生 的 時候 , 感覺 像是 你們 全盤 否認 了 我們 生命 中 可能 的 價值 , 讓 我們 奮鬥 所 需 的 一切 力量 也 隨之 流失 。 最 讓 我們 痛苦 的 就 是 , 因為 我們 而 讓 別人 感到 悲傷 。 如果 只是 我們 自己 遇到 難題 , 那 我們 還可以 忍受 , 但是 如果 我們 的 存在 成 了 別人 不幸 的 源頭 , 那 實在 是 讓 人 無法 承受 的 痛苦 。 你 會 希望 變成 「 正常人 」 嗎 ? 如果 有 機會 變 得 「 正常 」 , 我 會 怎麼 做 ? 我 敢 打賭 , 我們 身邊 的 人 , 也 就 是 父母 與 師長 , 一定 會 高興 到 在 走廊 上 一路 後 空 翻 , 大喊 : 「 哈利路亞 , 我們 終於 把 他 變成 正常人 了 ! 」 有 好 長 一 段 時間 , 我 也 曾經 渴望 自己 能 變 得 正常 。 身心 障礙 的 壓力 是 如此 急迫 又 令 人 沮喪 , 我 曾 認為 天下 最 棒 的 事 莫過於 當 個 正常人 。 但 現在 就算 有 人 開發出 自閉症 靈藥 , 我 也 可能 會 選擇 保持 原狀 。 我 為何 會 改變 心意 呢 ? 簡單 說來 , 我 已經 學到 , 不管 是否 身 負 殘疾 , 每 個 人 都 必須 努力 才 能 做到 最 好 , 而 努力 追求 快樂 的 過程 正 是 快樂 之 所在 。 你 也 知道 , 對 我們 而言 , 自閉症 的 生活 反而 才 叫 正常 , 也 就 無法 確知 你 口 中 的 「 正常 」 會 是 什麼 感覺 。 但 只要 我們 學會 愛 自己 , 我 覺得 「 正常 」 與否 也許 並 不 重要 。 地球人 與 自閉 星 人 __UNDEF__ 有 一 次 我 和 家人 到 北海道 去 , 那 是 我 這 幾 年 來 第一 次 搭 飛機 。 我 訝異 地 發現 , 被 重力 往 下 拉 的 感覺 相當 舒服 。 我 第一 次 搭 飛機 時 並 沒有 發現 這 件 事 , 因為 那時 我 年紀 還 很 小 。 總而言之 , 我 寫 了 下面 這 篇 短短 的 故事 。 自閉星 人 : 那 個 … … 歡迎 來到 我 的 故鄉 。 地球人 : 你 不 覺得 身體 很 沉重 嗎 ? 我 覺得 好像 手腳 上 都 綁 著 鐵塊 。 自閉星 人 : 可是 在 你 的 星球 上 , 我 才 老 覺得 自己 飄 啊 飄 的 , 好像 在 太空 中 一樣 。 地球人 : 好 吧 , 現在 我 懂 你 的 感覺 。 我 真的 懂 了 。 如果 在 某 個 地方 , 有 個 重力 適合 自閉兒 生存 的 星球 就 好 了 , 這樣 我們 就 能 自由自在 活動 了 。 你 為什麼 要 一直 跳起來 呢 ? 你 覺得 我 跳上跳下 、 用力 拍手 的 時候 , 心 裡 有 什麼 感覺 呢 ? 我 猜 你 一定 認為 , 除了 臉 上 流露 的 狂喜 外 , 我 心 中 沒有 其他 感情 。 但是 在 我 跳起來 時 , 我 覺得 自己 就 像 正 往 天 上 飛去 。 真的 , 那 種 希望 被 天空 吞沒 的 渴望 足以 讓 我 的 心 為之 顫慄 。 跳躍 時 我 也 能 好好 感受 身體 各 個 部位 , 像是 正在 躍起 的 雙腳 、 正在 互拍 的 雙掌 等 , 那 種 感覺 非常 、 非常 美妙 。 這 是 我 跳躍 的 原因 之 一 , 但是 最近 我 注意到 另外 一 個 理由 。 自閉兒 對 快樂 或 悲傷 都 會 有 身體 反應 , 如果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讓 我 的 情緒 激動 起來 , 我 的 身體 就 會 像 被 雷 打到 一樣 僵住 不 動 。 「 僵住 」 的 意思 不 是 真的 指 肌肉 變 得 硬梆梆 , 而是 我 沒辦法 讓 身體 照 我 的 意思 活動 。 而 藉著 跳上跳下 , 我 彷彿 可以 甩掉 束縛 身體 的 繩索 。 在 我 躍起 的 時候 , 我 覺得 身體 變 得 輕快 , 我 想 我 之所以 受 天空 吸引 , 是 因為 跳起來 的 動作 讓 我 想 變成 一 隻 鳥 , 飛到 某 個 遙遠 的 地方 去 。 但是 我們 受到 自己 與 周遭 的 人 拘束 , 只 能 在 鳥籠 裡 拍 著 翅膀 跳來跳去 , 啾啾 鳴叫 。 啊 ! 多麼 希望 我 能 拍動 翅膀 , 遠走高飛 , 飛到 蔚藍 的 天空 彼端 , 橫越 山谷 , 到 遙遠 的 地方 去 ! 你 為什麼 要 在 空中 寫字 ? 自閉兒 常常 會 在 空中 寫字 。 你 一定 覺得 奇怪 : 「 是 想 告訴 我們 什麼 事 嗎 ? 」 或者 「 是 在 思考 什麼 事 嗎 ? 」 就 我 而言 , 我 是 在 確認 我 想 記住 的 事 。 我 在 空中 寫字 的 時候 , 可以 回想起 自己 曾經 看到 的 東西 , 而且 我 腦 中 浮現 的 不 是 場景 , 而是 文字 、 標誌 與 符號 。 這些 東西 是 我 最 好 的 夥伴 , 因為 它們 從來 不 改變 , 總是 保持 我 看到 時 的 模樣 , 而 我 會 將 這些 東西 深深 刻印 在 腦 中 。 每當 開心 或 寂寞 時 , 就 跟 你 也許 會 低聲 哼 起 歌 一樣 , 我們 會 呼喚出 文字 。 我 在 拼寫 文字 的 時候 , 可以 忘掉 一切 其他 事物 , 只要 有 文字 , 我 就 不會 感到 寂寞 。 跟 口語 比 起來 , 文字 和 符號 容易 掌握 得多 , 而且 只要 我們 願意 , 隨時 可以 將 它們 呼喚 到 身邊 。 為什麼 自閉兒 常常 會 捂住 耳朵 ? 是 因為 周遭 很 吵 嗎 ? 有 些 噪音 是 你 不會 注意到 , 卻 實在 讓 我們 坐立難安 的 , 問題 在於 你 不 懂 那些 噪音 對 我們 有 何 影響 。 與其 說 那些 聲音 刮 過 我們 的 神經 , 還不如 說 我們 害怕 再 繼續 聽 下去 , 我們 就 會 喪失 意識 , 忘記 自己 身 在 何處 。 在 那 種 時候 , 大地 彷彿 在 搖動 , 周遭 的 一切 似乎 朝 我們 聚攏 收縮 , 那 是 一 種 非常 可怕 的 感覺 。 捂住 耳朵 其實 是 我們 保護 自己 , 重新 抓住 現實感 的 手段 。 觸發 恐懼 的 噪音 為何 因人而異 , 但 我 不 知道 除了 捂住 耳朵 外 , 還 有 什麼 方法 可以 應付 那 種 情況 。 我 也 會 捂 耳朵 , 但是 藉著 逐漸 減輕 力道 , 我 開始 慢慢 習慣 那些 噪音 。 我 想 有 些 人 可以 透過 逐漸 適應 噪音 , 克服 這 個 問題 。 最 重要 的 是 噪音 來襲 時 , 我們 必須 能夠 感到 安全 與 安心 。 你 為什麼 要 用 那 種 奇怪 的 方式 揮舞 手臂 ? 在 體育課 上 , 老師 會 叫 我 做 一些 「 伸展 雙臂 」 、 「 曲膝 半 蹲 」 之類 的 動作 , 可是 我 並 不 是 每 次 都 知道 我 的 手臂 在 做 什麼 。 我 無法 清楚 感受到 , 手腳 是 從 哪裡 開始 連接 在 我 身 上 , 也 不 知道 該 如何 叫 它們 做出 我 想 做 的 動作 , 感覺 就 像 它們 是 美人魚 不 聽 使喚 的 尾巴 。 有些 自閉兒 會 「 借用 」 別人 的 手 來 拿 東西 , 我 想 那 是 因為 他們 不 知道 該 把 手 伸出 多 遠 , 才 能 碰到 想要 的 東西 。 他們 也 不 太 確定 該 如何 抓住 那 樣 東西 , 因為 我們 對 距離 的 感知 與 判斷 有 問題 。 但是 只要 不斷 練習 , 應該 可以 克服 這 項 難題 。 話 又 說 回來 , 如果 我 踩到 別人 的 腳 , 或是 把 別人 擠到 一 旁 時 , 我 仍然 沒有 感覺 , 也許 我 的 觸覺 神經 也 有 哪裡 不 太 正常 吧 。 你 為什麼 會 做 一些 其他 人 不 做 的 事 ? 你 的 感官 運作 有 什麼 不同 嗎 ? 「 你 為什麼 不 穿鞋 ? 」 「 你 為什麼 只 穿 五 分 袖 的 衣服 ? 」 「 你 為什麼 老是 要 把 體毛 剃光 或 拔光 ? 這樣 不 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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