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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們 也許 會 想 : 「 什麼 ? 就 這樣 ? 」 但 我 想 , 我們 愛好 大自然 的 原因 跟 別人 有點 不 一樣 。 我 猜 大自然 之所以 讓 你們 感動 , 是 因為 花草 樹木 之 美 之類 的 東西 ; 但是 對 我們 這些 有 特殊 需求 的 人 而言 , 大自然 甚至 和 我們 的 生命 一樣 重要 。 我們 眺望 自然 時 , 似乎 就 得到 在 這 個 世界 活 著 的 許可 , 而且 我們 的 身體 也 會 恢復 活力 。 不管 我們 再 怎麼 受到 別人 的 漠視 與 排擠 , 大自然 總是 慷慨 地 擁抱 我們 , 那 種 感動 觸及 了 我們 的 內心 。 大自然 的 綠意 是 植物 與 樹木 的 生命 。 因為 綠 就 是 生命 , 所以 我們 才 這麼 喜歡 出去 散步 。 你 空閒 時間 裡 喜歡 做 什麼 呢 ? 那 「 你 」 空閒 時 又 做 些 什麼 呢 ? 對 自閉兒 而言 , 空閒 時間 其實 一點 也 不 自由 。 也許 有 人 會 說 : 「 你 愛 做 什麼 就 做 什麼 啊 。 」 但 要 我們 找出 自己 愛 做 的 事 , 這 比 聽起來 難 多 了 。 要是 剛好 看到 常 玩 的 玩具 或 常 看 的 書 , 沒 錯 , 我們 會 拿起來 , 問題 是 , 與其 說 這 是 我們 「 喜歡 」 做 的 事 , 還不如 說 這 是 我們 「 能 」 做 的 事 。 玩 熟悉 的 玩具 令 人 安心 , 因為 我們 已經 知道 該 拿 它們 做 什麼 , 但是 在 旁邊 的 人 當然 就 會 想 : 「 啊哈 , 原來 這 就 是 他 有空 時 喜歡 做 的 事 … … 」 __UNDEF__ 這 其實 是 一 種 誤解 , 而且 我們 願意 付出 任何 代價 , 只 求 人家 能 真正 了解 我們 。 自閉兒 會 因為 這樣 的 事 沮喪 ── 而且 常常 如此 。 我們 得 非常 努力 控制 自己 。 拜託 , 請 你 好好 了解 真正 的 我們 , 了解 我們 遇到 的 困難 。 你 能不能 舉 個 例子 , 告訴 我們 自閉兒 喜歡 什麼 東西 ? 我們 的確 喜歡 一 件 事 , 而且 你 多半 猜 不 到 , 那 就 是 和 大自然 做 朋友 。 我們 不 擅長 人際 關係 , 因為 我們 太過 煩惱 自己 給 別人 什麼 印象 , 也 煩惱 自己 該 對 這樣 、 那樣 的 事 做出 什麼 回應 。 但是 大自然 總是 等 在 近 旁 , 隨時 能 溫柔 包圍 著 我們 ── 發光 著 、 搖擺 著 、 冒泡 著 、 發出 沙沙 的 聲響 。 光 是 看 向 自然 , 我 就 覺得 自己 正 被 吸入 其中 。 在 那 種 時候 , 我 感到 自己 的 身體 成 了 一 個 小 點 , 來自 我 尚未 出生 的 久遠 以前 , 是 融化 在 大自然 中 的 一 個 點 。 這 種 感覺 如此 神奇 , 我 甚至 忘 了 自己 是 人類 , 而且 還是 跟 別人 不 一樣 的 人類 。 我 暴怒 時 , 大自然 能 讓 我 冷靜下來 ; 我 快樂 時 , 大自然 與 我 共同 歡笑 。 你 也許 以為 , 我們 不可能 真正 與 大自然 交朋友 , 但 人類 也 是 動物 王國 的 一 份子 , 也許 在 內心 深處 , 我們 這些 自閉兒 還 殘存 著 與 自然 一體 的 意識 。 我 會 永遠 珍惜 我們 內心 中 , 可以 將 大自然 當成 朋友 的 那 一 部分 。 宏偉 的 大 佛像 __UNDEF__ __UNDEF__ 你 到 某 處 旅行 的 時候 , 是否 見 過 別人 突然 無緣無故 就 掉下 眼淚 ? 當然 那 一定 是 有 原因 的 , 只是 那 個 哭泣 的 人 沒辦法 告訴 你 理由 。 那 個 人 很 有 可能 是 因為 喜悅 而 落淚 , 但 你 也 很 可能 從來 都 沒 想到 這 個 原因 。 我 的 情況 也 類似 如此 。 有 一 次 我 到 一 個 叫 鎌倉 的 鎮 上 玩 , 那裡 有 一 尊 大佛 。 我 看到 大佛 的 時候 , 深受 感動 , 眼淚 馬上 就 湧上 眼 中 。 原因 不光 是 因為 大佛 宏偉 又 莊嚴 , 而是 佛像 背負 著 長久以來 的 歷史 , 還 有 代代 人民 的 希望 、 祈禱 、 思念 , 這樣 的 重量 壓垮 了 我 , 讓 我 忍不住 哭 了 起來 。 大佛 彷彿 在 對 我 說 : 「 所有人 都 有 自己 的 困難 要 背負 , 千萬 別 偏離 你 所在 的 道路 上 。 」 每 個 人 都 擁有 能 被 事物 感動 的 心 , 哭泣 的 原因 未必 就 是 悲傷 、 崩潰 、 沮喪 。 如果 可以 的話 , 希望 你 能 記住 這 件 事 。 你 為什麼 老是 要 衝向 某 個 地方 呢 ? 我 的 注意力 老是 這裡 、 那裡 地 不斷 跳躍 。 不 是 我 想 到處 亂 衝 , 而是 我 忍不住 就 會 想 往 自己 眼前 看到 的 地方 衝 。 這 個 問題 也 讓 我 很 困擾 , 別人 老是 因此 對 我 說教 , 但是 我 真的 不 知道 該 如何 改進 。 我 之所以 到處 亂 衝 , 不 是 因為 我 喜歡 。 我 甚至 因此 靜 不下 心 來 , 那 種 感覺 就 像 不斷 到處 瞬間 移動 , 而且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就算 有 人 想 禁止 我 , 或是 有 什麼 東西 擋 在 路 上 , 我 還是 無法 克制 。 在 那 種 時候 , 我 會 暫時 有點 無法 自制 。 那麼 , 我 應付 這 個 問題 的 主要 對策 為 何 呢 ? 我 總是 不斷 抑制 想 跑開 的 衝動 。 我 覺得 跟 之前 比 起來 , 我 的 自制力 正 慢慢 在 進步 , 但 我 還是 找 不 到 真正 能 解決 問題 的 方法 。 至少 慢跑 和 散步 可以 讓 我 的 身體 重振 活力 , 只要 恢復 過後 , 我 就 會 覺得 比較 能 控制 身體 。 重力 給 我 的 感覺 也 會 恢復 正常 , 讓 我 冷靜下來 。 你 為什麼 這麼 常 迷路 ? 我 已經 提到 過 , 我 只要 一 看到 什麼 感興趣 的 東西 , 就 會 衝上前 去 。 但是 我們 這麼 常 迷路 則 出於 別的 理由 , 我 認為 原因 是 這樣 的 : 我們 其實 不 知道 自己 該 待 在 哪裡 好 。 你 可以 叮嚀 我們 跟上 某 個 人 的 腳步 , 或是 要 我們 拉住 那 個 人 的 手 , 但是 不管 你 有沒有 吩咐 , 我們 還是 會 迷路 。 簡單 說來 , 不管 在 哪裡 , 自閉兒 總是 沒有 安心 的 感覺 。 正 因 如此 , 我們 才 會 信步 而 行 , 或是 到處 亂 衝 , 只 為了 找 一 個 能 安心 待 著 的 地點 。 在 尋找 那樣 的 地方 時 , 我們 不會 考慮 自己 最後 要 到 哪裡 , 也 不管 該 如何 走到 那裡 去 , 心 中 只 充滿 一 種 錯覺 , 那 就 是 除非 能 找到 我們 屬於 其中 的 地方 , 否則 在 這 世界 上 , 我們 就 會 是 孤單 一 個 人 。 這樣 做 的 結果 就是 迷失 方向 , 最後 只 能 被 帶回 原本 所在 的 地方 , 或是 原本 帶 著 我們 的 人 身邊 。 但是 那 種 不 自在 , 也 就 是 無法 鎮定下來 的 感覺 並 不會 消失 。 我 不 認為 我們 會 有 找到 心 中 聖地 的 一 天 , 我 知道 那樣 的 地方 只 存在 於 森林 深處 , 或是 深藍 大海 的 海 底 。 你 為什麼 要 從 家 裡 跑出去 ? 以前 有 一 次 , 我 還 是 幼稚園 小朋友 的 時候 , 從 家 裡 跑出去 , 結果 被 警方 找到 了 。 其實 在 那 段 期間 , 我 常常 溜出 家門 。 現在 回顧 過去 , 我 可以 想到 幾 個 自己 為什麼 要 那麼 做 的 理由 。 我 追求 的 不 是 「 出去 透透氣 」 這 種 明確 的 目標 , 而是 別的 東西 ── 那 種 感覺 很 難 訴諸於 言語 ── 我 的 身體 之所以 行動 , 是 因為 外面 有 某 種 東西 吸引 著 它 。 我 離開 家 裡 , 愈 走 愈 遠 的 時候 , 一點 也 不 覺得 害怕 或 焦慮 。 用 一 句 話 來 描述 我 的 狀況 就 是 : 如果 我 不 到 外面 去 , 我 就 會 停止 存在 。 原因 何在 , 我 也 說不上來 , 但是 我 「 非得 」 不斷 向 前 走 不可 。 回頭 是 不能 容許 的 選項 , 因為 眼前 的 道路 永遠 沒有 盡頭 。 道路 在 對 我們 這些 自閉兒 說話 , 邀請 我們 動身 上路 。 我 知道 這些 話 聽起來 沒 什麼 道理 , 但是 在 有 人 把 我們 帶回 家 之前 , 我們 都 不會 察覺 自己 做 了 什麼 , 而且 一旦 我們 發現 了 , 也 會 跟 其他 人 一樣 吃驚 。 但是 有 一 次 , 我 差點 被 車 輾過 , 雖然 是 以 極為 驚險 的 距離 逃過一劫 , 可是 這 份 恐懼 在 我 心 中 留下 極 深刻 的 印象 , 從此 我 就 再 也 不 離家 漫遊 了 。 只要 有 夠 激烈 的 事 發生 , 我 想 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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