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昔 俗稱 ， 最近 又 多 了 個 羅生門 巷子 的 別名 。 吉原 有 個 羅生門 河岸 ， 青山 也 出現 了 羅生門 。 來由 解釋 著 會 愈 說 愈 長 ， 總之 就是 嘉永 二 年 至 三 年 間 ， 每 年 各 發生 一 起 殺傷案 ， 兩 次 的 被 害 者 都 遭 砍斷 一 條 手臂 。 即便 是 江戶 時代 ， 手臂 遭 砍斷 的 案子 也 很 罕見 。 怪 的 是 兩 年 連續 發生 ， 因此 人們 聯想到 渡邊綱 砍斷 妖鬼 手臂 的 傳說 ， 也 並非 有 人 先 取名 ， 總之 羅生門 巷子 這 稱呼 就 如此 誕生 。 去年 夏 末 起 ， 有 個 男人 來 久保町 、 綠町 、 百人町 這 一帶 賣 唐人飴 。 因 在 這 一帶 很 稀奇 ， 據說 生意 相當 好 ， 但 不 知 誰 先 說起 ， 大家 謠傳 那 賣糖人 不 是 普通 賣糖人 ， 其實 是 幕府 密探 。 當然 雙方 都 很 粗心 ， 但 本來 就是 在 陰暗 處 認錯 人 ， 雙方 名字 又 都 一樣 ， 才 會 錯上加錯 。 女子 臉龐 看上去 像 沒 五官 ， 可能 是 巳之助 的 錯覺 。 京都 商人 說 在 瞪視 松 遇見 天狗 ， 一定 是 看到 黑 船 船員 。 從 口 中 噴出 火焰 ， 大概 是 紙捲菸 的 煙霧 。 想到 此 ， 半七 和 松吉 都 暗自 覺得 好笑 。 兩 人 適度 地 停止 喝 酒 ， 吃 著 有點 遲 了 的 午飯 時 ， 一 對 看似 商人 夫婦 的 男女 和 一 個 年輕 男子 ， 三 人 登上 二樓 。 二樓 是 寬敞 榻榻米房 混 坐 方式 ， 只 在 各 處 擱 著 小 屏風 ， 所以 能 看見 後來 客人 的 長相 ， 也 可 清晰 聽到 談話聲 。 三 人 向 女侍 點 了 菜 ， 邊 抽菸 邊 談話 。 「 真是 嚇一跳 。 就是 那樣 才 必須 萬事 小心 呀 。 」 看似 妻子 的 女人 說 。 「 真的 嚇 了 一 跳 。 世間 竟 有 那 種 事 ， 實在 可怕 。 」 看似 丈夫 的 男人 也 說 。 「 藤 先生 還 年輕 ， 不 小心 不行 。 」 女人 又 說 。 接著 逐漸 聽 這 三 人 的 談話 ， 才 知道 芝 那邊 一 家 兌換 舖 前 似乎 發生 某 事 。 半七 使 個 眼色 ， 松吉 隔 著 屏風 向 對方 搭話 。 「 對不起 ， 請問 一下 ， 芝 那邊 發生 甚麼 事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年輕 男子 答 ： 「 我們 跟 事件 無關 ， 只是 路過 看到 而已 ， 那 實在 是 個 壞 傢伙 。 」 「 壞傢伙 … … 到底 怎麼 了 ？ 」 松吉 又 問 。 「 那 個 啊 ， 先生 ， 」 男人 將 屏風 稍微 移開 ， 轉 過身 來 。 「 芝 的 田町 有 家 叫 三島 的 兌換舖 ， 來 了 個 二十 歲 左右 的 年輕 男子 ， 說 要 用 一 兩 金幣 兌換 一 分 金幣 和 零錢 ， 舖子 的 人 在 算 錢 時 ， 又 來 了 個 女人 ， 冷不防 抓住 那 男子 說 ： 你 這 傢伙 ， 又 偷出 家 裡 的 錢 想 做 甚麼 ？ 對不起 父母 兄弟 也 該 有 個 程度 。 這麼 好玩 的話 就 自己 去 賺 ， 絕不 能 拿 父母 兄弟 一 分 錢 ， 快 把 錢 還 我 ！ 說完 ， 那 女人 拉倒 年輕 男子 ， 奪走 他 手 中 金幣 ， 迅速 離去 。 兌換舖 的 人 和 路人 看到 這 光景 ， 都 當是 世間 常見 的 例子 ， 以為 放蕩 兒子 偷出 家 裡 的 錢 ， 他 母親 還 叔母 來 追討 回去 ， 每 個 人 都 這樣 想 而 繼續 圍觀 ， 但 倒地 的 男子 始終 不 爬起 ， 疑惑 地 扶起 他 後 ， 才 發現 昏過去 了 。 結果 ， 吵吵鬧鬧 搶救 ， 男子 總算 甦醒 過來 ， 仔細 詢問 ， 男子 竟 表示 他 根本 不 認識 抓住 自己 大罵 的 女人 ， 那 女人 故意 那樣 說 而 搶走 他 的 一 兩 金幣 。 她 先 說 些 斥責 放蕩 兒子 的 話 ， 讓 四周 人 失去 警惕 ， 再 滿 不 在乎 地 在 大白天 的 鬧區 舖子 前 行搶 ， 明明 是 個 女人 ， 膽子 不 是 很 大 ？ 」 「 果然 是 個 壞 傢伙 。 」 松吉 點頭 。 「 不過 ， 對方 明明 是 女人 ， 那 年輕 男子 為甚麼 老實 給 她 錢 ？ 」 「 這 點 也 很 怪 ， 聽說 那 女人 拉倒 男子 時 ， 用力 抓住 男子 頸部 的 脈門 ， 所以 他 痛 得 說 不 出 話 ， 而且 側 腹 又 挨 了 一 拳 ， 才 會 昏倒 。 又 聽說 她 動作 非常 迅速 ， 所以 圍觀 者 也 沒 察覺 ， 大家 都 說 那 一定 不 是 普通 女人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碰到 那 種 女人 ， 大抵 男人 都 敵不過 吧 。 」 松吉 故意 皺 著 眉 。 「 因 那 場 騷動 ， 兌換舖 前 人山人海 … … 」 這 回 換 老婆 說 ： 「 那 舖子 事 後 也 察覺 一 件 事 ， 說 大約 十 天 前 傍晚 ， 有 個 女人 來 兌換 外國 錢 。 舖子 說 ， 那 女人 好像 跟 今天 那 女人 是 同 一 個 ， 只是 上 次 是 傍晚 來 ， 四周 昏暗 ， 沒 看清 女人 的 臉 。 」 半七 和 松吉 彼此 互望 。 兩 人 雙眼 炯炯發光 。 四 走出 丸子 飯館 ， 半七 和 松吉 分道揚鑣 。 「 那 就 拜託 你 了 。 」 半七 小聲 說 ： 「 你 到 ?
 
井屋 調查 那 個 叫 阿系 的 女子 。 還 有 門窗舖 那 個 伊之助 也 拜託 你 了 。 我 必須 到 芝 那邊 的 兌換舖 調查 那 女人 。 聽說 那 女人 有 外國 錢 ， 這 點 很 可疑 。 」 鮫洲 方面 的 調查 交給 松吉 包辦 ， 半七 自 品川 筆直 折回 芝 方向 。 到 田町 那 家 三 島 兌換 舖 問 過 後 ， 事件 果然 如 三 人 所 說 那般 。 被 搶走 一 兩 金幣 的 年輕 男子 ， 雖 同樣 住在 芝 ， 卻 是 神明 前 一 家 繪 草 紙舖 的 放蕩 兒子 ， 在 辦事處 對 他 百般 審問 後 ， 他 坦白 供出 自己 偷 了 家 裡 的 錢 。 如此一來 ， 那 女人 也 並非 全 是 胡扯 。 辦事處 人員 說 ， 會 遭遇 這 種 災難 八成 是 老天 替 雙親 給予 責罰 ， 狠狠 教訓 一 頓 後 才 讓 他 回家 。 半七 聽 了 覺得 既 可笑 又 可憐 。 「 還有 ， 聽說 有 個 女人 來 這兒 兌換 外國 錢 ， 是 真 的 ？ 」 「 大概 十 天 前 傍晚 來過 。 只是 我們 不 兌換 外國 錢 ， 所以 拒絕 了 。 」 舖子 人 說 。 「 那 女人 是 今天 那 女人 ？ 」 「 這 不 太 清楚 … … 上 次 來 時 是 傍晚 ， 拒絕 後 她 馬上 離去 ， 所以 不 太 記得 長相 。 今天 那 女人 年 約 三十七八 ， 膚色 淺黑 ， 眼神 凌厲 。 總 覺得 有點 相似 ， 但 沒 確鑿 證據 ， 也 不能 說 甚麼 。 」 「 我 想 那 女人 不會 再 到 同 一 家 舖子 ， 不過 要是 來 了 ， 你們 馬上 通知 辦事處 。 」 吩咐 了 舖子 裡 的 人 ， 半七 又 前往 愛宕 下 的 藪湯 澡堂 。 藪湯 是 老婆 在 經營 ， 丈夫 熊藏 是 半七 手下 。 因此 熊藏 通稱 「 澡堂 熊 」 ， 又 別號 「 吹牛 熊 」 ， 這 事 以前 曾 介紹 過 了 。 去 找 澡堂 熊 ， 他 剛好 在 澡堂 ， 帶 半七 到 二樓 。 「 湊巧 沒 客人 來 。 」 把 二樓 女侍 趕到 樓下 ， 兩 人 相對 而 坐 。 「 頭子 ， 有 甚麼 公事 嗎 ？ 」 「 阿此 最近 在 幹 啥 ？ 」 「 阿此 … … 是 那 個 有 前科 的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在 片門 前 築巢 那 個 。 」 「 明明 是 女人 ， 竟 穿 起 草鞋 從 甲府 到 郡 內 晃蕩 ， 之後 又 跑到 相州 的 厚木 一帶 ， 去年 秋天 回 江戶 來 了 。 」 「 你 倒 滿 清楚 的 。 不會 又 是 那 個 吹牛熊 吧 ？ 」 「 不 ， 您 放心 。 我 也 是 幹 這 行 的 ， 掌握 得 住 前科犯 的 往來 。 那 傢伙 ， 又 幹 了 甚麼 嗎 ？ 」 「 總 覺得 是 阿此 。 老實說 ， 今天 中午 前 ， 她 在 田町 一 家 兌換舖 幹 了 壞事 。 」 半七 說明 三島屋 那 事 ， 熊藏 瞪大 眼睛 。 「 一定 是 她 ， 是 那 傢伙 。 阿此 這 傢伙 ， 以前 也 幹 過 同樣 手法 的 事 。 聽說 她 最近 在 鮫洲 茶館 進進出出 ， 難道 闖進 田町 來 了 ？ 要是 跑到 我 地盤 附近 ， 絕不 放過 她 。 頭子 ， 我 不 是 想 搶先 松仔 一 步 ， 但 這 事 請 給 我 包辦 。 我 保證 一定 解決 。 」 「 阿此 在 鮫洲 茶館 嗎 ？ 」 半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