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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能夠 證明 自己 價值 的 尺度 。 」 「 變 得 沒有 參考 標準 了 , 」 我 接著 說 。 佩玲 補充 說明 , 「 從來 沒有 給 自己 做 自己 的 機會 , 就 像 考試 都 是 別人 出題 , 自己 只 負責 考 高分 ; 現在 別人 不 出題 了 , 自己 要 出題 , 卻 不 知 該 如何 表現 , 才 能 依然 得 高分 。 」 雅惠 流露出 深思 的 表情 。 姿穎 又 開始 抱怨 起 媽媽 , 「 對 啊 ! 住院 開刀 時 還 在 想 工作 , 交代 這 、 交代 那 的 。 」 乳癌 的 患者 很多 都 是 太 負責任 , 太 要求 完美 , 一直 給 自己 很 大 的 壓力 。 可是 如果 要 她 一下子 全部 放下 , 不 負責任 , 常 會 讓 她 有 迷失 的 感覺 。 雅惠 露出 一時 也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的 表情 , 我 繼續 說 : 「 過去 大家 一直 都 在 為 家庭 、 子女 、 別人 負責 , 卻 很少 為 自己 負責 , 也 就是 為 自己 的 快 不 快樂 負責 。 大家 應該 問 : 我 活 著 究竟 有沒有 對得起 自己 ? 是 不 是 一直 在 委屈 自己 ? 一直 把 別人 放 在 第一 位 , 而 自己 永遠 是 最後 一 位 ? 如果 真的 是 這樣 , 那 妳 並 沒有 為 自己 負責 喔 ! 」 「 就 像 佩玲 最近 常 想 的 交集 課題 : 我們 是 別人 的 女兒 、 媳婦 、 媽媽 及 太太 , 我們 有些 共同 的 責任 、 共同 的 交集 。 但 不要 忘記 , 我們 仍 有 一些 要 自我 負責 的 部分 , 譬如 有沒有 去 學習 生命 中 一直 想 完成 的 事情 , 也 就 是 生命 中 最 想 唱 的 一 首 歌 ? 有沒有 照顧到 自己 的 需求 ? 這些 都 是 生病 之後 應該 要 想 的 , 而 不 是 過完 蜜月期 後 , 又 開始 落入 為 全 家人 負責 、 為 工作 負責 的 循環 , 再度 的 失落 自我 。 」 雅惠 深 有 同感 , 「 我 現在 不 願意 繼續 上班 也 是 這 種 想法 , 我 幹嘛 把 錢 都 交給 先生 , 還不如 趕快 退休 , 過 我 想 過 的 日子 , 只是 現在 還 想 不 出 要 過 什麼 日子 ! 」 姿穎 似乎 害怕 媽媽 放手 過頭 , 真的 不管 這 個 家 了 , 趕忙 話鋒 一 轉 , 「 我 覺得 負責 、 求 完美 也 不 是 什麼 壞事 , 並 不 是 說 生 了 病 就 可以 當 個 不 負責任 的 人 吧 ! 如果 因為 生病 就 刻意 要 改變成 另 一 種 人 , 對 自己 何嘗 不 是 一 種 壓力 ! 」 我 看 了 雅惠 一 眼 , 她 對 姿穎 的 患得患失 覺得 好笑 , 抿 著 嘴巴 , 小心 地 不 讓 姿穎 看到 。 為了 綜合 彼此 的 意見 , 我 接著 說 : 「 對 ! 這 又 是 另 一 種 極端 。 我 常 鼓勵 病友 , 不要 因為 生病 而 完全 閒下來 , 而是 要 問 : 我 做 的 哪些 事 能 讓 自己 很 有 成就感 、 很 有 樂趣 , 可以 帶給 自己 能量 ? 或是 我 盡 做 一些 自己 很 不 喜歡 , 但是 社會 要求 我 、 別人 要求 我 的 事 ? 在 某 種 程度 上 , 這 是 比例 的 問題 。 事實 上 , 人世間 最 可怕 的 壓力 是 完全 沒有 壓力 , 當 你 整 個 閒下來 , 不 知 生命 該 如何 繼續 時 , 人 便會 完全 的 迷失掉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人生 要 有 一 個 明確 的 目標 可以 努力 , 當 你 享受 有 意義 、 有 成就感 及 有 價值 的 人生 時 , 也 是 生命 最 能 散發 光 和 熱 的 時候 。 當 人生 的 壓力 完全 是 為 了 別人 , 自己 沒有 得到 任何 的 快樂 , 且 一味 委屈 的 時候 , 有 可能 藉由 生病 來 扭轉 人生 的 畫面 。 大家 要 問 這 個 身體 的 主人 : 他 過 得 快樂 嗎 ? 他 的 生命 只是 在 為 別人 付出 嗎 ? 「 我 覺得 壓力 仍然 要 有 , 但 必須 在 能夠 承受 的 範圍 內 。 而 不 是 生病 後 完全 自我 拋棄 做 個 壞 女人 吧 ? 」 方怡 對 這 新 的 人生觀 持 保留 的 態度 。 「 當 女性 在 追求 快樂 時 , 經常 會 覺得 自己 很 自私 。 我們 的 社會 認為 一 個 媽媽 帶給 家人 幸福 、 快樂 是 很 崇高 的 行為 ; 如果 帶給 自己 很多 快樂 , 過 得 很 享受 、 很 舒服 , 好像 會 被 視為 是 不道德 、 不 應該 的 表現 ! 但 即使 吃 肉 也 要 配菜 , 而 不 是 一味 的 帶給 別人 快樂 , 最後 自己 心理 卻 很 不 平衡 。 媽媽 的 角色 常 被 塑造成 家人 快樂 我 就 快樂 , 看到 孩子 吃 得 高興 , 她 就 心滿意足 ! 」 這樣 的 回答 , 是 因為 我 很 明白 方怡 心 中 的 恐懼 。 而 方怡 , 則 陷入 沉思 中 , 沒有 再 開口 。 許 醫師 結語 眼見 時間 已 過 十二 點 , 我 為 這 次 的 聚會 做 了 結語 : 「 假設 凡事 求 第一 , 符合 別人 的 期待 , 可能 別人 會 很 需要 妳 、 很 依賴 妳 ; 但 若 真的 要 做到 讓 別人 喜歡 或 自我 欣賞 , 可能 需要 加入 做 妳 自己 , 也 就 是 彰顯 妳 的 自性 , 不僅 能 給 自己 成就感 和 快樂 , 也 能 帶給 別人 滿足 和 快樂 , 不再 只 像 過去 犧牲 自己 帶給 別人 的 快樂 。 」 我 看 了 雅惠 一 眼 繼續 說道 : 「 雅惠 的 反其道而行 看似 叛逆 , 卻 是 一 種 過程 , 生命 會 走出 自己 的 道路 , 雅惠 要 試 著 信任 自己 所 做 的 決定 , 我們 這 個 團體 無條件 的 支持 , 給 妳 能量 及 鼓勵 ! 」 第3 回 假面 的 婆媳 關係 「 做 自己 」 並 不 是 拒絕 扮演 某 個 角色 , 也 不 是 漠視 別人 的 感受 , 反而 是 真實 的 面對 自己 之後 , 才 能 處理好 和 別人 的 關係 、 真正 扮演好 那 個 角色 , 否則 只是 表面 功夫 , 自己 心 裡 也 不 快樂 。 在 已 坐定 團體 成員 的 注目 中 , 雅惠 今天 滿 臉 焦慮 地 坐 了 下來 , 隨後 女兒 姿穎 一言不發 地 走進來 , 雅惠 母女 今天 的 緊張 氣氛 , 引起 佩玲 的 關心 。 「 雅惠 , 妳 今天 怎麼 了 ? 」 佩玲 問 。 婆婆 來 了 「 我 女兒 跑去 告訴 婆婆 、 大姑 , 我 不 喜歡 她們 , 她們 就 說 今天 要 來 跟 我 道歉 。 」 聽 了 淑莉 這 一 席 話 , 雅惠 開始 關心 起 淑莉 和 孩子 之間 的 關係 , 「 妳 的 孩子 會 以 言語 表達 他們 的 想法 嗎 ? 」 「 女兒 比較 會 , 」 淑莉 回答 。 「 兒子 最近 常常 以 煩死 了 來 回應 。 上 學期 全 校 國三 的 家長 都 輪流 到校 陪 孩子 自習 , 兒子 一 看到 我 , 當場 寫 了 一 張 紙條 遞給 我 , 上面 寫 著 : 妳 來 幹嘛 ! 在 家 盯 、 在 學校 也 盯 , 煩死 了 ! 看到 這 張 紙條 , 我 的 整 個 心 覺得 好 酸 , 忍不住 當場 掉下 淚 來 , 但 為了 怕 其他 家長 看到 我 的 表情 , 我 將 激動 的 情緒 硬是 吞 了 下來 。 」 淑莉 的 眼眶 紅 了 起來 , 停頓 一下 繼續 說道 : 「 回到 家 後 , 我 嚎啕大哭 。 我 是 關心 他 才 去 的 , 那 天 我 到 班 上 時 , 看到 別的 孩子 都 很 用功 在 寫 考卷 , 只有 我 兒子 懶洋洋 地 趴 著 , 於是 我 從 後門 進去 拍 他 的 肩膀 , 哪 知 他 一 看到 我 就 不 高興 , 然後 就 寫 這 張 紙條 。 」 話 一 說完 , 淑莉 越 想 越 覺得 自己 有 滿腹 的 委屈 , 開始 哭 了 起來 , 孟君 、 雅惠 、 佩玲 一邊 忙著 安慰 淑莉 , 一邊 數落 淑莉 的 孩子 一點 也 不 懂事 。 見到 我 的 目的 已經 達成 , 我 不疾不徐 地 說 : 「 很多 人 雖然 說 我 愛 你 , 可是 內心 其實 是 很 想 被 愛 的 。 愛 人 是 形式 , 渴望 被 愛 才 是 本質 。 」 這 讓 我 想起 心理治療 客體 關係 理論 ( object-relations __UNDEF__ theory __UNDEF__ ) 裡 喜歡 引用 的 一 句 黑格爾 ( G.W . F . Hegel __UNDEF__ ) 的 名言 : 「 人 並非 渴望 一 個 客體 , 而是 渴望 那 客體 的 渴望 。 」 「 妳 沒有 給 自己 自由 。 」 我 接著 說 , 「 只 有 無盡 的 責任 和 應該 、 不 應該 , 對待 孩子 也 是 用 這 種 態度 , 所以 孩子 會 抗拒 , 他們 不要 用 妳 的 這 種 態度 生活 。 」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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