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不 想 讓 她 再 受 驚嚇 。 「 唉 ， 很 難 解釋 ， 但 我們 打擊 怪物 。 你 的 家人 呢 ？ 」 小女孩 的 表情 變 得 堅忍 而 憤怒 ， 她 的 下巴 在 顫抖 。 「 我 的 家人 討厭 我 。 他們 不 要 我 ， 所以 我 跑走 了 。 」 我 感覺 自己 的 心 碎成 一片片 。 她 的 聲音 聽起來 好 痛苦 ， 一 種 熟悉 的 痛苦 。 我 看 著 泰麗雅 ， 我們 當下 默默 做 了 決定 。 我們 會 照顧 這 個 孩子 。 在 發生 了 哈爾席恩 ． 格林 那 件 事 之後 … … 這 似乎 是 命運 。 我們 看 著 一 個 混血人 為 我們 而 死 ， 現在 碰到 這 個 小女孩 ， 這 就 像是 第二 次 機會 。 泰麗雅 在 我 旁邊 蹲下來 ， 把 手 放 在 小女孩 的 肩膀 上 。 「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， 小朋友 ？ 」 「 安娜 貝斯 。 」 我 忍不住 微笑 。 我 從來 沒 聽 過 這 個 名字 ， 可是 很 美 ， 而且 似乎 很 適合 她 。 曼哈頓 的 地 底下 怎麼 可能 有 這麼 大 的 洞穴 ， 卻 沒有 任何 街道 坍塌 或是 哈德遜河 的 水流 灌進來 ？ 我們 一定 是 在 海平面 以下 幾十 公尺 了 。 不過 真正 讓 我 心神不寧 的 ， 是 洞穴 另 一 端 的 坑道 。 並 不 是 說 我 可以 像 我 的 羊 男朋友 格羅佛 那樣 聞到 怪物 的 氣味 ， 但 突然間 我 了解到 為什麼 他 討厭 來到 地 底下 。 這裡 讓 人 覺得 很 壓迫 而且 危險 。 混血人 不 屬於 這裡 。 有 什麼 東西 正在 坑道 那 頭 等待 著 。 我 看 了 一 眼 安娜貝斯 ， 希望 她 已經 有 了 好 主意 ， 例如 逃走 。 然而 ， 她 開始 走向 推土機 。 我們 一 走到 洞穴 中間 ， 遠方 坑洞 就 傳來 呻吟 的 回音 。 我們 立刻 壓低 身子 躲到 推土機 後面 ， 這時 巨人 從 黑暗 中 現身 ， 伸展 著 他 那 粗大 的 手臂 。 「 早餐 。 」 他 聲音 低沉 地 說 。 現在 我 可以 清楚 地 看見 他 ， 但 我 真 希望 自己 沒 看見 。 他 有 多 醜 呢 ？ 這麼 說 吧 ， 紐澤西州 的 西考科斯 要 比 巨人 卡科斯 好看 太多 了 ， 而 這 對 任何 人 來 說 都 不會 是 讚美 。 就 像 荷米斯 說 的 ， 巨人 身高 三 公尺 左右 ， 和 我 見 過 的 其他 巨人 相比 ， 他 顯然 比較 矮小 。 但 卡科斯 藉著 俗豔 的 外表 來 補強 身高 ， 他 有 一 頭 橘色 鬈髮 、 蒼白 的 皮膚 和 橘色 雀斑 。 更 糟 的 是 他 總是 噘 著 嘴 、 鼻孔 朝天 、 眼睛 圓 睜 以及 眉毛 高揚 ， 因此 他 的 表情 看起來 是 既 驚嚇 又 不 愉快 。 他 穿著 紅色 天鵝絨 家居服 ， 搭配 同 色 脫鞋 。 家居服 敞開 著 ， 露出 了 情人節 圖案 的 絲質 四角 內褲 ， 以及 自然界 所 沒有 的 紅 、 粉紅 、 橘色 相間 的 繽紛 胸毛 。 安娜貝斯 發出 小聲 的 作嘔 聲音 。 「 是 個 紅髮 巨人 。 」 不幸 地 ， 巨人 的 聽力 好 的 不得了 。 他 皺起 眉頭 ， 掃視 洞穴 ， 然後 一直 盯 著 我們 躲藏 的 地方 。 「 誰 在 那裡 ？ 」 他 怒吼 ： 「 有 人 … … 躲 在 推土機 後面 。 」 安娜貝斯 和 我 互看 一 眼 。 她 用 嘴型 說 ： 「 糟糕 。 」 「 快點 ！ 」 巨人 說 ： 「 我 不 欣賞 鬼鬼祟祟 的 舉動 ！ 快 出來 。 」 聽起來 真是 很 不妙 。 又 來 了 ， 我們 又 要 被 逮 了 。 或許 巨人 會 好好 聽 我們 解釋 ， 雖然 他 穿著 情人節 圖案 的 四角 內褲 。 我 拿出 原子筆 ， 拔掉 筆蓋 。 我 的 青銅劍 「 波濤 」 立刻 現形 。 安娜貝斯 拿出 她 的 神盾 和 匕首 。 看來 我們 的 武器 都 不會 對 那 個 大傢伙 構成 威脅 ， 但 我們 還是 一起 走 了 出去 。 巨人 笑 了 出來 。 「 好 呀 ！ 混血人 ， 對 吧 ？ 我 在 呼喚 早餐 ， 你們 兩 人 就 出現 了 ？ 真是 相當 貼心 哪 。 」 「 我們 才 不 是 早餐 。 」 安娜貝斯 說 。 「 不 是 ？ 」 巨人 伸 了 個 懶腰 。 兩 縷 輕 煙 從 他 鼻孔 冒出來 。 「 我 想 ， 用 你們 搭配 墨西哥 薄餅 、 莎莎醬 和 蛋 ， 嘗起來 一定 很 美味 。 墨西哥 煎 混血人 早餐 。 我 光 想 就 餓 了 。 」 他 從容 地 走到 那 排 沾滿 蒼蠅 的 牛 屍體 前 。 我 的 胃 開始 扭曲 ， 喃喃 說道 ： 「 喔 ， 他 不會 真的 要 … … 」 卡科斯 從 鉤子 上 抓下 一 條 牛 屍體 ， 然後 朝 它 噴火 ， 炙熱 的 紅色 火焰 幾 秒鐘 就 把 肉 烤熟 了 ， 但 巨人 的 手 似乎 毫髮 無傷 。 牛 變 得 很 酥脆 ， 而且 嘶嘶作響 ， 卡科斯 將 他 的 嘴巴 張 到 最 大 ， 然後 咬 了 三 大 口 就 把 牛 吞下 ， 連 骨頭 都 沒 剩 。 「 噁 ， 」 安娜貝斯 虛弱 地 說 ： 「 他 真的 這樣 做 了 。 」 巨人 打 了 個 飽嗝 。 他 把 冒 著 蒸氣 、 油膩膩 的 手 在 睡衣 上 來回 擦拭 ， 然後 對 我們 露出 笑容 。 「 那麼 ， 如果 你們 不 是 早餐 ， 那 一定 是 顧客 囉 。 是 什麼 風 把 你們 吹來 的 ？ 」 他 聽起來 很 放鬆 又 友善 ， 好像 很 樂意 和 我們 說話 似的 。 他 這 種 姿態 加上 紅色 天鵝絨 家居服 ， 看起來 一點 也 不 危險 。 只不過 他 有 三 公尺 高 ， 會 噴火 ， 而且 三 口 就 吞下 一 頭 牛 。 我 向 前 一 步 。 說 我 老派 吧 ， 但 我 想要 讓 他 注意到 我 ， 而 不 是 安娜貝斯 。 我 想 ， 保護 女朋友 不 立刻 被 燒成 灰 是 男生 應 有 的 禮貌 。 「 喔 ， 對 啊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可能 是 顧客 。 你 賣 些 什麼 ？ 」 卡科斯 笑 了 出來 。 「 我 賣 些 什麼 ？ 混血人 我 告訴 你 ， 應有盡有 呀 ！ 而且 是 地下街 的 便宜 價格 ， 你 找 不 到 比 這裡 更 便宜 的 地下街 了 。 」 他 用 手 指 了 洞穴 一 圈 。 「 我 有 設計師 款 的 手提包 、 義大利 西裝 ， 嗯 … … 很 明顯 ， 還 有 一些 建築 工地 設備 。 如果 你 是 在 找 勞力士 的話 … … 」 他 打開 睡袍 。 內裡 掛 著 一 排 閃閃 發亮 的 金錶 和 銀錶 。 安娜貝斯 手指 一 彈 。 「 假貨 ！ 我 以前 看過 這 類 東西 ， 所以 我 知道 。 你 是 從 街頭 小販 那裡 拿 的 ， 對 吧 ？ 它們 是 仿冒 設計師 款 的 假 貨 。 」 巨人 看起來 受到 了 侮辱 。 「 這 可 不 是 一般 的 仿冒品 ， 小姑娘 ， 我 只 偷 最 好 的 東西 ！ 我 是 赫菲斯托斯 的 兒子 ， 我 一 看 就 知道 這 是 有 品質 的 假貨 。 」 我 皺起 眉頭 。 「 赫菲斯托斯 的 兒子 ？ 那麼 你 不 是 應該 自己 動手 製作 ， 而 不 是 從 別人 那裡 偷 嗎 ？ 」 卡科斯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太 費工 了 ！ 喔 ， 有時候 找到 高品質 的 貨色 ， 我 會 動手 複製 一 份 。 不過 大多數 時候 ， 去 別人 那裡 偷 要 輕鬆 得多 。 我 一 開始 是 偷 牛 ， 知道 吧 ， 在 古早 以前 。 我 太 愛 牛 了 ！ 所以 我 才 會 在 肉品 加工區 落腳 。 然後 我 發現 這裡 有 的 不只 是 肉 ！ 」 他 露出 笑容 ， 好像 這 是 什麼 驚人 發現 似的 。 「 街頭 小販 、 高級 精品店 … … 這 是 一 個 很 棒 的 城市 ， 甚至 比 古羅馬 還 棒 ！ 而且 工人 很 好心 地 幫 我 打造 了 這 個 洞穴 。 」 「 然後 你 就 把 他們 趕跑 ， 」 安娜貝斯 說 ： 「 還 差點 害死 他們 。 」 卡科斯 強忍 著 哈欠 。 「 你們 確定 自己 不 是 早餐 ？ 因為 你們 開始 讓 我 覺得 無聊 了 。 如果 你們 不 想 買 東西 ， 我 就 要 去 拿 莎莎醬 和 墨西哥 薄餅 …… 」 「 我們 在 找 特別 的 東西 ， 」 我 打斷 他 的 話 ， 「 要 貨真價實 ， 而且 有 魔法 。 但 我 想 你 沒有 這樣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哈 ！ 」 卡科斯 拍手 。 「 高階 消費者 。 如果 你 要 的 我 沒有 現貨 ， 我 可以 去 偷 啊 ， 當然 ， 價錢 一定 公道 。 」 「 荷米斯 的 權杖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雙 蛇杖 。 」 這時 巨人 的 臉 變 得 和 頭髮 一樣 紅 。 他 瞇 起 眼睛 。 「 我 懂 了 ， 我 早 該 知道 荷米斯 會 派 人 來 。 你們 兩 個 是 誰 ？ 偷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