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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 所 經 各 處 , 如果 師父 此時 已 在 回程 中 , 必然 不會 錯過 ; 如果 師父 仍 在 京城 未 歸 , 自己 隨 完顏道長 去 武當山 , 事 完 後 仍 可 回 山 等候 師父 , 是以 心 中 甚為 篤定 。 他 見 完顏道長 先 是 極力 希望 自己 隨 他 下山 , 待 已 決定 下山 了 , 他 老人家 又 開始 擔心 有違 師命 , 如此 折騰 真 不 知 有無 了時 , 於是 搖 了 搖頭 , 反問 完顏道長 : 「 一直 沒 敢 請教 , 道長 今年 高壽 多少 了 ? 」 完顏道長 聽 他 忽然 問起 年齡 來 , 不禁 一 怔 , 但 還是 回答 道 : 「 老道 今年 不 是 八十四 , 就 是 八十三 。 」 傅翔奇 道 : 「 究竟 是 八十四 還是 八十三 ? 」 完顏道長 道 : 「 貧道 的 娘 說 俺 比 俺 老哥 小 九 歲 , 俺 老哥 硬說 俺 小 了 十 歲 , 信 俺 娘 的 說法 , 老道士 今年 八十四 歲 。 」 傅翔 連 稱 道爺 , 少年 心性 忍不住 問道 : 「 道爺 , 您 每 件 事 都 有 這麼多 的 疑慮 難 決 , 會不會 很 …… 很 累 ? 」 完顏宣明 微笑 道 : 「 不 累 呵 。 每 遇 大事 , 貧道 就 分身為 正反 兩 面 , 接著 便 開始 前後 正反 相疑 , 左右 反覆 相商 , 必 將 這 事 的 各 種 可能 情形 都 想 過 幾 遍 , 所有 的 辦法 也 都 瞭然 於 胸 , 這 過程 極 是 有趣 … … 」 __UNDEF__ 傅翔 望 著 他 炯炯有神 的 老 眼 , 暗 忖 道 : 「 不但 有趣 , 說不定 還 延年益壽 呢 。 」 傅翔 用 明教 秘記 留下 暗語 , 將 兩 匹 毛驢 野放 了 , 帶 了 所有 必要 的 東西 , 掮 了 行囊 , 就 和 完顏宣明 一道 離開 神農架 頂崖 。 山區 仍然 雲霧 密布 不 辨 西東 , 傅翔 是 走熟 了 的 , 便 在 前 帶路 。 兩 人 在 濃霧 中 走 了 幾 個 時辰 , 轉過 一 個 山彎 , 突然 雲霧 全 散 , 山林 歷歷在目 。 於是 兩 人 展開 輕身 功夫 迅速 趕路 , 三 個 時辰 不到 就 趕到 房縣 , 二百 里 路 趕下來 , 這 一 老 一 小 相差 六 、 七十 歲 , 居然 都 無 疲累 之 態 。 一 路 上 完顏老道 加快 速度 奔 了 幾 里 平路 , 身邊 的 傅翔 始終 不徐不疾 地 跟 著 , 呼吸 均勻 , 身形 流暢 , 老道士 不禁 對 這 少年 愈來愈 感 驚奇 。 他 原本 對 傅翔 的 師門 來歷 始終 不聞不問 , 到 這時 終於 按捺 不 住 心 中 的 疑惑 , 開口 問道 : 「 小 施主 , 你 這 身 功力 為何 如此 奇怪 ? 」 傅翔 道 : 「 有 何 奇怪 ? 」 完顏宣明 道 : 「 你 的 輕身 功夫 似乎 集合 了 好幾 種 不同 的 運氣 方式 , 隨時 改變 並 無 定則 , 顯現出來 卻 又 渾然 一體 , 沒有 任何 滯頓 扞格 之 處 , 就 像 原本 是 一 整 套 般 , 你 是 如何 辦到 的 ? 」 傅翔 自己 並 無 特別 感覺 , 經 這 老道 一 提醒 , 發覺 自己 果然 在 不知不覺 間 已 能 做到 將 明教 十 種 絕學 中 不同 的 身法 和 不同 的 內力 融為 一體 , 一 步 跨出 , 隨機而動 , 也 隨機 換氣 , 各 種 不同 的 輕功 相 連接 , 竟然 渾然天成 , 只是 他 不自覺 。 奇怪 的 是 , 完顏道長 和 自己 並肩 而 行 , 兩 人 始終 有 一 肩 之 距 , 並 未 有 任何 身體 接觸 , 他 如何 竟 察覺到 了 ? 猛然 省悟 完顏道長 用 十多 年 時間 練就 「 後 發 先 至 」 的 絕學 , 其中 的 訣要 正 是 隔 空 便 能 從 對方 的 動勢 中 窺 其 運氣 情形 , 想到 這裡 便 覺 釋然 , 繼而 敬佩 之 心 大起 , 忍不住 叫出 聲 來 : 「 好 厲害 的 後 發 先 至 ! 」 完顏道長 聽 傅翔 此 言 , 便 知 這 少年 已經 懂得 其中 的 妙處 , 不禁 會心 莞然 , 暗自 讚歎 。 兩 人 來到 房縣 時 已 是 傍晚 , 完顏道長 道 : 「 那 天 俺 逆轉 內力 硬 逼住 毒藥 , 奔 得 血氣 翻騰 , 曾 在 縣城 外 農家 躲藏 。 那 農婦 心 好 , 煮 了 一 碗 麵 給 貧道 充飢 , 貧道 匆匆 離去 時 將 身 上 所有 的 銀錢 都 給 了 那 農家 … … 現下 又 有些 餓 了 … … 」 傅翔 道 : 「 道爺 您 寬心 , 銀子 晚輩 這裡 有的 是 , 咱們 去 找 個 小店 打 個 尖 。 」 找到 一 家 乾淨 的 小店 , 要 了 兩 碗 麵 , 一 籠 菜包 。 那 麵 又 辣 又 熱 , 麵條 擀 得 勁頭 恰好 , 兩 人 正 吃 得 痛快 , 只 見 店 外 走進來 一 個 相貌 英俊 的 青衣 秀士 , 頭 上 戴 頂 皂色 逍遙巾 , 穿 一 身 青色 長衫 , 看上去 非道 非俗 , 瞧 不 出 是 什麼 身分 , 但見 其 氣宇軒昂 , 行走 自有 風度 。 傅翔 和 完顏道長 互望 一 眼 , 繼續 低頭 吃 麵 , 兩 人 交換 的 眼神 似乎 告訴 對方 : 「 這 人 武功 不凡 。 」 那 人 找 了 斜角 一 張 空 桌 坐下 , 向 店家 要 一 碗 素麵 , 三 個 饅頭 。 完顏道長 用 筷子 在 桌面 上 輕輕 寫 了 兩 個 字 : 「 武當 。 」 此 人 難道 是 個 道士 ? 那 人 似乎 心事 重重 , 對 完顏道長 和 傅翔 並 未 留意 , 只 牢牢 盯 著 前方 的 橫樑 看 。 傅翔 忍不住 也 抬 眼 望去 , 只 見 橫樑 上 貼 著 一 張 招財進寶 的 紅 紙 , 顏色 已 褪 , 怕 是 去年 過年 時 貼上去 的 , 便 也 不以為意 , 低頭 繼續 吃 麵 。 待 他 吃完 一 碗 辣子麵 , 發現 那 青衣 秀士 仍然 盯住 橫樑 , 忍不住 借 端 碗 喝 麵 湯 的 機會 再 仔細 看 那 橫樑 , 這 回 他 瞧見 了 , 在 那 招財進寶 的 貼紙 旁 , 有 人 用 極 細 的 黑線 畫 了 一 排 符號 。 傅翔 極目 仔細 辨認 , 完全 不知所云 。 這時 坐 在 側面 的 完顏道長 忽然 用 筷子 又 寫 了 兩 個 字 , 這 回 是 「 梵文 」 。 想來 老 道長 必 是 勤 翻 那 本 搶來 的 天竺 秘笈 , 雖 不 識得 梵文 , 卻 也 認 得 出 梵文 的 模樣 。 胡濙 壓低 了 聲音 道 : 「 不 瞞 兄長 , 小弟 家業 尚 裕 , 這 科舉 為官 之 事 並非 小弟 最 大 志願 , 此 次 應試 實 乃 為 家嚴 所 逼 , 其實 並 未 有 必 勝 之 備 , 更 無 必 勝 之 心 。 」 鄭洽 呵 了 一 聲 , 心 忖 這 胡濙 真誠 相待 , 便 道 : 「 愚 兄 可就 沒有 老弟 的 好命 了 。 愚 兄 家 貧 , 上 有 寡母 殷切 之 期待 , 亟 盼 此 次 應試 能 博 個 功名 , 光宗耀祖 自是 不在話下 , 更 實際 者 有 二 , 一則 有 份 較 好 的 收入 安家 , 再則 守寡 半生 的 老母 得以 在 鄉人 前 揚眉吐氣 。 是以 試期 一 近 , 愚兄 心頭 頗覺 壓 著 一 塊 大 石頭 。 」 這時 四 個 熱炒 一一 上桌 , 胡濙 吃 了 幾 筷 , 果然 讚不絕口 。 門 前 又 進來 幾 個 士子 , 一下子 就 將 小店 坐滿 , 阿寬 和 芫兒 忙 得 滿 場 飛跑 , 一時之間 顧此失彼 。 鄭洽 起身 道 : 「 老弟 慢 用 , 愚 兄 到 後面 去 幫忙 照應 一下 , 鄉親 嘛 。 」 胡濙 見 他 要 去 幫忙 侍客 , 先 是 一 怔 , 繼而 暗暗 對 鄭洽 不 擺 身分 、 自然 親切 的 為人 感到 欽佩 。 鄭洽 掀 簾 走到 後 間 廚房 , 見 鄭 娘子 滿頭大汗 , 正在 爐 前 施展 手段 , 鄭芫 也 是 小 臉 通紅 , 忙 得 不可開交 。 鄭洽 笑道 : 「 芫兒 呀 , 平日 聞說 店小二 跑堂 跑堂 , 今日 可 著實 瞧到 了 ── 全 用 跑 的 呢 ! 」 鄭芫 白 了 他 一 眼 , 指 著 案 上 剛 出爐 的 一 大 碗 雞湯 , 道 : 「 還 不 快 幫忙 送給 中間 那 大 桌 的 。 」 鄭家 娘子 叱 道 : 「 芫兒 不要 胡說 , 怎 教 相公 跑堂 ? 」 她 話聲 未了 , 鄭洽 已 端起 那 一 大 碗 雞湯 掀 簾 而 出 , 一面 叫道 : 「 湯 來 了 , 各位 客官 請 用 。 」 一面 將 大 碗 放 在 桌 中央 。 那 八九 個 士子 喝 了 不少 老酒 , 何況 與 鄭洽 也 只是 方才 照 過 一 面 , 根本 沒有 人 發覺 是 鄭洽 在 跑堂 上菜 , 只 顧 相互 吆喝 著 敬酒 吃菜 , 見 一 隻 全 雞 原湯 上桌 , 香氣 四溢 , 大夥兒 叫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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