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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隨後 在 劉湘 大軍 壓境 之 際 , 又 鑽進 了 氣候 苦寒 的 西川 不毛之地 。 此後 , 在 蔣介石 等 人 說和 、 施壓 下 , 劉湘 考慮到 川省 其他 幾 個 軍閥 對 自己 早已 虎視眈眈 , 遂 決定 給 堂叔 劉文輝 一 線 生機 , 以 牽制 其他 軍閥 。 進駐 成都 後 , 劉湘 專門 托 人 捎 信 召見 劉文輝 手下 第一 勇將 、 大邑 出身 的 原川軍 師長 、 時任 川康 邊防軍 副總指揮 冷寅東 , 並 說道 : 「 我 么爸 ( 指 劉文輝 ) 腰桿 不能 硬 , 腰桿 一 硬 就 要 出事 。 我 不 是 要 搞垮 他 , 主要 是 壓低 他 的 氣焰 。 還 讓 他 保留 部分 隊伍 , 以 待 將來 西康 正式 建 省 , 由 他 擔任 主席 。 」 已 是 敗軍之將 的 冷寅東 聽罷 此 話 , 感激涕零 , 趁機 進言 道 : 「 甫公 ( 指 劉湘 ) 的 安川軍 已 占 雅安 , 劉自公 已 讓出 漢源 , 他 這 個 樣子 已 不成 氣候 了 , 安川軍 還是 退出 雅安 , 讓 自公 回來 吧 ? 」 弟 傅斯年 敬上 __UNDEF__ 十一月 廿六日 __UNDEF__ 此 事 前 已 與 企孫兄 談 過 , 此 法 亦 企 孫兄 所 示 , 茲 特 補上 此 一 手續 耳 。 至 此 , 在 傅斯年 連續 不斷 的 努力 、 奔波 、 求援 下 , 梁思永 的 病情 在 數 筆 大小 款子 的 救濟 中 得到 緩解 , 史語所 同仁 與 梁家 等 同事 好友 最為 艱難 困苦 的 一九四二年 即將 過去 , 上下 奔忙 、 左右 安撫 的 傅斯年 , 總算 可以 抬頭挺胸 抹 幾 把 額頭 上 的 汗水 長 噓 一 口 氣 了 。 然而 , 一波剛平 一波又起 , 李濟 的 愛女 因 病 得不到 及時 醫治 , 不幸 死去 , 李濟 全 家 陷入 巨大 的 悲痛 之中 , 李莊 的 學者 們 心頭 亦 隨之 蒙上 了 一 層 陰影 。 悲情 李濟 __UNDEF__ 抗戰 爆發 後 , 李濟 帶 著 一 家 老小 五 口 ( 老父 , 妻子 , 女兒 鳳徵 、 鶴徵 , 兒子 光謨 ) , 從 南京 到 重慶 、 長沙 , 再 至 桂林 、 越南 、 昆明 , 輾轉 數千 里 , 備嘗艱辛 , 總算 有 了 一 個 喘息 的 機會 。 萬 沒想到 , 一九四○年 夏 , 就 在 史語所 議 遷 李莊 時 , 年 僅 十四 歲 的 二女兒 鶴徵 突 患 急性 胰腺炎 , 因 得 不 到 藥物 及時 治療 而 死去 。 心 中 滴血 的 李濟 夫婦 在 巨大 悲慟 中 , 來到 愛女 的 墳塋 前 做 最後 辭別 , 含淚 打點 行裝 , 帶領 全 家 匆忙 遷往 李莊 。 心 中 的 哀傷 尚未 淡 去 , 一九四二年 一月 , 在 李莊 宜賓 中學 讀書 、 即將 畢業 的 十七 歲 大 女兒 鳳徵 又 不幸 身 染 傷寒 , 一病不起 。 因 李莊 缺 醫 少 藥 , 史語所 醫務室 與 同濟 大學 附屬 醫院 均 無 相應 藥物 , 終於 不治 , 於 一月 五日 追隨 早逝 的 妹妹 鶴徵 而 去 。 愛女 臨 走 的 那 天 中午 , 握 著 父親 李濟 的 手 , 有氣無力 地 說 : 「 爸爸 , 我 要 活 下去 , 我 要 考 同濟 大學 , 在 李莊 讀書 , 永遠 不 離開 您 … … 」 但是 , 縱然 有 偉大 的 學者 李濟 博士 , 置身 於 此 種 環境 , 亦 回天乏術 , 只 能 眼睜睜 地 看 著 女兒 美麗 的 雙眸 悄然 滑下 兩 滴 淚珠 , 帶 著 無盡 的 遺憾 走 了 。 據 李光謨 說 , 姐姐 鳳徵 去世 的 時候 , 自己 剛 放學 要 回家 吃飯 , 在 胡同口 遇到 同濟 大學 醫學院 一 位 教授 兼 醫生 背 著 醫藥箱 。 這 位 與 李光謨 相熟 的 教授 一 見面 , 滿 臉 悲戚 , 伸手 摸 了 一下 李 的 頭 , 神情 凝重 地 說 : 「 孩子 , 快 回家 , 你 姊姊 不 在 了 。 」 李光謨 聽畢 , 熱淚 「 唰 」 地 衝出 眼眶 , 拔腿 向 家 中 跑去 , 到 屋 裡 時 , 姐姐 早已 停止 呼吸 … … __UNDEF__ 在 不到 兩 年 時間 裡 , 李濟 兩 個 愛女 一 「 鳳 」 一 「 鶴 」 皆 撒手人寰 , 撇下 風燭殘年 的 祖父 、 悲痛欲絕 的 雙親 以及 年少 的 弟弟 , 在 這 個 戰火 紛飛 的 世界 繼續 奮爭 。 面對 接踵而至 的 災難 和 慘澹 的 人生 , 李 夫人 自不待言 , 即 如 飽經 患難 的 李濟 , 心靈 也 遭到 重創 , 精神 支柱 在 一 夜 接 一 夜 痛苦 的 失眠 與 哀嘆 中 開始 傾斜 , 過度 的 悲傷 使 他 感到 自己 已經 支持 不 住 , 就 要 坍塌 崩毀 了 。 而 李濟 的 老父 李權 ( 郢客 ) , 眼見 兩 個 從小 圍 在 自己 身邊 嘰嘰喳喳 、 小鳥 一樣 惹 人 愛憐 的 孫女 不幸 夭亡 , 更 是 悲情 難抑 , 身體 徹底 垮 了 下來 , 不久 即 中風 癱瘓 在 床 。 老爺子 自感 將 不久 於 人世 , 遂 立下 遺囑 , 要 家人 在 自己 墓碑 上 鐫刻 「 詞人 郢客 李權 之 墓 」 , 以 示 對 自身 和 這 個 世界 的 交代 。 五 年 之後 , 當 身 衰 體 殘 、 骨瘦如柴 的 郢客 老人 去世 時 , 李濟 按照 父親 的 遺囑 一 字 未 改 地 書寫 了 碑文 。 短短 幾 字 的 碑文 , 可謂 是 李 老太爺 對 人生 追求 的 寫照 。 早 在 李濟 於 清華 讀書 時期 , 郢客 老人 就 以 自己 的 文化 良知 和 對 政治 的 敏感 諄諄 告誡 兒子 : 「 以後 踏入 社會 , 不要 參與 政治 , 不要 做官 , 如果 風雲際會 , 非 要 做官 不可 , 那 就 退 而 求 其次 , 寧 做 一 個 七品 小 京官 , 而 不 去 當 縣太爺 , 因為 縣衙門 是 最 傷天害理 的 地方 。 」 這樣 的 人生 洞見 和 教誨 , 對 成長 中 的 兒子 影響 至 深 。 無論 是 出洋 之前 還是 成為 「 海龜 」 之後 , 在 李濟 的 心目中 , 政治 是 世界 上 最 黑暗 、 最 骯髒 、 最 下流 的 行當 , 不管 做 什麼 官 , 都 潛伏 著 與 政治 同流合汙 的 危險 , 稍 有 不慎 , 即 踏入 泥坑 而 不能 自拔 , 甚而 萬劫不復 。 在 淒涼 悲苦 的 心境 和 身心 危殆 的 「 自覺 」 下 , 失去 愛女 的 李濟 於 一九四二年 一月 二十五日 派 人 上山 送 一 函 給 傅斯年 , 談及 自己 的 痛苦 以及 日後 生活 、 醫療 條件 、 藥品 購置 等 關乎 人 之 生死 問題 , 表達 了 自己 的 擔憂 與 焦慮 。 同時 提出 辭去 史語所 考古組 主任 、 博物院 籌備處 主任 之 職 — — 儘管 這 兩 個 職務 算不得 什麼 官 , 但 李濟 也 不 想 做 了 。 他 對 做官 已 了無 興趣 , 對 繁忙 的 瑣碎 事務 十分 厭倦 , 他 要 卸掉 一切 與 「 官 」 相關 的 職務 與 責任 , 安靜 地 沉下來 做 幾 年 學問 , 以 不 負 自己 讀書 所 費 的 幾十 年 光陰 。 傅斯年 接 信 , 在 回函 中 滿懷 同情 地 談 了 自己 的 想法 , 勸 李濟 「 在 此 悲痛 中 , 最好 少 想 , 想 之 愈 多 , 精神 愈 苦 , 極 盼 垂納 弟 勸 」 。 在 談到 醫療 條件 時 , 傅斯年 認為 如果 史語所 醫務室 最近 一 次 藥 買 不 到 , 幾 個 月 後 必 停 張 關門 。 正 如 李濟 所 言 , 住在 李莊鎮 內 的 博物院 籌備處 及 梁思永 等 學者 , 一旦 有病 , 上 板栗坳 史語所 醫務室 診病 、 拿 藥 都 極 不 方便 , 尤其 是 老弱 病殘 如 李濟 的 老太爺 郢客 等 更 是 難上加難 。 此 一 問題 不 解決 , 恐 還 會 有 學者 或 家屬 遭到 類似 鳳徵 身 患 急症 而 轉瞬 即 逝 的 悲摧 命運 。 對 此 , 傅斯年 認為 可 採取 下列 方法 予以 緩解 。 具體 設想為 : 「 以後 , 兄 家 與 二 梁 一 郭家 關於 門珍 [ 診 ] 事 , 直接 寫信 給 弟 , 說明 病之緩急 , 弟 料理 蕭 大夫 下山 。 弟 亦 甚 願 知 同仁 健康 情形 也 。 如 甚 急 或 天 雨 , 最好 能 派 一 滑竿 來 ( 如 找 不 到 , 此 地 再 想 法 ) , 『 滑竿 問題 』 、 『 每 次 沒 竿 接 』 , 絕無 此 說 。 惟 蕭 有 較 重 之 心臟病 , 而 雨天 山坡 路 實 不 可行 ( 弟 有 經驗 ) 。 所 中 之 滑竿 , 弟 發覺 上午 一 用 即 大家 無豆腐 吃 , 故 近來 上午 不 用 矣 。 此 皆 實情 , 故 如 每 次 皆 不需 滑竿 , 弟 亦 恐 誤事 也 。 好在 此 事 , 兄 隨時 珍 [ 斟 ] 酌 情形 , 弟 於 奉 到 兄書 時 , 亦 隨時 斟酌 情形 為 之 , 當 不致 誤 。 弟 不 在 時 , 彥 堂兄 辦理 此 事 , 如此 辦 去 , 兄 可 無慮 矣 。 至於 重病 告 家屬 一 事 , 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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