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州人 。 張 先生 ： 我 是 潮州 ， 那 個 客家 公會 有 個 副主席 打電話 問 我 ， 你 是 什麼 人 ， 潮州 還是 客家 ？ 我 回答 他 潮州人 ， 後來 就 沒有 寫上 我 的 名字 ， 但 有 什麼 事情 還是 會 找 我 。 從 張 先生 的 經驗 來 看 ， 因為 他 在 山口洋 當地 常 致力 於 在地 活動 ， 因此 客家 公會 想要 邀請 他 加入 ， 但 由於 張 先生 平常 對 外 皆 使用 客家話 ， 因此 無從 得知 他 是 潮州人 的 身分 ， 公會 副主席 在 了解 之後 ， 就 沒有 將 他 正式 納入 公會 成員 ， 但 由於 張 先生 在 地方 活躍 ， 因此 有事 仍 會 相求 於 他 。 山口洋 改信 伊斯蘭 的 研究 參與 者 在 客家 意識 的 表達 上 ， 並 未 相當 明確 。 因為 從 上述 他們 以 華人 認同 為主 的 展現 ， 可以 觀察到 「 客家人 」 並非 他們 主要 的 自我 認同 。 同時 ， 他們 知道 自己 是 客家人 ， 說 客家話 ， 但是 多數 的 研究 參與 者 並 不 清楚 祖先 的 確實 來源地 ， 僅有 1 名 男性 回答 唐山 廣州 、 1 名 女性 為 廣東 惠來 、 1 名 女性 為 河婆 、 1 名 女性 為 福建 、 1 名 男性 回答 大陸 、 1 名 男性 與 1 名 女性 皆 回答 中國 、 1 名 男性 為 印尼 、 1 名 女性 為 加里曼丹 、 3 名 女性 為 山口洋 ， 其餘 19 位 並 不 是 很 清楚 ， 其中 13 位 為 唐山 以及 6 位 不 知道 ， 有 1 位 在 訪談 時 未 問及 此 題 。 至於 祖先 或 父親 何時 到 加里曼丹 或 山口洋 ， 無 人 能 回答 ， 即使 父親 曾經 告知 ， 但 亦 不復 記憶 。 如 在 第一 章 所 提到 的 「 來回 印尼 客家 與 台灣 客家 之間 」 的 ， 若 筆者 以 台灣 經驗 作為 與 被 研究 者 比較 的 隱性 觀點 ， 筆者 為 大多數 人 對 祖先 幾乎 毫無 知悉 的 狀況 感到 「 訝異 」 ， 並 與 翻譯 討論 此 一 現象 ， 翻譯 說 在 印尼 他們 並 沒有 像 台灣 一樣 有 族譜 ， 所以 這 可能 是 造成 有 此 現象 的 原因 。 筆者 認為 ， 蘇哈托 時期 的 華人 政策 應 是 造成 如此 的 外在 結構 原因 ， 使得 華人 文化 與 歷史 記憶 傳承 中斷 長達 三十 年 以上 的 時間 ， 因此 對於 祖先 與 相關 歷史 並 不 清楚 。 雖然 山口 洋 華人 （ 包括 客家 、 潮州 ） 對於 祖先 的 記憶 是 發生 在 每 年 兩 次 的 掃墓 ， 一 次 是 清明節 ， 另 一 次 則 是 中元節 ， 但是 墓碑 上 可能 沒有 刻上 祖籍 地 ， 因此 無法 得知 祖先 來源 ﹔ 再 加上 家 中 並 無 任何 祖先 牌位 ， 亦 無 族譜 ， 可 讓 家庭 成員 共同 形塑 家族 集體 記憶 。 為 此 ， 筆者 請教 李 先生 ： 筆者 ： 因為 那 天 有 去 當地 勘查 有 看到 那邊 有 很多 義山 ， 然後 我 注意 看 這邊 祖籍地 都 沒有 寫 ， 因為 通常 墓碑 上面 都 會 刻上 他 的 祖籍 。 李 先生 ： 對 對 對 ， 要 看 情況 ， 如果 是 老一輩 的 才 會 在 墓碑 刻寫 祖籍 ， 可是 到 了 年輕 一 輩 ， 很多 人 你 問 他 祖籍 ， 他 都 不 知道 ， 如果 他 不 知道 的話 ， 他 的 長輩 去世 了 ， 他 也 不 知道 祖籍 要 刻 哪 ， 除非 他 長輩 也 告訴 他 。 Fatimah __UNDEF__ ： 他們 說 伊斯蘭 是 最 好 的 。 筆者 ： 你 從小 就 信 伊斯蘭 ， 你 對 祂 的 看法 是 ？ Fatimah __UNDEF__ ： 很 喜歡 ， 我 爸爸 拜 晚上 穿 白色 的 衣服 ， 覺得 很 喜歡 ， 也 喜歡 念經 。 爸爸 有 說 進入 回教 就 要 一直 到 死 都 是 回教 。 筆者 ： 念經 是 給 你 什麼 感覺 讓 你 很 喜歡 ？ Fatimah __UNDEF__ ： 覺得 很 好 。 以上 四 位 皆 是 因為 對 伊斯蘭 有 著 正面 印象 ， 不論 是 因為 朋友 、 教義 或是 因 聽到 念經聲 讓 他們 感覺 良好 而 成為 穆斯林 。 從 山口洋 的 研究 參與 者 之所以 走向 伊斯蘭 的 動機 與 原因 ， 可 說 是 受到 穆斯林 的 幫助 改善 物質生活 條件 與 恢復 健康 。 然而 對 有 些 研究 參與 者 來 說 ， 夢境 、 天意 則 是 促使 入教 的 原因 之 一 ， 但 在 夢境 中 所 獲得 的 訊息 亦 與 健康 或是 生活 改善 有關 ， 因此 ， 整體 而言 ， 伊斯蘭 讓 研究 參與 者 的 生活 漸入佳境 ， 進而 臣服 於 阿拉 。 不過 ， 也 有 研究 參與 者 以 「 命定 」 來 解釋 自己 的 改宗 ， 例如 一 位 年長 女性 Elinapiah __UNDEF__ （ 筆者 問 她 年齡 時 ， 她 無法 回答 ， 因為 她 不 記得 自己 幾 歲 ） 則 認為 她 是 注定 要 嫁給 穆斯林 ， 而 其他 研究 參與 者 並 無 提出 特別 看法 。 由於 因為 係 透過 通婚 改信 ， 與 主動 入教 相較 之下 ， 較 缺乏 虔誠 信仰 伊斯蘭 的 動力 ， 例如 並 不會 像 主動 入教 者 有 前往 麥加 朝聖 的 意願 。 即使 信仰 時間 長達 數十 年 ， 對 伊斯蘭 並 無 特別 的 感覺 與 看法 。 甚而 可能 因為 個人 經驗 ， 而 對 伊斯蘭 產生 負面 印象 ， 如 現在 以 當 保母 維生 的 Ajadi （ 生 於 1950年 ） 的 經歷 。 筆者 ： 什麼 時候 信 回教 ？ Ajadi ： 14 歲 。 筆者 ： 為什麼 那麼 早 就 進 回教 ？ Ajadi ： 14 歲 就 結婚 ， 因為 生活 的 問題 就 跟 著 老公 進入 回教 。 ［ …… ］ 筆者 ： 因為 結婚 進入 回教 生活 會 比較 好 ？ Ajadi ： 老公 是 個 記者 。 ［ …… ］ 筆者 ： 入 回教 之後 ， 生活 有 什麼 改變 ？ Ajadi ： 結婚 後 ， 兄弟 姊妹 很多 ， 因為 先生 經濟 比較 好 ， 多少 會 幫忙 家 裡 。 筆者 ： 你 有 多少 兄弟 姊妹 ？ Ajadi __UNDEF__ ： 13 個 。 ［ …… ］ 筆者 ： 14 歲 就 結婚 入 回教 也 有 四十幾 年 ， 你 有 沒有 什麼 不 一樣 的 感覺 ？ Ajadi ： 14 歲 結婚 ， 現在 已經 離婚 。 14 歲 結婚 ， 生 一 個 男生 ， 女生 3 歲 的 時候 ， 離婚 。 筆者 ： 後來 就 沒 再 信 回教 了 嗎 ？ Ajadi ： 因為 有 不滿 所以 就 沒有 那麼 信 了 ， 但是 孩子 有 信 。 筆者 ： 心 裡 的 不滿 是 什麼 ？ Ajadi ： 不 做 事 ， 小朋友 大 了 就 沒有 那 個 時間 。 筆者 ： 所以 你 覺得 不 滿意 ？ Ajadi ： 因為 老公 有 外遇 很 生氣 ， 20 歲 以後 就 沒有 先生 。 筆者 ： 那 後來 有 再婚 嗎 ？ Ajadi ： 沒有 。 以前 還 有 聯絡 ， 現在 都 沒有 了 。 筆者 ： 在 回教 裡 ， 不 是 只要 大老婆 同意 ， 一 個 先生 可以 娶 四 個 ？ Ajadi ： 其實 是 可以 ， 會 提高 男生 的 地位 。 我 不可能 接受 先生 再 娶 ， 所以 我 離婚 。 筆者 ： 離婚 後 先生 都 沒有 再 照顧 你們 了 ？ Ajadi ： 沒有 。 筆者 ： 所以 你 現在 還是 信 回教 ， 只是 沒有 再 拜 了 ？ Ajadi ： 沒有 ， 但是 孩子 有 。 由 Ajadi 的 經驗 看到 ， 雖然 穆斯林 丈夫 改善 娘家 經濟 ， 但 因為 丈夫 在 小孩 幼年 時 外遇 ， 雖然 伊斯蘭 可 接受 丈夫 娶 四 名 妻子 ， 但 前提 是 要 經過 元配 的 同意 ， 由於 她 並 不 同意 ， 因此 離婚 ， 再 加上 丈夫 完全 不 負責任 ， 未 盡 照顧 子女 之 責 ， 這些 原因 導致 受 訪 者 轉而 衍生出 對 伊斯蘭 的 不滿 ， 事實 上 已 無 任何 實際 信仰 行動 。 三 、 「 回教 不 一樣 … … 」 ： 生命 的 挑戰 與 天意 不論 改宗 動機 為 何 ， 山口洋 大部分 研究 參與 者 因為 在 改信 伊斯蘭 之前 遭受 生命 困境 與 生活 危機 ， 因此 對於 自己 信仰 伊斯蘭 所 帶來 的 變化 有 著 相當 一致 的 反應 ： 「 生活 變好 了 ！ 」 （ 蔡芬芳 2015:162 ） 。 由 前述 的 主要 入教 原因 ─ 「 貧困 」 、 「 受助 」 可以 呼應 研究 參與 者 成為 穆斯林 之後 的 變化 ─ 經濟 生活 與 健康 情形 逐漸 進入 佳境 。 此外 ， 伊斯蘭 教義 與 念經 祈禱 皆 使得 研究 參與 者 心靈 獲得 平靜 ， 同時 戒除 原來 的 不良 行為 ， 例如 打架 、 酗酒 （ Farhan __UNDEF__ ， 2012年 7月 18日 ） ； 甚或 是 賭博 、 喝 酒 ， 想要 自殺 ， 後來 因為 受到 穆斯林 開導 與 帶領 而 入教 （ Hasan __UNDEF__ ， 2014年 8月 12日 ） ； 或是 性格 改變 ， 脾氣 變好 （ Haji __UNDEF__ Kamal __UNDEF__ ） ； 較 懂得 尊重 別人 （ Suharai __UNDEF__ ， 2012年 7月 20日 ） 。 除了 自身 的 變化 之外 ， 在 與 他人 互動 上 亦 有 改善 ， 例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