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翰 ． 奧古斯都 ． 格蘭特 的 年輕 士兵 隨行 。 我 無法 得知 他 是 不 是 浪子派 或 科技 研究院 的 一 員 ， 但 我 認為 此 人 一定 跟 他們 脫不了 關係 ， 所以 才 會 利用 巨型 天鵝 飛到 卡結赫 。 史皮克 沒 能 保護好 天鵝 ， 讓 牠們 全 被 獅子 吃掉 。 之後 又 發生 一連串 的 意外 ， 導致 他 不得不 回到 桑吉巴 。 格蘭特 沒 跟 他 一起 出現 在 那兒 。 史皮克 對 外 宣稱 他 的 同伴 發高燒 過世 ， 他 把 遺體 埋 在 大湖 岸 邊 。 ﹂ 波頓 一屁股 坐 在 單人 沙發 上 。 ﹁ 他 也 再次 宣稱 自己 發現 尼羅河 的 源頭 ， 只不過 ， 他 提出 的 證據 和 前 一 次 一樣 ， 疑點 太多 。 ﹂ 史文朋 咕噥 著 表示 同意 。 ﹁ 去年 ， 他 本來 排定 要 在 巴斯 集會 所 公開 發表 演講 ， 但 因為 知道 你 會 到場 指出 他 的 愚昧 無能 ， 於是 對著 自己 的 腦袋 開 了 一 槍 。 奧芬特 從 醫院 綁走 他 ， 科技 研究院 拿掉 他 受損 的 部分 大腦 ， 裝上 發條 機器 。 ﹂﹁ — 也 就 是 巴貝奇 的 原型 。 到 現在 我 才 明白 為什麼 他們 要 這麼 做 。 阿拉 真主 啊 ！ 他們 還是 需要 他 來 告訴 他們 鑽石 藏 在 哪裡 。 可是 ， 後來 發生 了 彈簧腿 傑克 事件 ， 科技 研究院 和 浪子派 將 資源 轉移到 捕捉 愛德華 ． 奧斯福 上 ， 史皮克 就 被 他們 暫時 擱 在 一 旁 。 當 我 打敗 他們 、 殺 了 奧芬特 ， 他 就 逃走 了 。 ﹂ 史文朋 扭扭 身體 ， 跳 了 起來 。 ﹁ 你 覺得 他 現在 會 在 哪兒 ？ ﹂﹁ 布魯內爾 說 他 去 了 普魯士 。 ﹂﹁ 嗯 … …﹂ 史文朋 沉吟 。 ﹁ 我 在 想 ， 為什麼 他 會 選擇 普魯士 ？ 有 沒有 可能 ， 他 就 是 布倫德威 竊案 的 幕後 主使 ？ ﹂﹁ 你 是 說 他 想 得 到 全部 的 ﹃那迦 之 眼 ﹄ ？ ﹂﹁ 對 ， 我 認為 很 有 可能 。 如果 達爾文 和 他 的 黨羽 在 史皮克 的 腦 中 裝上 巴貝奇 ， 目的 是 為了 叫 他 去 取 ﹃ 非洲 之 眼 ﹄ ， 那麼 ， 他 的 機器 腦 有 沒有 可能 也 命令 他 去 取 柬埔寨 的 黑鑽石 ？ 只要 史皮克 和 那 夥 人 稍微 研究 一下 ， 便會 知道 ﹃ 那迦 之 眼 ﹄ 一共 散落 在 三 處 ， 而 ﹃ 合聲 之 石 ﹄ 就 是 ﹃ 亞洲 之 眼 ﹄ 的 一 部分 。 ﹂﹁ 你 說 得 很 有 道理 ， 阿爾吉儂 ， 如此 說來 ， 若是 蒂奇伯恩 家族 真的 擁有 ﹃ 南美 之 眼 ﹄ ， 這 件 事 又 被 史皮克 知道 ， 他 一定 會 想 辦法 來 奪取 。 ﹂﹁ 那 我們 就 不要 在 這裡 說 廢話 了 ！ 趕快 動身 到 蒂奇伯恩 大宅 吧 ！ ﹂ 史文朋 跳起來 跑 向 房門 。 波頓 跟 在 後頭 。 ﹁ 我 說真的 ， 阿爾吉儂 ， 其實 你 用不著 陪 我 去 。 ﹂ 他們 下 了 樓梯 ， 來到 一樓 。 ﹁ 我 當然 要 陪 你 去 ！ 你 知道 的 ， 不管 你 去 哪裡 ， 麻煩 就 跟到 哪裡 。 更何況 ， 你 現在 的 身體 狀況 還 沒有 完全 恢復 ， 如果 你 忠誠 的 助手 現在 不 幫助 你 ， 什麼 時候 才 要 幫助 你 ？ ﹁ 布拉瓦茨基 夫人 利用 鑽石 來 增進 巫術 ， ﹂ 史文朋 囁嚅 著 說 ： ﹁ 理查 也 拿 它們 來 加強 莎賓娜 女爵 的 預視 能力 。 ﹂ 帕默斯頓 子爵 目光炯炯 地 瞪 著 矮個子 詩人 。 ﹁ 什麼 意思 ？ ﹂﹁ 我 只是 想 建議 ， 要是 我們 可以 拿到 全部 的 ﹃ 那迦 之 眼 ﹄ ， 那麼 ， 也許 就 能 改善 手 上 拿 的 牌 。 我們 可以 招募 天賦 異稟 的 靈媒 ， 利用 鑽石 加強 他們 的 能力 ； 我們 可以 窺探 敵人 的 策略 ， 擾亂 敵軍 的 心智 ， 發動 一 場 以 滲透 與 蠱惑 為主 的 戰爭 。 我們 可以 從 現在 就 開始 著手 ， 現在 就 開始 進攻 ， 而 敵人 卻 毫無 警覺 ， 因為 他們 根本 一無所知 。 ﹂ 帕默斯頓 子爵 驚訝 地 張大 嘴 。 波頓 說 ： ﹁ 我 就 告訴 你們 他 的 意見 值得 一 聽 吧 ！ ﹂ 首相 迅速 眨 著 雙眼 ， 從 牙縫 間 擠出 一 口 氣 ， 掏出 口袋 裡 的 鼻煙盒 。 他 吸 起 鼻煙 ， 一如 往常 吸完 後 打 了 個 響亮 的 噴嚏 ， 然後 一 眼 盯 著 史文朋 ， 另 一 眼 用 一 種 讓 人 不 太 舒服 的 方式 微微 往 上 轉 。 ﹁ 史文朋 先生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你 真是 個 該死 的 天才 ！ ﹂ 他 轉頭 看 著 波頓 。 ﹁ 要 怎樣 才 能 得到 ﹃ 非洲 之 眼 ﹄ ？ ﹂﹁ 可能 沒 那麼 容易 ， ﹂ 波頓 警告 道 ： ﹁ 很 明顯 ， 除了 非洲 大陸 路途 遙遠 這 個 困難 外 ， 我們 也 知道 ， 沒有 任何 機械 能 飛過 鑽石 的 所在地 。 我 認為 ， 那 就 表示 有 股 力量 正在 干擾 機器 運作 ， 就 跟 拉斯普丁 讓 手槍 卡膛 的 方法 是 一樣 的 。 ﹂﹁ 所以 有 人 在 保護 ﹃ 非洲 之 眼 ﹄ ？ ﹂﹁ 人— 或 東西 。 除此之外 ， 還 有 另 一 個 問題 。 ﹂﹁ 什麼 ？ ﹂﹁ 我 認為 約翰 ．史皮克 中尉 極 有 可能 正在 普魯士 組織 探險隊 ， 前往 該 處 。 ﹂ 理查 ． 法蘭西斯 ． 波頓 爵士 調整好 圓頂帽 的 角度 ， 甩 著 手杖 ， 大 步 走 在 格洛斯特 廣場 上 。 一 輛 ﹁ 蟲斯氣車 ﹂ 駛過 ， 噴出 熱氣 。 有 個 小 男孩 坐 在 後座 ， 在 車子 經過 波頓 身邊 時 ， 頑皮 地 對 他 伸舌頭 扮鬼臉 。 波頓 看 了 他 一 眼 ， 皺起 眉 ， 故意 裝出 鬥雞眼 ， 鼓起 雙頰 ， 發出 一 串 咂舌聲 。 小 男孩 開心 大笑 ， 熱情 地 對 他 揮手 。 一 匹 馬 超越 了 那 輛 蒸氣 甲蟲車 ， 不 小心 撞翻 蔬菜攤 。 洋蔥 和 馬鈴薯 掉到 地 上 ， 在 石板路 上 彈跳 ； 巨型 甲蟲 轉彎 消失 ， 尖叫 咒罵 四起 。 ﹁ 走路 小心 呀 ， 帥 小子 ， ﹂ 一 個 妓女 對 他 喊道 。 ﹁ 要不要 來 點 新鮮貨 ？ ﹂ 波頓 對 她 眨眼 ， 扔 了 兩 便士 給 她 ， 但 沒有 停下 腳步 。 前方 有 匹 蒸氣馬 發出 響亮 的 鏗鏘聲 ， 轉向 右方 ， 撞上 一 家 小 酒館 側邊 。 有 個 老先生 從 車廂 探出 頭 說 ： ﹁ 我 的 老天 ！ 你 簡直 要 把 我 嚇死 了 。 ﹂﹁ 都 是 那 該死 的 後 車軸 啊 ！ 老闆 ！ ﹂ 馬車伕 解釋 。 ﹁ 這 星期 它 已經 壞 三 次 了 。 ﹂ 波頓 轉進 蒙塔古 廣場 。 ﹁ 嘿 ！ 上尉 ！ 你 好 嗎 ？ ﹂ 有 人 對 他 大喊 。 ﹁ 我 很 好 ， 謝謝 ； 葛蘭伯 先生 ， 生意 好 嗎 ？ ﹂﹁ 糟透 了 ！ ﹂﹁ 栗子 的 季節 快 來 了 ， 你 的 生意 一定 很 快 就 會 變好 。 ﹂﹁ 希望 如此 啊 ， 上尉 ， 希望 如此 。 你 又 去 找 他 了 嗎 ？ ﹂﹁ 你 是 指 首相 嗎 ？ 是 的 ， 是 他 找 我 去 的 。 ﹂﹁ 嗯 ， 希望 你 有 告訴 他 ， 很多 小 老百姓 的 日子 過 得 很 苦 啊 。 ﹂﹁ 我 每 次 都 有 提到 這 點 ， 葛蘭伯 先生 。 ﹂﹁ 可是 他 什麼 都 沒 做 ！ 他媽的 ！ 政治 人物 ！ ﹂﹁ 他們 和 我們 不 是 同種 人 。 ﹂﹁ 上尉 ， 他們 都 是 瘋子 。 ﹂ 一 艘 機械 飛船 轟隆隆 從 上方 飛過 。 兩 人 停下來 ， 不再 交談 。 葛蘭伯 先生 的 手 遮 在 眼睛 上 ， 抬頭 望 向 那 艘 巨大 飛船 。 ﹁ 船身 上 好像 寫 了 什麼 東西 ？ ﹂ 他 大喊 著 說 。 波頓 知道 他 不 識字 。 ﹁ 看 不大 清楚 對 吧 ？ 我 想 它 應該 是 寫 ： ﹃ 在 印度 展開 新 生活 ！ 曠野 、 香料 、 陽光 ， 還 有 喝 不 完 的 茶 ！ ﹄﹂ 大 飛船 滑翔 過 屋頂 上方 。 ﹁ 你 去 過 印度 對 不 對 ？ 上尉 ， 你 會 建議 大家 移民 去 那裡 嗎 ？ ﹂﹁ 那 地方 有 許多 優點 。 ﹂﹁ 可是 ， 我 想 那裡 不 適合 我 這 種 人 。 我 認為 自己 還是 待在 老家 、 過 原本 的 日子 最 好 。 我 已經 有 了 自己 的 小攤子 ， 還 有 什麼 好 不 滿足 的 呢 ？ ﹂﹁ 的確 如此 ， 葛蘭伯 先生 。 再會 。 ﹂﹁ 再會 ， 上尉 ！ ﹂ 葛蘭伯 舉手 碰碰 帽沿 ， 跟 他 道別 。 波頓 繼續 往 前 走 。 快要 走到 家門口 時 ， 波頓 聽到 ： ﹁ 號外 ！ 林肯 宣布 解放 美利堅 聯盟國 所有 黑奴 ！ 快 買來 讀 啊 ！ 美國 的 黑奴 被 解放 了 ！ ﹂ 波頓 吹 了 聲 口哨 。 他 看到 小 奧斯卡 ． 王爾德 ， 便 出聲 喚 他 。 ﹁ 大 新聞 ， 是 不 是 呀 ？ 小調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