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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她 , 儘管 可以 感覺 得 到 她 所 散發出 的 力量 , 整 個 人 卻 顯得 柔弱 。 她 剃光 了 眉毛 , 改以 眉筆畫上 。 我 心 裡 覺得 可惜 , 但 並 沒有 讓 她 知道 。 她 朝 26號 的 方向 撇頭 當作 回應 。 我 朝 那 個 方向 看過去 : 一 大 塊 以 白色 字體 寫 著 「 醫院 」 兩 字 的 灰色 板子 高踞 入口 大門 之上 , 旁邊 是 「 居里 學院 」 的 浮雕 標誌 。 這 是 我 頭 一 次 看見 這 棟 面積 佔據 三分之一 條 道路 的 巨大 建築物 。 「 我們 來 這裡 做 什麼 ? 」 我 的 血液 凝結 。 我 感覺 一 股 電流 穿遍 了 全 身 。 我 愣住 了 , 張 著 嘴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我 試 著 從 軟 帽 的 大 線圈 中 看 她 的 漂亮 黑色 捲髮 , 可是 卻 什麼 都 沒 看見 。 我 摀住 了 嘴 遮掩 自己 的 詫異 。 我 的 雙眼 無法 從 她 的 臉 上 移開 。 淚水 滑落 , 話語 哽 在 喉嚨 裡 。 她 一把 摟住 了 我 , 喃喃 地 說 : 「 你 還是 這麼 地 聰敏 ! 」 幾十 年 來 , 居里 學院 致力 於 抗 癌 醫療 , 因此 很 容易 進行 聯想 。 我 用盡 體 內 最 深處 的 氣力 , 不 讓 自己 被 情緒 淹沒 。 我 的 雙腳 想要 逃避 , 但 我 不 讓 它們 擅自 決定 。 「 該死 , 羅蔓 … … 不要 是 你 ! 」 她 無可奈何 地 看 著 我 , 說 : 「 瑪耶拉 , 對 , 是 我 , 跟 其他 人 一樣 。 」 她 語氣 堅定 地 繼續 說 : __UNDEF__ 「 嗯 , 我 要 你 來 這裡 , 不 是 要 你 來 可憐 我 的 命運 。 我 知道 你 趕時間 , 我 也 要 去 做 化療 。 陪 我 去 , 我 同時 也 可以 跟 你 解釋 我 為什麼 打給 你 。 」 「 化療 ? 」 「 對 , 不過 別 擔心 , 那 又 不會 傳染 。 跟 我 來 吧 , 我 要 遲到 了 。 」 我 跟著 她 走 , 心 裡 依然 感到 震驚 。 經過 櫃台 的 時候 , 羅蔓 並 沒有 停下 腳步 。 我 注意到 了 醫院 所 散發出 的 氣味 。 這 種 混合 了 消毒劑 與 痛苦 的 氣味 , 讓 我 對於 小 酒館 之 旅 感到 後悔 。 我 不 知道 我們倆 當中 誰 病 得 比較 嚴重 , 但是 就 此刻 而言 , 是 我 ! 走過 了 一 段 幽暗 、 像是 永無止境 的 通道 之後 , 我們 來到 了 某 種 壓力艙 前 。 一 條 二十 公里 長 的 戶外 走廊 , 連接 了 兩 棟 大樓 。 羅蔓 短暫 地 休息 了 一下 。 化療 中心 位於 另 一 區 。 陽光 自 玻璃 天橋 照 了 進來 , 可是 我 卻 感覺 自己 正 走 在 死亡 通道 上 。 我 的 雙腿 猛烈 地 顫抖 , 我 的 心跳 逐漸 加速 , 我 的 胃 也 麻痺 了 。 我們 遇見 了 第一 位 女 病人 。 她 沒 了 頭髮 、 眉毛 與 睫毛 。 接著 是 第二 位 女 病人 。 她 的 手 上 還 吊 著 點滴 , 賣力 地 呼吸 著 。 她 微微 一 笑 。 羅蔓 也 不 假 思索 地 回 以 微笑 。 我 不 敢 抬起 頭 來 。 我 咕噥 著 「 早安 」 兩 個 字 , 但 聲音 卻 深深地 沉 在 喉嚨 底 。 通道 盡頭 , 兩 排 四 連座 的 椅子 背對 著 我們 。 我 坐上 第一 張 椅子 , 想要 讓 心情 平靜下來 。 與 此 同時 , 羅蔓 向 一 位 名叫 卡洛 的 祕書 報到 。 她 客氣 地 說 : 「 早 , 我 把 籤條 給 您 。 」 羅蔓 語氣 中 透露出 的 信任 與 喜悅 令 我 困惑 , 彷彿 心 裡 毫無 恐懼 , 而且 聽上去 就 像是 專櫃 小姐 建議 客人 去 試衣間 。 「 小姐 , 加油 喔 ! 」 羅蔓 向 她 打 過 招呼 之後 便 轉過身 對著 我 說 : 「 你 來 不 來 ? 有點 遠 喔 。 」 她 趕忙 走上 對面 的 走廊 。 我 要 如何 才 能 有 力氣 站 得 起來 ; 才 能 有 力氣 面對 這 場 痛苦 ? 我 並 沒有 準備好 要 面對 這 一切 。 我 的 肌肉 僵住 了 。 我 在 椅子 上 無法 動彈 , 幾乎 昏厥 。 羅蔓 回 過 頭 來 , 驚慌 地 跑 向 我 。 「 你 是 不 是 不 舒服 ? 你 的 臉 好 蒼白 , 要不要 喝 一 杯 水 ? 」 「 不用 … … 呃 … … 好 , 這 實在 有點 突然 , 我 完全 沒想到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的 思緒 混亂 。 頭疼 讓 我 的 狀態 百分百 地 可悲 。 「 要是 你 比較 想 在 外頭 等 , 那 我 晚 一點 再 過來 找 你 。 除非 你 沒有 時間 。 」 沒 等 我 回答 , 她 一把 跳起 。 「 我 去 給 你 倒 一 杯 水 喝 , 等 我 。 」 卡洛 走 了 過來 , 在 我 的 身旁 坐下 。 「 別 擔心 , 第一 次 通常 都 是 這樣 , 然後 就 會 習慣 。 」 「 習慣 ? 習慣 什麼 ? 」 「 習慣 氣味 、 習慣 其他 病人 的 外表 … … 習慣 不 把 他們 的 痛苦 掛 在 心 上 不 放 。 撇開 外表 , 剩下 的 就 只 有 事實 : 與 病魔 對抗 。 唯一 能夠 幫上 你 朋友 的 方法 , 就 是 相信 她 , 給 她 亟需 的 力量 。 」 「 我 很 想 , 可是 我 不 知道 自己 能不能 給 她 需要 的 力量 。 」 「 既然 她 選擇 了 你 , 就 表示 你 一定 有的 ! 這 半 年 來 , 我 每 個 星期 都 看見 她 帶 著 同樣 的 鬥志 與 微笑 前來 。 就 我 的 經驗 來 說 , 這樣 的 病人 會 恢復 得 比 別人 好 。 我們 這裡 治癒 了 超過 八成 的 乳癌 病患 。 她 來 對 地方 了 。 」 「 相信 一定 是 這樣 的 , 只 是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生病 的 人 是 她 , 不 是 您 ! 這 是 第一 次 有 人 陪 她 來 這裡 。 您 能夠 將 美好 的 意象 傳達給 她 是 件 相當 重要 的 事 。 」 她 拍拍 我 的 腿 。 「 好了 , 打起精神 來 吧 , 她 就 要 回來 了 , 你 要 堅強 , 因為 她 需要 你 ! 」 卡洛 坐回 辦公桌 , 而 我 也 重新 打起 了 精神 。 她 的 話語 讓 我 得以 理智 思考 : 我 應該 要 能夠 讓 她 依靠 , 因為 生病 的 人 是 她 。 只是 平常 都 是 獨自 前來 的 她 , 為什麼 要 選 這 一 天 帶 我 來 呢 ? 她 端 著 一 杯 水 再次 出現 在 我 面前 。 「 我 應該 要 事先 跟 你 說 的 。 」 「 不 是 啦 , 我 只是 有點 中暑 而已 。 你 知道 我 向來 不 喜歡 醫院 的 ! 」 我 一口氣 把 水 喝 光 , 而後 站 了 起來 。 羅蔓 的 臉 冒 著 汗珠 。 這 一 次 似乎 輪到 她 不 舒服 了 。 她 脫下 大衣 , 將 大衣 披掛 在 手臂 上 。 「 你 怎麼 了 ? 怎麼 流 這麼多 汗 ? 」 「 我 覺得 很 悶 。 我 不 確定 你 有沒有 準備好 看見 我 現在 這 個 樣子 。 」 「 別 開玩笑 了 , 我 知道 你 是 什麼 樣 的 人 : 一 位 將 會 突破 難關 的 女 鬥士 。 拿下 你 的 帽子 , 我們 一起 去 打仗 吧 。 兩 個 人 會 比 單打獨鬥 還 有 力量 。 」 我 調整 自己 , 不 讓 自己 因為 看見 她 那 光禿禿 的 頭顱 而 軟弱 。 她 摘下 帽子 , 低垂 著 頭 , 以免 承受 我 的 目光 。 我 抬起 她 的 下巴 , 把 她 的 臉 挪正 。 「 你 的 頭形 很 美 , 真是 幸運 ! 你 看起來 好像 電影 《 V 怪客 》 裡 的 娜塔麗.波曼 喔 。 一樣 的 性感 、 一樣 的 微笑 , 一樣 的 火辣 ! 」 我 抱住 她 , 在 她 耳 邊 說 : 「 癌症 沒辦法 毀 了 我們 的 人生 ! 」 卡洛 暗暗 地 對 我 眨 了 個 眼睛 。 我 也 眨眼 回敬 。 「 來 吧 , 羅蔓 , 開始 了 ! 跟 我 說 是 怎麼 發生 的 。 」 她 笑 了 , 同時 把 我 摟進 懷裡 。 在 向 一 位 護理師 報到 之後 , 她 坐 在 我 的 身旁 等候 。 「 告訴 我 … … 你 是 什麼 時候 發現 的 ? 已經 多久 了 ? 」 羅蔓 便 開始 從頭 詳述 一 開始 的 疑惑 、 檢查 、 等待 檢查 報告 的 焦慮 、 宣判 、 戰鬥 、 苦痛 、 後果 、 恐懼 … … 我 聽 她 說話 , 想像 她 到底 承受 些 什麼 時 , 一 位 穿著 白袍 叫 巴絲卡 的 女士 宣布 治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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