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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 什麼 必 讀 書目 , 比較 像 電影節 趕場 的 影迷 , 像 世足賽 期間 盯 著 電視 看 轉播 而 無法 分身 的 球迷 , 不 願 錯過 。 然而 精力 、 眼力 、 記憶力 , 俱 隨 人 到 中年 而 下滑 , 漸 有 力不從心 之 憾 。 力不從心 已 惶惑 , 更 哪 堪 新書 排山倒海 而 來 。 在 透過 翻譯 、 望 向 世界 之外 , 回顧 本土 、 從 台灣 出發 的 出版品 , 也 不時 以 頗 具 創意 , 迥異 於 過去 的 形式 、 主題 與 表現 手法 之 面貌 呈現 。 未來 , 新生 一 代 閱讀 者 , 會 以 新 的 思維 , 搜尋 曾經 迷失 的 島嶼 心靈 , 重新 界定 島國 定位 , 應運而生 的 本土 著作 , 只 會 多 , 不會 少 , 像 我 這 一 代 關心 台灣 事物 的 老 讀者 , 會 有 靈魂 重新 洗禮 的 閱讀 快感 。 當 一 名 快樂 的 閱讀 者 , 愈來愈 容易 ; 反之 , 當 個 快樂 的 寫作 者 , 愈來愈 困難 。 或許 有 人 想 , 如今 資訊 取得 那麼 輕鬆 方便 , 拼拼 湊湊 , 就 是 一 篇 , 何難 之 有 ? 然而 拼湊 也 要 技術 , 技巧 拙劣 而 偷懶 的 就 叫 抄襲 , 近 幾 年 層出不窮 的 抄襲 風波 , 有 些 甚至於 出自 名家 。 這 是 抄襲 的 時代 , 也 是 抄襲 容易 被 逮 的 時代 , 抄襲 一 事 , 成 也 網路 , 敗 也 網路 , 你 找 得 到 的 , 別人 也 找 得 到 。 這 是 作家 難 混 的 時代 , 字數 、 篇數 湊滿 即可 結集 出書 的 時期 早已 遠去 , 即使 散文 創作 , 也 須 集中 一 個 主題 或 合乎 某 種 氛圍 , 憑 豐富 辭藻 與 美好 文筆 闖出 一 片 天 的 模式 , 漸 行 漸 遠 , 文學 作家 常常 得 鑽研 、 挑戰 某 個 專業 領域 , 而 專業 人士 在 全民 上網 、 全民 開講 的 當今 , 易於 發表 撰文 , 作家 不能 以 一知半解 、 馬虎 行文 矇混 過去 。 而 更 艱難 更 危險 的 , 是 出版業 。 谷底 還 沒 來到 , 且 持續 下探 , 只 會 更 壞 , 不會 轉好 。 出 了 書 默默 發行 , 自己 發光 , 發出 磁力 吸引 讀者 購買 , 這 種 神話 , 這 種 夢想 , 已經 不會 出現 了 。 編輯 與 行銷 得 更 費力 , 出版品 需要 被 解釋 , 更多 的 宣傳 與 溝通 。 然而 直到 現在 二十一世紀 過 了 二十 年 , 還 有 編輯 等 出版人 不 上網 , 網路 絕緣體 可以 活到 今天 , 已 屬 奇蹟 , 但 未來 十 年 必 遭 淘汰 。 幸好 我 的 黃金 年代 已 遠去 。 偶爾 讀讀 , 約略 寫寫 , 不用 計算 太多 。 這 一生 就 這樣 淡定 , 就 這樣 決定 。 4 __UNDEF__ 然而 也 不 是 完全 沒 想 過 , 哪 天 腦子 鈍 了 , 環境 不 好 了 , 怎麼辦 ? 早早 暗自 想好 , 就 賣 雞蛋糕 吧 , 一 攤 車 , 一 桶 原料 , 不 像 賣 車輪 餅 手續 繁雜 。 想來 容易 , 但 以 我 的 手 拙 與 面 薄 , 若 真 有 那麼 一 天 恐怕 仍 做 不 來 。 最 怕 的 還是 眼盲 , 曾 設想 盲 了 怎麼辦 ? 雖 有 波赫士 示範 在 前 , 但 那 是 波赫士 , 才學 基礎 穩固 , 目盲 仍 有 心眼 。 最 厲害 的 是 咱們 老 作家 梅遜 , 因為 白內障 手術 失敗 , 六十 歲 後 全盲 , 卻 筆耕 不輟 , 摸黑 寫作 。 為 防止 原子筆 寫到 沒 水 而 不自覺 , 一度 使用 香水 原子筆 。 稿紙 右上角 以 鐵夾 固定 , 鐵夾 綁上 塑膠尺 , 計算 落筆 位置 。 桌 上 三 部 錄音機 , 裡頭 是 初稿 、 修訂稿 、 定稿 的 錄音帶 。 錄音 謄寫 , 反反覆覆 , 辛苦 超乎 想像 。 梅遜 在 完全 黑暗 中 寫作 , 反而 完成 好幾 部 之前 未曾 創作 的 長篇 小說 。 全 瞎 了 還要 寫 , 這 真的 是 「 不 寫 會 死 」 的 模範 案例 。 我 沒 這 分 意志力 , 看 不 見 了 一定 束手 投降 。 所以 要 保護好 眼睛 , 使用 3C 產品 不 敢 多 , 運動 養生 不可 少 。 常 覺得 寫作 者 能 文武全才 最 好 , 若 只 能 文 , 那麼 , 當 個 文弱 書生 就 好 , 不要 當 體弱 書生 。 文弱 書生 或許 少 了 英氣 、 霸氣 與 力氣 , 若 身體 健康 , 尚可 把 份內 之 事 做好 , 若 身體 弱 , 倒下 , 才氣 再 多 也 沒 用 文 之 地 。 沒有 比 把 生理 與 心理 照顧好 更 重要 的 事 。 輯 四 __UNDEF__ 那 個 時代 的 光 與 黯然 __UNDEF__ 我 所 記得 與 不 想 記得 的 李敖 1 __UNDEF__ 說到 李敖 , 不免 想起 白居易 名句 : 「 周公 恐懼 流言日 , 王莽 謙恭 未 篡 ( 下士 ) 時 。 向 使 當時 身 便 死 , 一生 真 偽復 誰 知 。 」 周公 若 早 死 , 叛亂 的 不實 指控 無從 洗清 , 將 以 野心 分子 的 汙名 , 遺臭 萬 年 ; 王莽 若 早 死 , 來不及 篡位 , 謙恭下士 的 形象 , 必 將 名 垂 青史 。 李敖 倘若 英年 早逝 , 評價 必然 比 現在 好 上 N 倍 , 或許 會 像 蔣渭水 、 殷海光 等 人 那樣 以 抵抗 強權 的 身影 為 人 紀念 崇仰 。 這 個 時間點 有 兩 個 , 一 是 一九八○年 李敖 與 胡茵夢 結婚 又 離婚 前 ; 或者 更 晚 , 在 兩岸 開放 交流 、 中國 崛起 後 的 二○○五年 赴 中國 展開 「 神州 文化 之 旅 」 前 。 為什麼 是 這 兩 個 時間點 ? 我 在 大學 二年級 暑假 前 , 才 知道 李敖 這 個 人 。 在 此 之前 的 李敖 , 坐牢 五 年 八 個 月 , 出獄 後 隱居 兩 年 半 , 書 被 查禁 光光 , 老一輩 才 知道 他 , 我們 這些 小 蘿蔔頭 哪 聽 過 他 的 名字 ? 而 就 在 我 大學 二年級 暑假 前 , 也 就 是 一九七九年 六月 , 當時 的 文藝 青年 要不 知道 李敖 也 難 , 《 中國時報 . 人間 副刊 》 不但 刊出 他 的 大 篇 文章 , 另 有 一 篇 王健壯 、 金惟純 的 採訪稿 , 於是 我們 知道 , 有 個 叫 李敖 的 人 , 出 了 一 本 書 , 叫做 《 獨白 下 的 傳統 》 , 由 遠景 出版社 發行 。 這 個 人 , 這 本 書 , 好像 很 厲害 的 樣子 。 我 當時 雖 念 中文系 , 古書 念 得 也 不 壞 , 但 已 受 胡適 、 陳序經 等 人 影響 , 對 傳統 無 啥 好感 。 《 獨白 下 的 傳統 》 正 得 我 心 , 買回 一 讀 , 驚為天書 。 雖然 書 裡 並 未 直接 攻擊 傳統 , 不 見 犀利 潑辣 文筆 , 反而 幽默 行文 , 暗藏 對 中國 傳統 的 冷嘲熱諷 , 幾千 年 來 的 歷史 在 李敖 筆下 舉重 若輕 , 他 整理 史料 、 串連 資料 功夫 了得 , 令 我 佩服 不已 。 這 書 也 展現 李敖 一流 的 文案 寫作 能力 。 我 說 的 不 是 扉頁 上 大家 耳熟能詳 那 段 : 「 五十 年 來 和 五百 年 內 , 中國人 寫 白話文 的 前 三 名 是 李敖 , 李敖 , 李敖 , 嘴巴 上 罵 我 吹牛 的 人 , 心 裡 都 為 我 供 了 牌位 。 」 老實說 , 這 種 話 誰 都 會 說 , 甚至於 五百 年 可以 更 豪氣 改為 一千 年 , 前 三 名 可以 更 誇張 自稱 前 五 名 , 就 看 臉皮 夠 不 夠 厚 而已 。 真正 強 的 是 封底 那 句 : 「 遠景 過去 沒有 李敖 , 李敖 過去 沒有 遠景 , 現在 , 都 有 了 。 」 把 自己 的 名字 和 出版社 — 對 他 有 知遇 之 恩 的 出版社 名字 扣合 起來 , 「 遠景 」 兩 字 一語雙關 , 真是 神來之筆 。 李敖 復出 , 紅透 半 天 邊 , 不 只是 因為 其 書 , 與 影視 新聞 常 看到 他 也 有 關係 。 李敖 、 胡茵夢 , 才子 佳人 , 結為 連理 , 風風光光 , 當時 哪 知 光鮮 背後 那麼多 坑坑疤疤 。 那 年 ( 一九八○年 ) 暑假 , 我 在 中影 游泳池 泡 水 , 抬頭 看到 池畔 胡茵夢 走來 , 與 男 演員 田文仲 一 道 拍戲 出外景 ( 後來 在 電視 上 看到 , 是 台視 連續劇 《 碧海 情濤 》 ) 。 我 所 見到 的 胡茵夢 , 無 精打 采憔悴損 , 和 銀幕 大 美人 形象 有點 落差 , 沒有 蜜月期 新娘 該 有 的 神采 , 不 知 怎麼 回 事 。 沒 過 多久 報紙 好 大 一 篇 , 兩 人 離婚 , 三 個 多 月 的 婚姻 玩完 了 。 據 胡茵夢 自述 , 那 段 日子 她 不堪 摧殘 , 體重 直落 。 然而 男歡女愛 , 離合 聚散 , 是 個人 私事 , 旁人 無從 置喙 , 真正 讓 人 疑惑 的 是 婚變 前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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