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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 了 沙袋 。 但 沒有 兩 天 , 就 成 了 一 條 空無一人 的 破土溝 , 『 大刀隊 』 們 也 不見了 。 日本人 進城 了 。 」 七月 二十八日 , 二十九軍 軍長 兼 冀察 政務 委員會 委員長 宋哲元 , 攜 二十九軍 副軍長 兼 北平市 市長 秦德純 及 師長 馮治安 等 數 位 高官 大員 , 率 部 倉皇 南 撤 。 七月 二十九日 , 北平 陷落 。 七月 三十日 , 天津 陷落 。 繼 之 日本 軍隊 向 華北 更 廣大 的 地區 進擊 和 掃蕩 。 從 盧溝橋 事變 爆發 到 平津 陷落 的 二十多 個 日夜 , 中 日 軍隊 交戰 的 隆隆 砲火 與 日本 轟炸機 的 呼嘯 轟 鳴 , 令 平津 地區 人心惶惶 , 謠言 四起 , 各 政府 機關 及 工商界 人士 於 紛亂 中 開始 自尋 門路 紛紛 撤離 逃亡 。 以 國立 北京 大學 、 國立 清華 大學 、 國立 北平 大學 、 國立 北平 師範 大學 、 私立 南開 大學 、 私立 燕京 大學 、 私立 輔仁 大學 等 著名 高校 為 代表 的 教育界 , 同樣 呈現 一 派 驚恐 、 慌亂 之 象 , 一些 人 悄然 打點 行裝 , 拖兒 帶 女 , 隨著 滾滾 人流 , 冒 著 盛夏 酷暑 和 瀰漫 的 煙塵 , 紛紛 向 城 外 湧去 。 當時 正在 廬山 主持 國防 會議 的 國民 政府 軍事 委員會 委員長 蔣介石 聞訊 , 向 宋哲元 、 秦德純 等 接二連三 拍發 「 固守 勿 退 」 的 電令 , 同時 分別 邀請 各界 人士 火速 前往 廬山 牯嶺 , 頻頻 舉行 談話會 及 國防 參議會 , 共商 救國 圖存 大計 。 國立 北京 大學 校長 蔣夢麟 、 國立 清華 大學 校長 梅貽琦 、 私立 天津 南開 大學 校長 張伯苓 等 一 批 平津 學界 要人 也 應邀 參加 會議 。 這 個 養豬場 座落 於 鎮 外 田野 , 靠近 上壩 月亮田 , 進出 方便 , 晚上 安靜 , 很 適合 我 這 類 人 居住 , 對於 其他 旅客 卻 未必 如意 , 這樣 我 算是 住進去 的 第一 個 客人 , 後來 聽說 也 是 這 一 年 唯一 的 一 個 客人 。 當時 除 左照環 先生 陪 我 走 街 串 巷 、 四處 訪問 外 , 經 左 先生 介紹 , 李莊 攝影家 王榮全 老師 也 經常 陪同 並 幫忙 照相 。 鎮 黨委 書記 孫遠賓 、 鎮長 毛霄 對 我 的 工作 非常 支持 , 記得 有 一 個 中午 , 他們 二 人 於 日理萬機 中 擠出 時間 , 帶 著 鎮 宣傳部長 尹曉波 同志 和 攝影家 王榮全 老師 來到 養豬場 , 借 場 內 的 廚子 招待 我 喝 了 一 頓 李莊 白酒 , 嘗 了 著名 的 李莊 白肉 , 吃 了 何 老么 的 花生 和 幾 塊 李莊 白糕 。 自此 之後 , 我 對 李莊 的 三白 ( 白肉 、 白酒 、 白糕 ) 兼 花生 等 特產 有 了 深刻 的 印象 和 感情 。 半 個 月 後 , 我 返回 北京 , 查閱 相關 資料 並 採訪 相關 人物 。 第二 年 , 我 又 去 李莊 兩 次 , 仍 住在 養豬場 , 對 先生 們 的 過往 與 流傳 的 故事 進行 採訪 與 探尋 。 又 過 了 一 年 , 終於 成書 並 由 浙江 人民 出版社 出版 發行 , 這 便是 讀者 看到 的 《 南渡北歸 》 先聲 之 作 — — 《 李莊 往事 : 抗戰 時期 中國 文化 中心 紀實 》 問世 的 經過 , 也 是 抗戰 時期 流亡 的 自由 知識分子 題材 此 一 「 宏大 敘事 」 寫作 的 緣起 。 推薦人 簡介 __UNDEF__ __UNDEF__ 李光謨 , 一九二六 ~ 二○一三年 , 李濟 之 子 。 前 中國 人民 大學 教授 、 翻譯家 。 當 我 進入 李莊 並 對 抗戰 時期 流亡 的 先生 們 居住地 考察 過 之後 , 心 中 波瀾 湧動 不息 。 原因 有 很多 , 比如 地方 偏僻 , 生活 艱苦 , 得 病 無 處 醫治 , 死 人 的 事 經常 發生 , 如 中央 研究院 社會 科學 研究所 所長 陶孟和 的 妻子 、 翻譯家 沈性仁 , 考古學 大師 李濟 的 愛女 等 , 就 因 患病 得 不 到 及時 救治 且 無 藥 救治 而 去世 。 而 林徽因 、 梁思永 也 因 肺病 差點 命 赴 黃泉 , 真 可謂 貧 病 交加 , 莫之奈何 。 當時 梁家 窮 得 吃 不 上 飯 , 梁思成 把 心愛 的 手錶 、 皮鞋 甚至 外國 友人 費正清 夫婦 贈送 的 一 支 派克 鋼筆 都 賣掉 了 , 為 的 是 換 一點 糧食 與 醫治 林徽因 的 藥品 。 他 的 兒子 梁從誡 冬天 只 能 穿 一 雙 草鞋 上學 , 結果 凍出 膿瘡 , 久 治 不愈 , 受 了 很多 罪 。 — — 但 這 一切 , 只是 讓 我 哀嘆 與 悲傷 , 還 不足以 驚奇 與 震撼 , 當時 全 國 軍民 都 處在 艱苦 卓絕 的 抗戰 生活 中 , 比 這 慘烈 的 例子 還 有 很多 很多 。 那麼 真正 讓 我 產生 心靈 震撼 的 是 什麼 呢 ? 其實 是 流亡 該 地 的 大師 以及 普通 知識分子 , 向 世界 展現 的 不屈 的 精神 風骨 , 那 就是 只要 活 著 , 哪怕 只 有 一 口 氣 , 仍 要 在 自己 的 研究 領域 努力 地 幹 下去 , 不 怨天尤人 , 不 自暴自棄 , 相反 卻 是 血脈僨張 , 靈性飛揚 , 散發出 一 種 堅硬 如 石 的 特質 , 如 患有 嚴重 脊椎 病 、 身穿 鐵 背心 用以 支撐 身體 的 梁思成 , 經常 趴 在 桌子 上 用 一 瓶子 支撐 下額 堅持 寫作 、 繪圖 , 而 他 的 愛妻 林徽因 與 他 的 二弟 梁思永 , 於 病床 上 編輯 《 中國 營造 學社 學刊 》 和 有關 安陽 殷墟 發掘 的 考古 報告 。 當然 , 這樣 偉大 的 學者 不只 是 梁家 兄弟 , 與 梁著 匹敵 的 還 有 被 陳寅恪 先生 高度 評價 並 譽為 「 抗戰 八 年 第一 書 」 的 董作賓 所 著 《 殷曆譜 》 , 還 有 李霖燦 的 《 麼些 象形 文字 字典 》 , 以及 中研院 幾 個 研究所 流亡 李莊 的 其他 同仁 撰寫 的 數 部 著作 與 大 批 學術 論文 、 調查 報告 , 加上 同濟 大學 教授 們 一 系列 學術 研究 成果 。 正 如 費正清 到 李莊 考察 後 發出 的 感嘆 : 只有 中國 的 學者 能 在 如此 艱苦 的 抗戰 環境 中 忍辱負重 , 愈 挫 愈 勇 , 取得 如此 偉大 的 學術 成就 , 這 個 成就 與 精神 是 中國 知識界 的 光榮 , 也 是 人類 歷史 的 光榮 。 — — 因了 這些 , 我 對 流亡 此 地 的 先生 與 大師 感佩 的 同時 , 心靈 產生 震撼 並 於 震撼 中 決定 去 搜尋 他們 更 遠 的 足跡 以及 各 處 流傳 的 故事 , 以 寫出 更 豐富 、 更 厚重 的 作品 。 此後 , 經過 赴 湖南 、 雲南 和 台灣 等 多 地 探尋 訪問 、 查證 資料 檔案 , 在 《 李莊 往事 》 的 基礎 上 不斷 增加 新 的 內容 , 終於 在 二○一一年 以 簡體 與 繁體字 的 形式 , 在 大陸 和 台灣 分別 出版 了 《 南 渡 北歸 》 三部曲 。 屈指算來 , 自 第一 次 踏上 李莊 的 土地 進行 採訪 考察 , 到 《 南 渡 北歸 》 出版 問世 , 倏忽 已 過 八 年 矣 。 現在 , 自我 首次 走進 李莊 已 過 十五 個 年頭 , 其間 , 因 自 二○一一年 起 受 邀 赴 台灣 清華 大學 任 駐校 作家 的 緣故 , 我 與 當年 赴 台 大師 的 子弟 交往 變 得 方便 起來 。 借 此 機會 , 我 先後 拜訪 了 董作賓 公子 董敏 先生 , 石璋如 公子 石磊 先生 , 李霖燦 公子 李在中 先生 , 以及 大師 的 學生輩 人物 如 李亦園 先生 等 , 搜集到 不少 新 的 資料 , 對 此 次 增訂 貢獻 甚多 。 尤其 關於 李霖燦 先生 到 麗江 、 玉龍 雪山 與 大理 考察 那 一 段 , 多 來自 李在中 先生 贈送 的 珍貴 資料 並 蒙 李 先生 親自 審閱 , 對 其中 的 錯訛 之 處 予以 修正 , 使 錯訛 減少 到 最 低 。 另外 , 在 清華 大學 駐校 期間 , 我 曾 無數 次 搭 車 由 新竹 校園 往返 南港 中研院 , 並 於 中研院 近代史 研究所 檔案室 、 歷史 語言 研究所 、 傅斯年 圖書館 等 機構 查尋 有關 李莊 和 抗戰 時期 先生 們 流亡 李莊 的 檔案 和 相關 材料 , 收益 甚 大 , 查到 許多 珍貴 資料 以 補充 到 增訂 稿 中 。 而 增加 的 關於 同濟 大學 內部 紛爭 一 案 經過 , 幾乎 全部 採 自 中研院 近代史所 檔案室 「 朱家驊 檔案 」 。 同時 , 承蒙 中研院 副院長 王汎森 先生 贈送 新 出版 的 《 傅斯年 遺劄 》 三 卷 , 為 拙著 再 添 珍貴 史料 , 想來 讀者 已經 看到 。 此 處 特別 向 保存 、 整理 這 批 檔案 的 先進 表示 敬意 和 感激 之 情 。 仍然 是 出版方 的 建議 , 認為 原 書名 「 李莊 往事 」 狹小 了 些 , 增訂 後 改為 更 寬泛 的 「 那時 的 先生 」 , 而 「 李莊 」 做為 副標題 出現 或 更易 為 讀者 接受 與 理解 。 對 這 個 建議 我 表示 同意 和 支援 , 遂 有 了 增訂 後 的 《 那時 的 先生 》 一 書 問世 。 原 書 有 李光謨 先生 序文 一 篇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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