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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暗 時 會 和 王爺 撒嬌 , 和 天兵 、 天將 說話 喔 。 」 清池 說 。 我 和 三色貓 不約而同 點點頭 。 「 真神 , 講起來 , 人 不如 貓 。 」 顏 里長 搖搖頭 說 。 「 我們 廟 應該 來 做 一些 貓 的 神像 。 」 魚頭仔 說 。 我 和 三色貓 互相 看 了 看 , 又 點 了 點頭 。 「 小小 尊 的 就 好 , 排 在 王爺 前面 。 」 魚頭仔 說 。 「 這 個 建議 不錯 喔 。 要 做 得 像 虎爺 那 種 , 看起來 很 親切 。 」 清池 說 。 「 不要 做成 招財貓 喔 , 做 那 種 我 就 反對 。 」 文祥伯 說 。 「 王爺宮 自古 早 就 很多 貓 , 不 是 故意 要 做 的 。 」 魚頭仔 說 。 「 真的 , 咱 來 問問 王爺 。 」 清池 說 。 「 好 啦 , 這 件 事 我 看 以後 再 說 , 大家 再 想想 看 , 我 來去 啊 。 」 顏 里長 怏怏 的 站起來 。 「 歹勢 啦 , 里長 不再 坐 一下 ? 」 魚頭仔 說 。 「 我 也 很 沒空 , 大家 再 參詳 看看 。 」 顏 里長 說 。 「 再 來 坐 。 」 清池 說 。 「 再 來 坐 。 」 文祥伯 說 。 60 __UNDEF__ 神像 要 換 了 日頭 赤焰焰 , 天氣 炎熱 , 廟 裡 的 地磚 冰涼 , 很 適合 貓 坐 著 或 躺 著 。 坐 在 木桌 旁邊 的 兩 位 老人 在 說話 。 「 有 人 建議 魚頭仔 , 說 要 用 這些 貓 做 咱 宮廟 的 吉祥物 。 」 清池 說 。 「 台灣 寺廟 沒有 人 做 貓 的 , 貓 陰陰怪怪 。 」 文祥伯 說 。 「 時代 走到 這裡 了 , 壞人 變 好人 , 好人 變 壞人 。 」 清池 說 。 「 貓 、 狗 出頭天 。 」 文祥伯 說 。 「 我們 要 出頭 了 。 」 動來動去 的 大 飛貓 說 。 「 要 照 我們 的 樣子 做 耶 ! 」 三色貓 說 。 「 就 像 公園 裡 的 銅像 那樣 。 」 大 飛 貓 說 。 「 銅像 有 人 拜 嗎 ? 憨 ! 」 我 說 。 「 是 喔 , 宮 裡 的 就 會 有 人 拜 。 」 三色貓 說 。 「 說 實在 的 , 要 做 羊 才 對 , 蕭府 王爺 是 放生 羊 的 , 大家 都 知道 。 」 清池 說 。 「 那 是 以前 的 代誌 了 。 」 文祥伯 說 。 「 我 聽 阮 老母 講 過 , 以前 日本 時代 宮 內 那 隻 羊 到處 走 , 黑白 吃 , 看到 什麼 就 吃 什麼 , 蠟燭 、 金紙 、 供桌 上 的 雞 鴨 , 還 去 市場 吃菜 、 吃 水果 。 」 清池 比手畫腳 。 「 那 隻 羊 是 跟 著 港口 的 富美宮 王爺 船 來 的 , 誰 敢 拒絕 。 」 文祥伯 說 。 「 牠 坐 船 過來 , 在 海 上 十幾 天 , 竟然 沒 死 , 船 也 沒 翻掉 , 講起來 也 很 神 。 」 清池 說 。 「 結果 在 這邊 吃錯 東西 死掉 了 。 」 文祥伯 說 。 「 愛 吃 又 不 檢點 。 說 實在 , 王爺宮 養 羊 沒 衛生 啦 , 很 臭 。 」 清池 說 。 「 講講 而已 , 畜牲 難 控制 , 貓仔 比較 清潔性 。 」 文祥伯 說 。 我們 三 隻 貓 都 點點頭 。 「 這 件 事 要 快點 決定 才 好 , 我 這麼 老 了 , 怕 看 不 到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哈哈 , 太郎 急 了 , 晚上 來 跟 王爺 說 。 」 三色貓 說 。 「 要 祂 降旨 才 會 快 。 」 大 飛 貓 說 。 「 托夢 , 請 王爺 托夢 給 他們 幾 個 。 」 三色貓 說 。 61 __UNDEF__ 貓 的 草藥 __UNDEF__ 「 這 貓 需要 打 疫苗 嗎 ? 要 的話 要 去 排 時間 。 」 一 位 來 恆昌 雜貨店 的 客人 說 。 「 たろう 很 久 以前 打 過 。 像 什麼 貓瘟 、 支氣管炎 、 卡里西病 、 白血病 、 肺炎 。 」 阿丁伯 看 著 我 說 。 「 三合一 的 。 」 客人 說 。 「 對 , 全部 都 有 。 也 有 打 狂犬病 疫苗 , 開掉 不少 錢 。 」 阿丁伯 說 。 「 多久 以前 打 的 ? 隔 幾 年 還要 再 打 。 」 客人 說 。 「 三 、 四 年 了 , 還 需要 再 打 嗎 ? 看 牠 打 了 針 會 不 舒服 好幾 天 。 」 阿丁伯 說 。 「 現在 什麼 奇奇怪怪 的 病 都 有 。 」 客人 說 。 「 以前 貓 生病 了 , 會 和 狗 一樣 , 自己 到 草叢 裡 找 草 來 吃 , 沒有 看 過 醫生 。 就 像 人類 的 神農氏 , 神農氏 嚐 百草 。 」 阿丁伯 說 。 阿丁伯 說 的 沒 錯 , 上街 許多 貓 、 狗 知道 哪 種 草 是 有 療效 的 , 很多 病 , 西醫 比不上 草藥 。 「 以前 的 貓 不 容易 死 。 」 阿丁伯 繼續 說 。 「 對 啊 , 現在 的 貓 好命 , 要是 不管 牠 , 很 快 就 死 了 。 」 客人 應和 。 「 就是 這樣 , 要是 主人 不 想 牠 死 , 就 幫 牠 裝 義肢 、 坐 輪椅 、 針炙 、 按摩 , 比 人 還 好命 。 」 阿丁伯 說 。 「 現在 的 人 也 不 好死 , 插管 、 氣切 、 呼吸器 、 強心針 、 葉克膜 什麼 的 。 」 客人 說 。 「 說 得 也 是 。 」 阿丁伯 說 。 「 想 死 也 死不了 , 呵 呵 呵 。 」 客人 用 手 拍 了 拍 大腿 , 口氣 有點 幸災樂禍 。 「 說 得 也 是 。 」 阿丁伯 冷冷 地 說 。 62 __UNDEF__ 哲學貓 __UNDEF__ 白 毛 綠眼貓 現在 大部分 時間 都 待在 王爺宮 , 我 除了 去 福康 便利商店 坐坐 , 不時 也 會 繞過去 和 大家 「 盤撋 」 一下 。 雖然 是 賴 著 活 , 偶爾 還是 需要 朋友 。 人類 和 貓 一樣 , 老人 、 閒人 也 常 來 宮 裡 打發 時間 , 看 人 下棋 , 看 人 拜拜 , 看 宮 裡 辦 法會 、 會香 、 辦事 、 誦經 , 湊 個 熱鬧 。 這 天 一 來 , 就 遇到 編織 貓 , 本來 想 轉身 離開 , 想想 也 沒有 其他 地方 去 , 還是 留 了 下來 。 編織 貓 看到 我 便 馬上 走過來 , 很 急切 的 說 : 「 狗 是 儒家 , 貓 是 道家 。 」 「 這 是 你 自己 想到 的 嗎 ? 」 我 睜大 眼睛 , 沒想到 牠 會 說出 這樣 驚人 的 話 。 「 那 天 有 位 居士 這樣 說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哪裡 的 居士 ? 」 我 說 。 「 就 在 這裡 啊 。 不 知道 是 誰 請來 的 , 他 很 會 講 , 跟 幾 個 讀經班 的 人 講 道理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講 道理 ? 」 我 不 太 了解 。 「 講經 啦 ! 你 也 聽 過 幾十 場 了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的確 。 我 佛經 、 道經 、 四書 聽 很多 , 有的 聽 了 很 想 睡 , 有的 聽 了 會 開悟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真的 齁 , 你 有 慧根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年輕 時候 喜歡 聽 有 道理 的 , 現在 喜歡 聽 讓 我 睡著 的 , 我 有 睡眠 障礙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街 上 很多 人 來 聽 , 順天 中醫 的 、 星光 電器 的 、 郭 代書 的 太太 、 大同 電器 老闆 的 太太 、 顏 里長 的 太太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除了 唸佛會 , 還 有 一貫道 的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那 位 居士 在 大陸 、 東南亞 好像 很 有名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不 簡單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狗 天生 親近 人 , 牛 、 馬 、 雞 、 豬 就 不會 , 如果 不 是 被 人 抓住 、 圈住 , 牠們 就 會 逃走 。 」 編織 貓 嚴肅 的 說 。 「 狗 不會 離開 , 忠心耿耿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貓 也 不會 , 賴 著 , 但是 不 聽話 , 不 讓 人 使喚 , 還 把 人 當作 奴僕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是 互相 尊重 啦 。 我 一直 想 去 教堂 聽 道理 , 聽聽 看 牧師 都 說 些 什麼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教堂 不 歡迎 貓 、 狗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就是 因為 這樣 , 很 可惜 。 他們 說 信 了 基督 , 死 了 才 會 上 天堂 , 如果 活 著 的 時候 不 給 聽 道理 , 貓 、 狗 怎麼 會 懂 神 那麼 偉大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好像 有點 對 。 」 編織 貓 露出 有點 困惑 的 表情 。 「 《 聖經 》 不 知道 有沒有 講到 貓 、 狗 , 真的 很 想 知道 。 」 我 說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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