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奪走 了 當地 許多 人 的 生命 , 因此 不論 是 與 住宿 家庭 在 看 照片 時 , 或是 一些 影像 記錄 時 , 還是 在 與 研究 參與 者 互動 時 , 都 會 聽到 某 一 個 人 在 海嘯 時 過世 了 。 海嘯 可 說 是 當地人 的 集體 創傷 記憶 , 然而 , 海嘯 可能 也 是 班達亞齊 重生 的 開始 。 不僅 是 當地 城市 建設 受惠 , 市容 更形 美觀 , 人 與 人 之間 的 關係 也 因為 海嘯 而 改變 。 與 本 書 研究 參與 者 息息相關 的 是 , 海嘯 之後 唐人街 已 是 華人 與 亞齊人 混居 , 本 書 研究 參與 者 表示 因為 台灣 慈濟 的 幫忙 , 當地 原住民 改變 了 對 華人 的 印象 , 關係 改善 , 少數 客家 華人 已 逐漸 跨出 去 原本 的 華人圈 , 與 當地 原住民 開始 互動 並 建立 友誼 , 例如 透過 雇用 亞齊人 擔任 員工 , 抑或 是 到 亞齊人 居多 的 咖啡店 消費 與 聊天 。 或是 原本 互 不 來往 的 客家 與 福建 鄰居 也 在 海嘯 之後 , 開始 彼此 交談 。 不過 , 雖然 如此 , 信仰 伊斯蘭 的 研究 參與 者 認為 , 他們 因為 與 穆斯林 通婚 並 改宗 招致 了 親友 、 鄰居 的 排拒 , 華人 與 原住民 之間 始終 依舊 存在 著 由 華人 自身 所 築起 的 高 牆 。 研究 參與 者 在 成為 穆斯林 的 路 上 伴隨 著 的 是 「 下蠱 」 、 「 閒話 」 以及 不 被 接受 的 眼光 , 尤其 是 從 這些 「 閒話 」 可以 觀察到 華人 如何 看待 亞齊人 , 其中 的 道德 想像 牽涉 階級 、 族群 之間 的 權力 關係 。 成為 穆斯林 的 研究 參與 者 本身 對於 改變 宗教 信仰 的 看法 , 以及 在 華人 與 亞齊人 的 互視 之下 , 走入 伊斯蘭 成為 一 個 被 互相 拉扯 的 過程 。 在 此 過程 中 , 研究 參與 者 因為 親身 見證 伊斯蘭 的 力量 而 堅定 並 鞏固 信仰 。 此外 , 從 比較 佛教 與 伊斯蘭 中 更加 理解 宗教 意義 以及 宇宙觀 因之 發生 變化 , 也 因為 宗教 信仰 的 改變 而 更加 觀察到 華人 與 亞齊人 之間 的 不同 。 雖然 有 以上 的 過程 , 然而 改宗 者 並 未 改變 自己 的 族群 認同 , 依舊 認同 自己 的 華人 身分 , 並 強調 宗教 與 族群 並非 一定 要 畫上 等號 , 這 有別於 一般 非 穆斯林 華人 伊斯蘭 族群 化 的 迷思 。 他們 在 飲食 、 語言 、 節慶 、 戴 頭巾 與否 模糊 了 原本 被 二 分 的 族群 與 宗教 界線 。 甚而 在 文化 知識 傳遞 上 扮演 中介 者 的 角色 , 讓 原生 家庭 與 夫家 或 岳家 的 家人 能夠 了解 彼此 的 文化 。 由 此 觀 之 , 改宗 者 並 不 因 改信 伊斯蘭 而 全然 捨棄 原生 文化 , 此 亦 意謂 族群 ( 華人 ) 與 宗教 ( 伊斯蘭 ) 之 界線 並非 如 一般 論述 中 所 認為 的 無法 跨越 。 第四 章 山口洋 : 在 「 貧困 」 與 「 受助 」 之後 成為 穆斯林 一 、 前言 站 在 山口洋 市中心 中央 伯公廟 前 , 可以 輕易 地 看到 後方 的 大 清真寺 , 在 某 一 個 角度 , 相當 容易 拍攝到 廟宇 與 清真寺 前後 並立 的 畫面 。 初次 乍 見 如此 情景 , 或許 可 將 之 詮釋為 宗教 多元 現象 。 再 加上 華人 過年 時 , 大紅 燈籠 高高 掛 , 元宵節 乩童 遊行 更 是 將 華人 年節 氣氛 帶到 高點 , 或是 伊斯蘭 新年 時 , 亦 隨處 可 見 以 綠白色 為 基調 的 掛飾 , 穆斯林 在 齋戒月 結束 的 當晚 遊行 慶祝 , 伊斯蘭 念經聲 亦 徹夜 未曾 停歇 。 然而 , 貌似 宗教 信仰 多元 並存 , 但 這 不 必然 意味 著 當地人們 能夠 高度 接受 不同 宗教 。 生活 在 此 的 客家 華人 , 大多 習於 拜 神佛 , 到 廟 裡 祭 白虎 或是 迎 貴人 , 或 透過 廟祝 求籤 , 或 向 乩童 問事 , 對於 同樣 存在 於 同 一 城市 空間 的 伊斯蘭 以及 穆斯林 , 或許 熟悉 , 或許 停留 在 某些 刻板 印象 中 , 但 也 有 可能 從未 往來 , 因為 社交圈 以 華人 為主 , 甚至 連 購物 、 飲食 亦 多 與 華人 互通 。 在 如此 的 生活 環境 下 , 為何 有 些 華人 會 走向 伊斯蘭 ? 是 何 種 因素 讓 他們 接受 一 個 被 視為 與 印尼 原住民 畫上 等號 的 宗教 信仰 ? 對於 山口洋 大多數 的 研究 參與 者 而言 , 穆斯林 對 他們 伸出 援手 , 改善 生活 , 以及 伊斯蘭 使 他們 身體 恢復 健康 、 心情 平靜 , 是 他們 最 常 提及 在 成為 穆斯林 前後 最 大 的 差異 。 不論 是 在 物質 條件 或是 精神 層面 , 山口洋 研究 參與 者 因為 信仰 伊斯蘭 而 獲得 某 種 程度 的 幫助 或 提升 , 然而 在 其 成為 穆斯林 之前 與 之後 , 生活 有 何 不同 ? 看待 生命 的 角度 是否 起 了 變化 ? 如何 解釋 自己 人生 經歷 是否 因為 宗教 信仰 而 改變 ? 這些 提問 將 會 是 我們 了解 山口洋 研究 參與 者 的 切入點 。 二 、 信仰 伊斯蘭 之 多元 詮釋 第一 次 在 2012年 與 年 逾 70 的 Lim 見面 的 時候 , 在 言談 中 一直 強調 他 自己 一 人 , 沒有 其他 家人 , 事實 上 他 是 一 個 人 在 山口洋 , 唯一 的 兒子 ( 1978年 出生 ) 現在 住在 雅加達 。 例如 2013年 7月 中 亞齊 發生 地震 , 聯誼會 組織 小組 運送 糧食 與 物資 到 災區 。 這樣 的 作法 讓 原住民 感受到 華人 與 以往 不同 。 同時 , 也 希望 原住民 能夠 減少 對 華人 的 偏見 , 雖然 亞齊 的 華人 並 未 掌握 當地 經濟 大權 , 跟 印尼 其他 地方 比 起來 , 亞齊 的 華人 遭受 排擠 與 歧視 的 程度 較 低 , 但 依然 避免不了 當地人 排 華 的 行為 。 從 上述 得知 , 聯誼會 強調 的 是 以 慈善 活動 為主 , 與 當地 原住民 建立 關係 。 同時 , 值得 注意 的 是 , 雖 為 客屬 聯誼會 , 但 會員 與 來往 的 對象 不 限 客家人 , 因為 希望 提供 當地 華人 一 個 交流 平台 。 因此 , 印尼 客屬 聯誼會 與 東南亞 其他 地方 的 客家 會館 較為 不同 之 處 在於 並非 客家性 或 客家 認同 保存 或 加強 的 場域 , 而是 較 趨近於 類似 投身 於 印尼 社會 的 非政府 組織 。 這 點 從 印尼 客屬 聯誼會 以 亞齊門 作為 標誌 , 即 觀察到 該 組織 期 與 在地 連結 、 認同 當地 的 意圖 。 除了 與 在地 連結 之外 , 客屬 聯誼會 同時 透過 文化 活動 傳承 華人 文化 。 在 2015年 拜訪 基金會 時 發現 , 在 辦公室 內 有 一 個 大 木箱 , 寄出 地址 為 中國 , 內 為 因應 過 農曆年 所 用 的 舞龍 舞獅 ( 因 2015年 田野 調查 的 時間 接近 華人 農曆 過年 ) 。 舞龍 舞獅 雖然 是 華人 色彩 鮮明 的 表演 , 但 根據 2013年 與 2015年 田野 調查 時 發現 , 舞龍 舞獅 與 當地 亞齊 舞蹈 結合 , 以 呈現 華人 與 其他 族群 和平 共處 的 景象 。 2013年 田調 期間 適逢 印尼 國慶日 ( 8月 17日 ) , 參與 當地 慶祝 時 看到 華人 舞龍 舞獅 在 遊行 隊伍 中 ( 2013年 8月 17日 田野 筆記 ) 。 除此之外 , 筆者 在 與 當地 住宿 家庭 成員 或 其 親戚 互動 時 , 或是 拜訪 基金會 時 , 會 看到 相簿 或 家 中 擺設 或 牆 上 貼 的 一些 照片 , 照片 中 皆 可 見到 具 華人 色彩 的 活動 , 例如 演出 唐三藏 的 故事 , 或是 其他 過年 時 在 唐人街 的 表演 活動 。 不過 , 由於 蘇哈托 ( Soeharto __UNDEF__ , Suharto , 印尼 第二 任 總統 , 任期 1967 - 1998 ) 「 新 秩序 」 ( New __UNDEF__ Order ) 時期 對 華人 文化 的 全面性 打壓 , 致使 華人 文化 出現 極 大 斷層 , 一般人 缺乏 對於 華語 、 歷史 與 文化 的 了解 , 導致 有些 活動 因 缺乏 歷史 知識 與 深度 而 取消 , 例如 筆者 在 拜訪 基金會 時 , 看到 有 一 張 A4 的 彩色 傳單 壓 在 主席 的 桌 上 , 隔 著 透明 玻璃 可以 看到 上面 印有 “ Hakka __UNDEF__ Mondcake __UNDEF__ Festival 2013” 字樣 , 相當 好奇 地 詢問 基金會 主席 關於 這 個 活動 的 情形 , 但 他 告知 由於 無 人 了解 月餅 與 中秋節 的 歷史 , 故 未 舉行 。 他 因而 感慨 表示 亞齊 的 華人 不會 中文 , 也 不 知 歷史 , 再 過 十 年 , 中國 文化 恐怕 會 消失 ( 2013年 8月 23日 田野 筆記 ) 。 從 這些 文化 活動 , 可以 觀察到 班達亞齊 華人 同樣 地 在 印尼 華人 文化 復甦 的 潮流 下 , 亦 開始 在 華人 農曆 過年 時 舉辦 舞龍 舞獅 ( barongsai ) 等 活動 , 或是 華文 教學 , 甚而 在 廟宇 傳遞 華人 價值 , 例如 在 大伯公廟 天益社 後方 空地 是 練習 舞龍 舞獅 之 處 , 除了 練習 所 用 的 高低 不一 的 木樁 之外 , 牆 上 最 上方 以 印尼文 寫道 KITA MAU , KITA BISA ( 我們 希望 , 我們 可以 ) , 下 排 則 為 中文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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