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 ， 我 都 得 重感冒 一 場 ， 才 慢慢 重新 思考 「 勞碌命 」 的 意義 。 彷彿 連 身體 都 在 提醒 自己 ： 一路 快 衝 狂奔 到 此刻 ， 人生 真的 還 要 如此 拚 下去 嗎 ？ 忙 到 沒 時間 生病 ， 一 休 長假 就 重感冒 。 這 並非 勞碌命 ， 而是 身體 在 提醒 過度 操勞 的 心志 ， 要 回來 好好 重新 愛 自己 。 說起來 ， 真 要 感謝 我 的 身體 ， 僅 用 「 重感冒 」 來 表達 關心 之 意 ， 不 是 難 治療 或 痊癒 的 大病 。 但是 ， 對 因為 不斷 用 意志力 逞強 而 很少 生病 的 我 來 說 ， 呼吸 不 順暢 到 全 身 癱軟 躺 在 床 上 幾 天 ， 夜 無 好眠 、 食 不 知 味 ， 這些 小小 的 折磨 已經 夠 讓 自己 深刻 反省 了 。 朋友 傳來 國外 的 研究 調查 報告 指出 ： 忙 到 沒 時間 生病 的 人 ， 壓力 會 干擾 免疫力 。 等到 壓力 突然 消失 的 時候 ， 免疫力 不 是 毫無 作用 就 是 過度 反應 ， 反而 容易 生病 。 道理 是 這樣 的 ： 人 會 因為 過於 忙碌 ， 而 產生 壓力 ； 有 壓力 時 ， 就 會 大量 產生 腎上腺素 。 此時 若是 身體 健康 ， 則 沒有 影響 ； 若 遇到 病菌 感染 ， 身體 免疫 系統 明明 該 反應 卻 不 反應 。 等到 突然 不 忙 時 ， 腎上腺素 沒有 刺激 ， 免疫 系統 會 恢復 正常 ， 甚至 過度 反應 ， 明明 只 是 小 感冒 病菌 ， 都 會 當作 大 感冒 病菌 來 防禦 ， 身體 就 感覺 像 是 生 了 一 場 大病 。 無常 ， 是 不請自來 的 老師 。 我們 都 曾經 為 無常 而 哭 過 ， 直到 悲慟 到 再 也 哭 不 出 眼淚 之後 ， 老師 彷彿 就此 轉身 離開 ， 而 傷心 過 的 痕跡 ， 成為 記憶 裡 深刻 的 一 堂 課 。 我們 一 想到 就 痛 ， 於是 悄悄 將 它 深 埋 在 心 底 。 二十 年 前 ， 家母 第一 次 中風 。 清晨 七點 ， 我 接到 通知 ， 趕去 菜市場 時 ， 她 已經 昏迷 。 我 只要 想到 一 個 六十 歲 的 婦人 ， 早上 起床 後 還 能 好手好腳 出門 ， 走出 巷口 之後 ， 卻 從此 再 也 無法 靠 自己 的 力氣 好好 走回 家 ， 整 顆 心 就 會 揪 在一起 。 儘管 這 二十 年 來 ， 媽媽 很 努力 復健 ， 我們 也 盡力 陪伴 照顧 ， 但 老人家 身體 的 狀況 ， 還是 隨時 都 有 變化 。 每當 功課 出現 ， 我 就 知道 ： 無常 ， 這 位 老師 又 不請自來 。 有 另 一 位 好友 的 父親 ， 向來 身體 硬朗 ， 活 到 八十 歲 ， 很少 生病 。 不 菸 不 酒 ， 作息 正常 。 近日 卻 因為 一 次 嚴重 感冒 徵狀 而 入院 ， 被 診斷出 肺癌 末期 。 他 放棄 治療 ， 勇敢 而 堅持 地 要 以 僅有 的 體力 與 僅 剩 的 日子 快樂 過活 ， 每 天 遊山玩水 ， 還 多 次 出國 觀光 。 好友 告訴 我 ， 他 在 父親 面前 強顏歡笑 ， 內心 卻 萬分 不捨 。 既 珍惜 地 度過 當下 快樂 的 每 一 分鐘 ， 也 必須 心痛 地 面對 嚴酷 事實 — 正在 分分 秒秒 割捨 彼此 之間 的 幸福 時光 。 我們 都 要 累積 很多 痛苦 的 經驗 ， 經歷 過 自己 和 別人 的 許多 悲傷 ， 才 慢慢 知道 ： 無常 ， 並非 不請自來 ； 而是 我們 常常 因為 太 習慣 幸福 、 一直 沉溺 於 幸福 之中 ， 或是 忙著 抱怨 、 忙著 憎恨 ， 以至於 忽視 了 他 其實 原本 就 存在 。 無常 ， 這 位 老師 站 在 生命 的 門口 ， 不會 時時 現身 ， 而是 以 一 種 慈悲 的 態度 ， 等待 你 去 請益 。 他 從不 刻意 驚擾 你 ， 直到 因緣 成熟 才 會 給 你 功課 。 即便 自以為 謙卑 如 我 ， 已經 想像 過 一百 次 ， 又 叩問 過 一千 次 ， 無常 老師 要 給 我 什麼 功課 ， 他 總是 沉默 無語 ， 也 不 輕易 出手 。 或許 ， 我們 都 在 等 一 個 彼此 最 適當 的 時機 ， 讓 這 項 艱難 的 功課 ， 顯得 意義 非凡 ， 而且 刻骨銘心 。 也 唯有 如此 ， 我們 在 這 項 功課 的 學習 ， 才 會 夠多 、 夠 扎實 。 所以 ， 當 無常 來 敲門 ， 就 不要 因為 驚慌失措 ， 而 責怪 他 來 得 不 是 時候 。 無論 是 自己 感情 的 失落 、 健康 的 折損 、 事業 的 波折 ， 或是 至親 的 病苦 、 摯愛 的 變故 … … ， 就算 你 之前 準備 得 再 多 ， 都 比不上 這 一 刻 來得 真實 、 具體 ， 而且 意義 重大 。 勇敢 地 面對 吧 ！ 在 人生 的 路 上 ， 學習 與 無常 同行 ， 雙方 亦 師 亦 友 ， 有 辛苦 、 也 有 收穫 ， 這 就 是 我們 這 一 世 來 到 人間 的 功課 。 一 種 無 欲 則 剛 的 人生 態度 ， __UNDEF__ 不 是 要 你 剛強 到 無視 生命 的 無常 ， __UNDEF__ 而是 因為 懂得 柔軟 ， 而 活 得 無比 堅強 。 28 __UNDEF__ 小劇場 ╳ 內心戲 __UNDEF__ 今天 是 交往 五 週年 紀念日 ， 阿緯 照例 訂 了 高級 餐廳 ， 買 好 花 。 但 吃飯 時 ， 他 一直 想 著 未 完成 的 專案 ， 跨 部門 如何 協調 ？ 要 去 哪裡 調 資料 ？ 對於 女友 的 盛裝 打扮 ， 阿緯 沒 時間 、 也 沒 心思 細看 。 吃完 晚餐 後 ， 阿緯 付 了 帳 ， 又 奔回 辦公室 工作 。 終於 半夜 回到 家 ， 才 看到 手機 傳來 訊息 ， 上面 寫 著 ： 「 我們 分手 吧 ！ 」 如果 時間 倒轉 ， 你 會 教 阿緯 怎麼 做 ？ □ A. 接受 自己 現階段 忙 到 無法 談戀愛 的 事實 ， 分手 也 是 好事 。 □ B. 前 一 天 誠實 告訴 女友 工作 狀況 ， 並 具體 另 選 一 日 ， 承諾 會 好好 慶祝 。 □ C. 在 用餐 時 ， 慎重 向 女友 道歉 ， 請 她 務必 要 體諒 。 □ D .
 
檢視 工作 與 愛情 在 此刻 的 比重 。 在 訂位 與 買 花 時 ， 提醒 自己 莫 忘 初衷 。 □ E. 無論如何 排除萬難 ， 事先 熬夜 把 工作 趕完 ， 努力 讓 兩 人 都 盡興 。 大人 的 __UNDEF__ 成熟 指標 __UNDEF__ 為 日常 小 事 用心 全力以赴 ， 絕不 馬虎 應付 __UNDEF__ 持續 用 誠心 進行 該 做 的 每 一 件 事 ， __UNDEF__ 儀式 才 不會 淪為 形式 。 很多 「 儀式 」 之所以 最後 淪為 「 形式 」 ， __UNDEF__ 就是 因為 日復一日 地 重複 ， 讓 情感 消磨 殆盡 ， 只 剩下 應付 。 活 到 一定 年紀 ， 還 在 應付 自己 ， 豈不是 太 可悲 了 。 一 位 輕 熟 女朋友 感傷 地 分享 往事 ， 談及 她 中學 二年級 時 ， 面對 父母 決定 離異 的 打擊 ， 至今 仍然 不解 地 說 ： 「 我 很 難 理解 ， 每 天 出門 前 都 會 擁抱 說 再見 的 他們 ， 為什麼 會 選擇 離婚 ？ 」 其實 ， 所有 的 儀式 ， 一旦 沒有 了 真心 ， 無論 經過 多 長 、 或 多 短 的 時間 ， 終究 也 只 剩下 形式 。 當 我們 年紀 還 小 的 時候 ， 對於 自己 不 理解 的 事情 ， 可以 有 一 個 很 好 的 解釋 ： 「 大人 的 世界 ， 我 實在 搞 不 懂 。 」 但是 ， 等到 這 一 天 ， 我們 已經 是 大人 了 ， 回頭 想想 那些 小時候 看到 大人 之間 的 複雜 糾葛 ， 就算 理解 其中 部分 的 原因 ， 也 未必 都 能 真正 明白 他們 各自 的 苦衷 。 一 對 看似 恩愛 的 伴侶 ， 即使 小心翼翼 地 遵守 著 他們 從 熱戀 以來 所有 相愛 的 儀式 ， 但 若 沒有 共同 以 百分之百 的 真心 投入 ， 持續 地 日復一日 進行 同樣 的 動作 ， 這些 儀式 將 在 歲月 流轉 過後 ， 漸漸 淪為 只 是 一 種 形式 。 熟 女 朋友 分享 感傷 的 經驗 ， 卻 讓 我 聯想起 另 一 種 幸福 的 可能 。 我 的 爸 媽 大半生 都 在 經濟 困頓 的 年代 度過 ， 他們 的 感情 與 婚姻 或許 因為 金錢 的 匱乏 ， 而 無法 持續 擁有 各 種 浪漫 ， 甚至 生活 中 經年累月 的 口角 摩擦 ， 已經 如同 家常便飯 那麼多 、 又 那麼 頻繁 。 生日 沒有 蛋糕 ， 結婚 週年 紀念 也 沒有 玫瑰 ， 雖然 記得 日子 卻 不 刻意 提起 ， 只 剩下 柴 米 油 鹽 醬 醋 茶 的 日常 …… ， 我 曾經 以為 他們 已經 不再 相愛 了 。 直到 媽媽 中風 ， 看到 爸爸 在 病榻 前 的 悉心 照料 ； 而後 爸爸 突然 病倒 後 辭世 ， 媽媽 在 醫院 發出 長嘯 般 的 哀嚎 …… ， 原來 ， 大人 之間 感情 的 深厚 ， 不 是 我們 平日 看到 的 那樣 淺薄 。 那些 通過 歲月 重重 考驗 而 沒有 毀壞 的 婚姻 ， 即使 千瘡百孔 ， 都 有 一 種 無比 堅強 的 美麗 ， 讓 我們 在 愛情 面前 懂得 謙卑 與 敬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