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「 猥褻畫 」 ， 有違 公序 良俗 ； 藝術家 則 主張 裸體畫 是 藝術 作品 ， 雙方 鬧 得 不可收拾 。 到 了 明治 四○年代 ， 裸體畫 才 逐漸 成為 光明正大 的 藝術 作品 ， 裸體 模特兒 更加 短缺 ， 「 菊婆 」 開 的 模特兒 介紹所 益發 忙 得 不可開交 。 已經 成為 大師 的 畫家 中 ， 也 有 人 乾脆 僱用 專屬 模特兒 。 據說 ， 某 大師 夫人 經常 到 商家 閒逛 ， 若 發現 容貌 和 身材 都 足以 擔任 模特兒 的 女子 ， 便會 向 夫君 報告 。 之後 ， 夫妻 一起 前往 該 家 商店 ， 故意 買 東 買 西 ， 觀察 該 女子 的 動作 ， 畫家 丈夫 滿意 的話 ， 夫妻 再 重新 與 對方 交涉 。 當時 的 美術 模特兒 工作 時間 是 半 天 五 小時 ， 工資 為 裸體 六十 錢 ， 半 裸體 四十 錢 ， 有 穿 衣服 的 二十五 錢 。 那 個 時代 ， 白米 一 升 十六 錢 ， 與 物價 比 之 ， 裸體 模特兒 似乎 也 不能 說 是 高 收入 的 職業 。 現代 的 裸體 模特兒 則 為 時薪 二千五百 至 三千 日圓 以上 ， 有 穿 衣服 的 一千五百 日圓 以上 。 唐行 小姐 哀歌 「 唐行 小姐 」 18 這 個 通稱 源自 長崎 。 德川 時代 ， 為了 不 讓 基督教 傳教士 進入 日本 ， 幕府 採取 鎖國 政策 ， 只 限 與 基督教 無關 的 清國 （ 中國 ） 、 荷蘭 船 入港 。 荷蘭 船員 都 住在 長崎港 內 的 扇形 人工島 「 出島 」 19 ， 面積 三九六九 坪 （ 約 一‧三 公頃 ） ， 清國 船員 則 住在 長崎 的 「 唐人 宅邸 」 。 「 唐人 宅邸 」 佔地 九千四百 坪 （ 三‧一 公頃 ） ， 收容 人數 二千 人 ， 四周 用 圍牆 和 溝渠 圍起 ， 出入口處 的 大門 一 旁 設有 崗哨 ， 清國 船員 不能 擅自 出去 ， 一般 長崎 居民 也 不准 進入 。 但是 ， 丸山 妓館區 的 妓女 可以 自由 進出 「 唐人 宅邸 」 。 妓女 前往 「 唐人 宅邸 」 賺錢 時 ， 當時 的 人 稱為 「 唐人行 」 ， 後來 變成 「 唐行 」 ， 再 後來 又 成為 到 海外 賣身 的 日本人 妓女 總稱 。 明治 政府 解除 鎖國 政策 後 ， 許多 日本 女性 渡海 分散 至 香港 、 新加坡 、 澳門 等 南方 一帶 當 妓女 。 只要 有 日本人 居住 的 地方 ， 就 一定 有 日本 妓女 的 存在 。 就算 該 地 沒有 日本 公使館 和 商社 ， 也 一定 有 日本人 經營 的 妓院 和 日本 妓女 。 明治 政府 當然 不 允許 妓女 出國 ， 這些 「 唐行 小姐 」 都 是 用 偽造 護照 或 偷渡 等 非法 手段 出國 。 也 因此 ， 當時 的 外國人 對 日本 的 評價 相當 壞 ， 以為 日本 女人 喜歡 賣淫 ， 甚至 給 日本 冠上 「 賣淫 天堂 」 之 惡名 。 一般 說來 ， 歐洲 國家 的 妓女 多半 出於 自願 ， 外國人 也 誤以為 海外 的 日本 妓女 是 基於 本人 意志 。 事實 上 ， 幾乎 所有 「 唐行 小姐 」 都 因為 受騙 而 遭 「 嬪夫 」 20 帶到 國外 ， 再 被迫 賣淫 。 人口 販子 專門 針對 無知 貧窮 的 十五 、 六 歲 少女 ， 主要 是 長崎縣 島原半島 和 熊本縣 天草群島 等 九州 偏僻 地方 出身 的 少女 。 偏僻 農村 或 漁村 的 孩子 ， 十三 、 四 歲 時 ， 無論 男女 ， 都 得 到 市鎮 工作 。 男孩 住在 商家 當 學徒 ， 女孩 通常 是 幫 人 照顧 小孩 或 當 女傭 。 人口 販子 身穿 高級 服裝 ， 在 路 邊 若 看到 幫 人 看 小孩 的 容貌 姣好 的 女孩 ， 就 會 和善 地 上前 搭訕 ， 說 什麼 「 我 妹妹 在 上海 幫傭 ， 工作 輕鬆 ， 月薪 能 得 國內 的 三 倍 」 ， 再 掏出 一 張 身穿 洋裝 的 女子 照片 ， 進一步 慫恿 說 「 白天 工作 ， 夜晚 還可以 學 縫紉 」 。 無知 少女 往往 當下 就 受騙 。 此外 ， 人口 販子 有時 會 直接 到 膝 下 有 女兒 的 貧窮 農家 ， 向 父母 撒謊 ， 說 是 要 帶到 正經人家 當 女傭 ， 再 給 父母 一 筆 預付款 ， 把 女兒 帶走 。 說穿 了 ， 就 是 父母 賣 女兒 。 在 外國 的 賣春 業者 於 事 前 已經 收買 了 外國 船 的 船員 。 半夜三更 ， 人口 販子 帶出 遭 嚴格 看守 的 受騙 少女 到 海邊 ， 乘 小 船 運到 外國 船 。 偷渡 少女 不 是 藏 在 船艙 就是 躲 在 水箱 。 外國 船員 通常 不 供應 三 餐 給 偷渡 少女 ， 讓 她們 飽 一 頓 餓 一 頓 ， 好不容易 抵達 香港 時 ， 再 將 這些 半死不活 的 少女 交給 賣春 業者 。 當 少女 們 明白 女傭 的 工作 其實 是 賣淫 而 拒絕 的話 ， 賣春 業者 便會 算出 一 大 筆 出國費 和 在 香港 的 逗留費 欠款 ， 逼迫 少女 還債 。 對 語言 不 通 的 少女 來 說 ， 雖然 明白 上了當 ， 也 無 處 伸冤 ， 只 能 唯命是從 。 當時 ， 新加坡 是 「 唐行 小姐 」 的 轉口站 。 根據 日本 人口 販子 村岡伊平治 21 的 自傳 ， 自 明治 二十二年 （一八八九） 起 的 二十七 年 間 ， 他 在 新加坡 接手 的 「 唐行 小姐 」 總計 有 三千二百二十 人 。 從 新加坡 再 把 「 唐行 小姐 」 發送 到 南方 各 地 。 據說 ， 即便 是 毫無 日本人 居住 的 地區 ， 只要 帶 著 幾 名 「 唐行 小姐 」 去 開設 妓院 ， 生意 也 會 很 興旺 ， 讓 妓館 老闆 大賺 特賺 。 新加坡 的 日本 賣淫區 稱為 「 street 」 ， 意味 「 花街 」 。 道路 兩 側 排列 著 三 層 建築 的 妓院 ， 黃昏 時 ， 穿著 花俏 夏季 和服 、 濃妝艷抹 的 「 唐行 小姐 」 會 站 在 路 邊 ， 用 發音 不 準 的 英語 呼喚 路過 男人 。 女人 們 的 房間 僅有 四 個 半 榻榻米 大 ， 裡面 只 有 一 張 床 和 一 個 放入 消毒藥 的 洗臉盆 。 「 唐行 小姐 」 的 客人 是 當地人 。 由於 氣候 風土 的 驟變 ， 以及 不 衛生 的 賣淫 行為 ， 病倒 的 女人 非常 多 ， 染上 瘧疾 、 肺結核 等 疾病 。 除非 生 大病 ， 否則 不能 休息 ， 待 病情 加重 ， 沒有 恢復 的 可能性 時 ， 妓館 老闆 通常 不 好好 照料 ， 三 餐 也 不 定期 ， 據說 有 些 人 還 未 病死 就 先 餓死 了 。 這 場 大戰 給 日本 帶來 雙重 甚至 三重 的 漁翁 之 利 。 第一 ， 日本 可以 實現 帝國 主義 性 的 領土 侵佔 計劃 。 日本 政府 以 日 英 聯盟 友好 為由 向 德國 宣戰 ， 其實 真正 的 意圖 是 攻佔 德國 的 膠州灣 租界 ， 之後 雖 曾 短暫 退還 給 中國 ， 不久 即 再 向 中國 租借 。 當初 催促 日本 參戰 的 英國 ， 很 快 就 看穿 日本 政府 答應 參戰 的 幕後 動機 ， 於是 又 要求 日本 取消 參戰 。 但 日本 無視 英國 的 要求 ， 佔領 青島 後 便 袖手旁觀 。 也就是說 ， 日本 除了 在 青島 和 德國 交火 ， 幾乎 沒有 參與 任何 戰爭 。 戰場 舞台 主要 在 歐洲 。 第二 ， 迎來 出乎意料 的 大戰 景氣 。 處於 戰爭 圈外 的 日本 ， 看 著 歐洲 各 國 的 經濟 陷於 麻痺 狀態 、 匯率 混亂 、 海 上 交易 不 安定 ， 認為 這 是 拓展 工業 生產 和 海外 市場 的 良機 。 大戰 前 ， 以 輕工業 為 主體 的 日本 工業 生產額 居 農業 之後 ， 開戰 那 年 ， 兩 者 大體 並行 。 大正 四年 （一九一五） 後 半 期 ， 交戰國 的 軍需品 訂貨單 蜂擁 而 來 ， 日本 國內 因 軍需 景氣 而 生氣勃勃 。 進入 大正 五年 （一九一六） 後 ， 即 迎來 做夢 也 想 不 到 的 好 景氣 。 第三 ， 大戰 景氣 掀起 企業熱 。 以 海運 、 鐵路 、 造船 為首 ， 金屬 、 化學 、 機械 、 紡織 、 電力 、 鐵道 公司 不停 新設 或 擴張 規模 ， 繼而 喚醒 新 的 投機熱 ， 結果 出現 了 一 批 空前 的 新 貴族 。 新 貴族 三 大家 是 礦山 （ 久原房之助 1 ） 、 船舶 （ 山下 汽船 ， 內田信也 2 ） 、 貿易 （ 鈴木 商店 ） 。 儘管 當時 是 官 尊 民 卑 的 時代 ， 他們 的 氣勢 根本 不 是 官員 比得上 的 。 例如 山 下 汽船 的 年輕 社員 帶 官員 朋友 到 某 家 日式 高級 酒店 ， 由於 客滿 ， 店家 婉拒 ， 結果 一 句 「 我 是 山 下 汽船 的 人 」 便 讓 店家 馬上 準備 了 座席 ， 令 官員 朋友 大吃一驚 。 新 貴族 中 ， 屬 內田信 也 最 獨特 。 他 是 徒手空拳 爬上 雲端 的 人物 ， 經常 狂 喊 「 我 是 神戶 的 內田 ， 只要 是 錢 ， 再 多 也 付得起 」 。 不論 茶館 或 妓院 ， 每 次 都 整 棟 包下 ， 一 夜 花費 數千 圓 也 不 喘 一 口 大氣 。 任何 事業 都 要 攬 一 把 的 是 女 社長 合股 公司 的 鈴木 商店 。 該 公司 總計 有 六十數 家 公司 ， 不明就裡 地 一直 投資 或 收購 企業 ， 有陣子 成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