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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《 先知園 》 只 寫 了 幾十 頁 , 因此 在 發表 這 部 作品 時 不得不 補上 另外 幾 篇 。 紀伯倫 創作 的 全部 作品 , 無論 是 早期 創作 的 小說 , 還是 後來 創作 的 散文 、 散文詩 , 都 充滿 了 對 祖國 、 對 人民 和 對 未來 的 愛 , 毫不 留情 地 揭露 了 殖民 主義 、 資本主義 的 罪惡 。 他 以 畫筆 和 文筆 為 武器 同 舊 世界 進行 了 頑強 的 鬥爭 , 保護 了 受 壓迫 最 深 的 阿拉伯 婦女 , 捍衛 了 她們 自由 戀愛 的 權利 。 紀伯倫 的 作品 想像 馳騁 , 感情 深 篤 ; 言簡意賅 , 富於 哲理 , 韻味 雋永 ; 內容 豐富 , 文字 清新 , 說理 透徹 , 充滿 了 東方 哲人 的 氣息 。 我們 把 紀伯倫 的 全部 作品 翻譯成 了 中文 , 分 五 卷 出版 。 書 中 配有 紀伯倫 自己 創作 的 精彩 插圖 , 可以 說 是 圖文並茂 。 參加 紀伯倫 作品 翻譯 的 , 既 有 懂 英語 的 專家 , 也 有 懂 阿拉伯語 的 學者 ; 既 有 著名 的 詩人 、 作家 , 也 有 在 出版 工作 中 耕耘 多 年 的 老 編輯 。 他 聲嘶力竭 地 喊 : 「 難道 卑賤 的 奴僕 能 反對 他 的 主子 和 恩人 嗎 ? 」 那 個 男人 回答 : 「 忠實 的 僕人 是 不會 和 他 的 主子 一起 行凶 作惡 的 。 這 個 青年人 說 的 都 是 實話 , 他 向 聽眾 宣布 的 都 是 真理 。 」 另 一 個 男人 走上前 說 : 「 這 個 小伙子 沒有 說 什麼 該 受 審判 的 話 , 你 為什麼 要 迫害 他 ? 」 一 個 婦女 也 大聲 說 : 「 他 既 沒有 褻瀆 宗教 , 也 沒有 誹謗 上帝 , 你們 憑 什麼 稱 他 為 叛教徒 ? 」 萊喜兒 鼓足 勇氣 , 向 前 走 了 兩 步 說 : 「 這 個 青年 , 是 我們 的 代言人 。 他 為 我們 鳴不平 。 誰 要 傷害 他 , 誰 就 是 我們 的 公敵 。 」 阿拔斯 村長 咬牙切齒 地 說 : 「 妳 這 個 下賤 的 寡婦 也 想 造反 嗎 ? 難道 妳 忘 了 , 五 年 前 妳 丈夫 造 我 的 反 時 , 得到 了 什麼 下場 嗎 ? 」 聽到 這 話 , 萊喜兒 倒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她 痛苦 地 渾身 發抖 , 因為 她 現在 知道 了 一 個 駭人 的 祕密 。 她 轉過身 去 面向 大家 , 用 自己 最 大 的 聲音 呼喊 道 : 「 你們 都 聽到 了 吧 ? 殺人 兇手 在 氣急敗壞 時 承認 了 自己 的 罪行 。 你們 都 還 記得 , 我 的 丈夫 被 人 殺死 在 田野 裡 。 你們 也 曾 尋找 過 兇手 , 但 沒有 找到 , 因為 兇手 當時 是 隱藏 在 這 間 房子 裡 。 你們 都 還 記得 吧 ? 我 的 丈夫 是 一 個 勇敢 的 人 。 你們 不 是 都 聽到 過 他 揭露 阿拔斯 村長 的 狡詐 , 譴責 他 的 虛偽 , 反抗 他 的 暴虐 嗎 ? 「 看 , 現在 蒼天 把 殺害 你們 鄰人 和 兄弟 的 兇手 揭露 出來 了 , 讓 他 站 在 了 你們 的 面前 。 你們 看看 他 吧 ! 看 他 蠟黃 的 臉 上 暴露出來 的 他 所 犯下 的 罪行 , 看 他 害怕 地 抖成 一 團 。 看看 吧 ! 看 他 用 雙手 捂住 了 臉 , 不 敢 正視 你們 盯住 他 的 眼睛 。 看看 你們 強大 的 主人 , 像 被 壓碎 的 蘆草 一樣 在 瑟瑟 發抖 。 看看 這 不可一世 的 暴君 , 現在 在 你們 的 面前 如同 犯下 過錯 的 恐懼 的 奴隸 。 在 你們 畏懼 的 兇手 疏忽 之 際 , 上帝 使 你們 看清 了 他 隱匿 的 祕密 , 向 你們 揭示 了 他 邪惡 的 心靈 。 正是 這 邪惡 的 心 , 使 我 成 了 寡婦 , 使 我 的 女兒 變為 孤兒 。 」 萊喜兒 大聲 控訴 著 , 一 字 一 句 如 霹靂 落在 阿拔斯 村長 的 頭 上 。 男人 的 喧囂 , 女人 的 嘆息 , 又 如 烈火 燒 著 他 的 腦漿 。 這時 , 神父 站起來 , 拉住 村長 的 手臂 , 扶 他 坐 在 座位 上 。 然後 , 他 用 顫抖 的 聲音 召喚 僕人 們 說 : 「 快 抓住 這 個 誣陷 你們 主子 的 女人 , 把 她 和 這 叛教 的 青年 一塊兒 拖到 黑牢 中 去 。 誰 敢 攔阻 你們 , 誰 就 是 這 兩 個 傢伙 的 罪惡 同犯 , 就 會 像 他倆 一樣 從 神聖 的 教堂 中 被 開除 出去 。 」 但是 , 僕人 們 一 動 也 不 動 , 根本 不 理睬 神父 的 命令 。 他們 一直 呆呆 地 望 著 被 綑綁 著 的 哈利勒 和 站 在 他 兩 側 的 萊喜兒 和 瑪麗婭 , 好像 她倆 是 他 張開 的 雙翼 , 他 要 帶 她們 飛上 藍天 。 神父 氣 得 鬍子 亂 顫 。 他 說 : 「 你們 這些 無禮 的 東西 , 難道 為了 一 個 叛教 的 罪惡 青年 和 一 個 造謠 中傷 的 淫婦 , 就 忘恩負義 背叛 主子 了 嗎 ? 」 一 位 年齡 最 大 的 僕人 回答 : 「 我們 為 阿拔斯 村長 效勞 , 是 為了 換取 一 口 飯 和 一 塊 睡覺 的 地方 , 但 我們 絕不 做 他 的 奴隸 。 」 說 著 , 他 脫下 斗篷 , 摘下 纏頭巾 , 丟 在 阿拔斯 村長 面前 。 然後 又 補充 說 : 「 我 不 想 讓 我 的 身體 享受 這 恥辱 的 衣服 , 而 讓 我 的 心靈 在 殺人犯 家 中 遭受 折磨 。 」 其餘 的 僕人 們 也 像 老 僕人 一樣 , 紛紛 脫下 斗篷 , 摘下 纏 頭巾 。 隨後 , 他們 走到 群眾 中間 去 , 臉 上 露出 自由 與 解放 的 神情 。 胡里•亞斯 神父 看到 僕人 們 的 舉動 , 感到 自己 虛假 的 權勢 已 徹底 崩潰 。 於是 , 他 一面 詛咒 哈利勒 來到 這 個 村莊 的 時刻 , 一面 溜出 大廳 。 這時 , 人群 中 走出 一 個 人 , 上前 為 哈利勒 鬆綁 。 然後 , 對著 像 一 具 殭屍 般 癱瘓 在 椅子 上 的 阿拔斯 村長 , 用 充滿 自信 與 堅定 的 語氣 說 : 「 這 個 青年 , 你 把 他 綑綁 著 抓到 這裡 , 要 作為 一 名 邪惡 的 罪犯 來 審判 。 但是 , 他 照亮 了 我們 黑暗 的 心靈 , 使 我們 看清 了 真理 和 知識 的 道路 。 這 個 不幸 的 女人 , 你 稱 她 是 造謠 中傷 的 淫婦 。 但是 , 她 向 我們 揭示 了 隱瞞 五 年 之 久 的 駭人聽聞 的 祕密 。 而 我們 , 卻 跑到 這 棟 房子 裡 來 為 審判 無辜 者 和 迫害 正直 者 的 人 助威 。 現在 , 我們 擦亮 了 自己 的 眼睛 , 上帝 也 使 我們 認清 了 你 犯下 的 可怕 罪行 和 殘暴 惡孽 。 我們 現在 不 判 你 的 罪 , 而是 丟下 你 , 讓 你 孤零零 一 個 人 。 我們 放過 你 , 不 去 控告 你 。 我們 離 你 遠遠 的 , 祈求 上帝 按 祂 的 意志 懲罰 你 。 」 立刻 , 寬敞 的 大廳 裡 響起 一 片 男人 和 女人 們 的 喊叫聲 。 這 個 說 : 「 走 吧 , 讓 我們 趕快 離開 這 充滿 罪孽 和 邪惡 的 地方 , 回到 我們 自己 家 中 去 吧 。 」 那 個 喊 : 「 來 呀 , 讓 我們 跟 著 這 個 青年 , 到 萊喜兒 家 中 去 吧 。 讓 我們 吸收 他 的 智慧 , 聽取 他 的 金玉良言 。 」 第三 個 呼叫 : 「 讓 我們 按照 哈利勒 的 意見 去 行動 吧 ! 他 最 了解 我們 的 需要 , 最 清楚 我們 的 要求 。 」 有 人 建議 : 「 如果 我們 想 得到 正義 與 公道 , 我們 明天 就 去 找 阿明 酋長 , 向 他 控訴 阿拔斯 村長 的 罪行 , 要求 酋長 處罰 他 。 」 另 一 個 補充 說 : 「 我們 應該 向 酋長 懇求 , 希望 他 任命 哈利勒 做 他 在 本 村 的 代表 。 」 又 有 人 說 : 「 我們 應當 去 找 主教 控訴 胡里•亞斯 神父 , 因為 他 參與 了 村長 幹 的 一切 罪惡 勾當 。 」 四下 裡 響起 的 這 一 片 喊叫聲 , 像 無數 利箭 刺進 村長 激烈 跳動 的 心房 。 這時 , 哈利勒 舉起 手 讓 大家 靜下來 。 然後 , 他 對 大家 說 : 「 兄弟們 , 你們 要 看 一 看 , 想 一 想 , 不要 魯莽 行事 。 我 以 我 愛 的 名義 請求 你們 , 不要 去 找 酋長 , 他 不會 為 你們 對 村長 做出 公正 的 判決 。 因為 吃 人 的 猛獸 , 是 不會 互相 撕咬 的 。 你們 也 不要 向 主教 去 控訴 神父 , 因為 主教 明白 , 一 個 家 如果 分裂 , 就 要 毀滅 。 你們 更 不要 請求 讓 我 做 這 個 村子 裡 的 統治 者 代理人 。 因為 忠實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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