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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線 也 正 開始 成形 。 從 1980 年代 開始 , 這 個 藥物 政策 的 基本 想法 , 從 一 個 小小 的 、 激進 的 運動 變成 主流 , 到 已經 對 世界 的 藥物 禁令 的 基礎 造成 威脅 。 不 像 現行 的 政策 , 減害 了解 成癮 中 學習 所 扮演 的 關鍵 角色 , 以及 在 解決 毒品 問題 上 懲罰 的 失敗 。 它 同時 也 根據 一 個 想法 : 即使 在 活躍 的 成癮 時期 , 人們 仍然 有 能力 學習 和 改變 。 這 個 洞見 很 可能 救 了 我 一 命 — 而且 如果 我們 更 廣泛 的 接受 這 個 基本 原則 , 還可以 救 更多 人 。 1986 年 我 第一 次 共用 針頭 後 兩 個 月 , 一 位 從 舊金山 來訪 的 減 害 工作者 教 我 如何 保護 自己 免於 感染 愛滋病毒 。 當時 , 紐約 靜脈 注射 的 毒品 使用 者 已 有 一半 呈 愛滋病毒 陽性 反應 , 但是 沒 什麼 人 試 著 跟 我們 聯絡 。 我們 被 認定 除非 戒 毒 否則 是 毫無 希望 的 , 如果 沒有 正在 接受 復健 治療 , 那 我們 就 不能 學習 也 無法 改變 。 結果 是 , 當時 雖然 一 天 讀 兩 份 報紙 , 我 根本 不 知道 成癮 有 得到 愛滋病 的 風險 。 當時 對 這 個 疾病 的 報導 幾乎 全部 著重 在 男 同性戀 者 , 即使 有 講到 成癮 也 只是 事 後 順帶 一 提 。 在 東村 我 朋友 大衛 的 公寓 廚房 裡 , 我 正 要 注射 一 針 時 , 愛麗絲 — 他 一 位 來自 灣區 、 在 一 個 靜脈 毒品 使用 者 對抗 愛滋病 的 團體 中 工作 的 朋友 — 阻止 了 我 , 並且 告訴 我 其中 的 危險 。 當 她 教 我 如何 清理 針頭 時 , 我 非常 認真 地 看 著 。 愛麗絲 強調 最好 不要 共用 , 但 如果 真的 沒有 其他 辦法 , 把 漂白劑 灌滿 針頭 至少 排出 兩 次 , 然後 把 整 支 針筒 用 清水 沖洗 , 這樣 可以 減少 感染 的 機率 。 在 她 示範 之後 , 我 就 強迫性 的 清理 我 的 用品 , 就 像 我 無法 避免 的 使用 它們 一樣 偏執 。 事實 上 , 我 從此 每 次 使用 都 很 謹慎 。 後來 , 我 知道 大衛 是 愛滋病毒 陽性 帶原者 , 還 有 其他 幾 個 我 很 容易 就 共用 針筒 的 人 也 都 感染 了 。 我 對 自己 那麼 不 明智 的 冒 著 這樣 大 的 風險 , 而且 沒有 人 在乎 要 救 那些 我 認識 而且 愛 著 的 人 的 性命 , 感到 十分 憤怒 。 事實 上 , 甚至 到 了 2009 年 , 連 學術界 引領 成癮 研究 的 專家 之 一 、 前 藥物 管制 的 副主管 湯姆 ‧ 麥克連能 ( Tom Mc Lellan ) 也 承認 , 當 需要 的 時候 , 即使 是 他 也 不 知道 去 哪裡 找到 有 實徵 證據 支持 的 治療 方式 來 幫助 自己 成癮 的 兒子 。 有 科學 支持 的 治療 方法 的 相關 資源 是 漸漸 發展出來 的 , 而 在 1980 年代 , 這 種 想法 根本 不 被 納入 考慮 , 更 不要 說 實際 執行 了 。 我 現在 可以 回顧 當年 , 並且 對 家人 沒有 直接 帶 我 去 復健 治療 感到 奇怪 , 但是 在 當時 , 即使 受 過 高等 教育 、 讀 得 懂 醫學 資料 的 人 , 也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成癮 本身 就 是 難以 啟齒 的 。 在 大約 一 小時 的 無關痛癢 對話 裡 繞來繞去 之後 , 我 成功 的 說服 父母 讓 我 回到 我 的 公寓 , 當然 , 要 保證 我 不會 做 那 件 我 — 可能 其他 所有人 也 一樣 — 明知 就 是 會 去 做 的 事 。 記憶 中 , 我 從未 如此 的 羞愧 、 痛苦 和 受辱 過 。 人生 的 大半 段 , 我 都 是 家人 驕傲 和 喜悅 的 來源 ; 他們 會 陶醉 在 我 的 學業 成就 中 。 但是 我 拋棄 了 所有 東西 — 我 當初 第一 次 進 哥倫比亞 大學 的 機會 , 和 現在 , 我 假設 會 有 的 , 第二 次 的 入學 機會 。 我 現在 是 家 中 之 恥 ; 我 無法 控制 自己 。 如果 被 絕望 擊敗 可以 終止 我 的 成癮 , 那麼 現在 就 是 它 應該 起作用 的 時候 了 。 然而 , 被 捕 和 被 監禁 的 羞恥 , 並 沒有 迫使 我 尋求 走回 正常 生活 之 路 ; 它 只 讓 我 對 藥物 的 渴求 更 嚴重 。 羞愧 和 罪惡 並 沒有 提供 任何 讓 我 可以 改變 的 新 工具 。 對 有 什麼 替代 方式 可以 來 處理 這 個 問題 , 我 是 一點 頭緒 都 沒有 , 我 看 不 到 任何 解脫 之 路 。 我 就 像 被 關 在 一 間 有 隱藏 暗門 的 囚室 的 犯人 : 沒有 逃脫 的 希望 , 也 沒有 任何 訊息 讓 我 知道 逃脫 是 可能 的 , 我 就 像 身處 在 一 間 無法 逃脫 的 房間 裡 , 很 穩當 的 遭 囚禁 。 終於 回到 家 後 , 我 注射 了 藥物 , 從此 開始 了 我 最 糟糕 的 兩 年 成癮 歲月 。 *** __UNDEF__ 雖然 我 的 故事 裡 有 很多 不 常見 的 成分 , 但是 我 對 被 監禁 還 有 後續 可能 受到 某些 懲罰 的 反應 並 不在其中 。 的確 , 研究 結果 清楚 的 顯示 , 美國 之所以 如此 堅定 地 使用 懲罰性 方式 來 處理 這 個 問題 , 使得 它 一方面 深深 的 誤導 大眾 , 另一方面 也 因此 讓 情況 難以 改變 , 是 有 很多 理由 的 。 我 會 探究 用 懲罰 而 失敗 的 資料 , 也 會 討論 很 重要 但是 鮮為人知 的 理由 , 說明 我們 為什麼 如此 堅持 。 由於 不 了解 成癮 是 一 種 學習 障礙 — 實際 上 它 就 是 以 對 懲罰 的 抗拒力 來 定義 的 — 這 種 誤解 特別 有害 。 首先 , 從 各 種 不同 的 研究 來 看 , 毫無 疑問 的 , 監禁 本身 不會 讓 成癮 停止 。 對 刑事 案件 的 累犯 ( 包括 和 毒品 有關 的 犯罪 ) 進行 系統性 的 回顧 , 整體 的 發現 是 , 在 23 項 研究 中 有 11 項 , 假釋 或 其他 社區 工作 為主 的 判決 比 囚禁 更 有效 的 抑制 重犯率 。 只有 兩 項 研究 顯示 監禁 有 正面 的 效果 , 其他 研究 則 沒有 發現 有 什麼 差異 。 長時間 追蹤 成癮 者 並 觀察 囚禁 如何 影響 他們 復原 的 程度 , 提供 了 另 一 種 檢驗 懲罰 是否 有用 的 方式 。 在 此 , 監禁 再次 失敗 了 。 一 項 在 巴爾的摩 進行 的 研究 , 1988 ~ 2000 年 間 , 對 超過 1,300 名 注射 毒品 者 重複 的 進行 訪談 發現 , 研究 期間 共 20% 成功 停止 毒品 注射 的 人 中 , 被 監禁 過 的 人 只 有 沒 監禁 經驗 者 的 一半 。 一 項 加拿大 從 1996 ~ 2005 __UNDEF__ 年 對 1,600 名 靜脈 注射 者 進行 的 研究 也 有 類似 的 結果 : 最近 的 監禁 經驗 把 復原 的 機率 砍到 將近 一半 。 青少年 的 資料 更 提供 強烈 的 證據 顯示 監禁 造成 的 傷害 。 一 項 以 超過 10 萬 名 在 1990 ~ 2005 年 間 被 捕 — 主要 是 因為 使用 毒品 或 傷害 罪— 的 美國 孩童 進行 的 研究 發現 , 相較於 得到 社區 服務 的 判決 或 撤銷 告訴 的 人 , 那些 被 判 監禁 的 人 成年 後 再 入獄 的 機率 高 了 三 倍 , 不論 原來 的 罪行 有 多 嚴重 。 這 表示 對 這些 年輕人 來 說 , 坐牢 本質 上 比 什麼 都 不 做 還 糟糕 三 倍 。 還 有 項 研究 特別 具 說服力 , 因為 資料量 很 大 , 而且 基本 上 是 隨機 抽樣 的 , 雖然 不 是 由 實驗 者 來 進行 。 研究者 比較 曾經 面對 嚴苛 的 法官 和 有 較 寬鬆 判決 歷史 的 年輕人 。 未 成年 案件 的 法官 指派 , 很少 和 案件 本身 的 嚴重性 有 直接 的 關連 — 它 通常 是 由 本質 上 隨機 的 因素 決定 的 , 例如 案件 發生 在 星期幾 、 法官 的 輪值表 、 手 上 還 有 什麼 案件 , 以及 他們 的 行事曆 。 這樣 的 情況 戲劇化 地 降低 了 比較 桀傲不馴 孩子 就 得到 較 嚴厲 判決 的 機率 。 相反 的 , 它 顯示出 , 是 嚴厲 的 判決 讓 孩子 變 得 更 糟 。 一 項 加拿大 的 研究 , 針對 將近 800 名 低收入 的 年輕人 , 從 他們 10 歲 追蹤 到 成年 , 發現 一 個 更 大 的 效果 。 這 項 研究 包含 了 有 犯罪 但 沒 被 逮到 的 孩子 ( 透過 與 他們 本身 、 父母 、 老師 的 訪談 確定 ) , 還 有 犯罪 當時 就 被 捕 的 人 。 研究 發現 , 青少年 時期 就 和 司法 系統 有 交手 經驗 的 人 成年 後 的 被捕率 , 比 年輕 時 有 犯 過 嚴重 程度 類似 的 罪 但 沒 被 逮 的 人 高 __UNDEF__ 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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