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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尺 、 中長 距離 的 接力賽 , 還 有 馬拉松 長跑 等 。 不 知道 朋友 們 有沒有 發現 ? 當 我 開始 關心 身體 美學 之後 才 注意到 : 跑 百 米 和 跑 馬拉松 的 運動員 , 他們 的 身體 給 人 的 感覺 非常 不 一樣 。 跑 百 米 運動員 的 大腿 肌肉 張力 非常 強 , 其實 也 就 是 爆發力 。 一百 公尺 的 距離 不 長 , 跑步 的 時間 也 短 , 鳴槍 後 選手 就 從 起跑點 向 終點 衝刺 , 爭取 可能 零點幾 秒 的 差距 , 所以 在 爆發力 上 要求 較 高 , 可是 這 類型 的 運動員 耐力 可能 差 一點 。 我們 觀看 馬拉松 比賽 , 卻 看到 起跑點 上 裁判 鳴槍 , 運動員 們 好像 無所事事 地 慢慢 起跑 , 因為 馬拉松 比賽 的 路程 很 長 , 選手 必須 儲蓄 身體 能量 , 跑出 自己 最後 的 極限 。 每 一 個 人 的 構造 不同 , 每 一 個 人 的 個性 也 都 不會 一樣 。 若是 派 一 位 特別 有 耐力 、 可以 沉 得 住氣 、 可以 跑出 天長地久 的 運動員 參加 短跑 比賽 , 他 可能 就 失敗 了 ; 同樣 的 , 安排 爆發力 很 強 的 短跑 選手 去 跑 馬拉松 , 勝算 的 機率 也 不 高 , 因為 他 的 力氣 一下子 就 耗盡 了 。 當 我們 討論 身體 美學 時 , 其實 也 在 談 ﹁ 個性 ﹂ 。 在 工作 的 場域 , 有 些 人 是 短跑 健將 , 很 快 就 完成 一 件 工作 , 表現 也 很 好 ; 那麼 另外 一 個 人 可能 就 慢慢 磨蹭 。 你 如果 要 做 選擇 , 哪 一 個 人 是 更 好 的 員工 呢 ? 其實 很 難 下 決定 , 因為 那 位 慢吞吞 的 員工 , 也許 多 花費 了 幾 天 時間 , 卻 能 交出 更 驚人 的 成績 出來 。 我 覺得 在 教育 上 , 自己 到 最後 也 不 太 敢 判斷 學生 孰 優 孰 劣 。 我 在 美術系 擔任 過 系主任 , 碰 過 差異 頗 大 的 學生 。 有 一 個 學生 可以 面對 一 幅 兩百 號 、 三百 號 的 大 畫布 衝刺 , 一 個 晚上 畫好 一 張 作品 。 第二 天 交上來 , 所有 老師 都 嚇壞 了 , 覺得 ﹁ 哇 ! 他 真 棒 ! ﹂ 可是 那 個 學生 已經 累垮 了 。 可是 另 一 位 學生 雖然 看到 其他 同學 畫 得 這麼 快 這麼 好 , 卻 還 在 慢慢 拖 , 過 了 一 個 月 還 交 不 出來 , 但 等到 他 終於 拿出 一 份 手卷 , 我們 看到 他 用 非常 精細 的 白描 筆法 慢慢 勾勒出 像 髮絲 一樣 線條 的 作品 , 所有 老師 不 敢 講話 了 , 大家 發現 原來 這 個 人 是 慢 工 出 細活 。 要 來 比較 這 兩 個 生命 說 誰 是 第一 名 誰 是 第二 名 , 其實 真的 不 公平 。 我 想 提醒 朋友 們 , 即使 其他 人 不 知道 自己 的 特性 , 那麼 我們 自己 就 要 知道 自己 的 特性 ! 前面 那 位 慢慢 磨 的 學生 如果 沒有 自信 , 被 其他 同學 交 畫 的 快速度 打擊到 , 於是 也 去 拚 一 個 晚上 畫出 兩百 號 三百 號 的 畫 , 那 他 就 垮 了 , 他 也 不可能 畫出 一 幅 好 的 作品 。 那 對 個人 的 發展 潛能 可能 毫無 意義 、 甚至 還 會 造成 極 大 的 傷害 。 我們 期待 每 一 個 生命 , 不管 社會 怎麼 對待 你 , 不管 社會 把 你 排 在 第幾 名 , 你 自己 永遠 要 做 自己 的 第一 名 。 你 要 相信 在 足夠 的 條件 裡 , 你 已經 把 自己 發展到 了 最高峰 。 因此 我們 對 美 就 有 了 不同 的 定義 , 如同 莊子 所 說 ﹁ 天地 有 大美 ﹂ : 天地 之間 無所不在 都 是 美 。 像 清代 名臣 曾國藩 處理 很多 政務 , 所以 他 每 天 早上 靜坐 : 人 坐 在 椅子 上 , 兩 手 放於 膝蓋 , 閉目養神 一陣子 , 然後 開始 處理 事情 。 我們 也 可以 每 天 找 一 段 時間 , 坐 在 沙發 也好 , 單 盤 雙 盤 也好 , 挺直 身體 , 然後 慢慢 練習 呼吸 , 盡量 拉長 呼 跟 吸 的 間距 時間 , 做到 最 好 的 一 個 領悟 的 狀態 。 大家 都 知道 , 搭 長途 飛機 或 火車 其實 很 疲累 , 通常 途中 我 會 找 時間 靜坐 一會 。 或者 忽然 覺得 今天 身體 有一點 不 舒服 了 , 我 也 會 練 一下 呼吸 。 有 一 個 經驗 我 以前 不 曾 提 過 , 因為 很 個人 、 也 帶 點 神祕 、 動機性 也 太 強 , 可是 卻 是 我 真實 的 體會 。 我 在 椎間盤 突出 , 脊椎 的 第四 節 第五 節 疼痛 時 , 每 天 學習 打坐 。 有 一 天 我 忽然 覺得 那 個 疼痛點 好像 有 氣流 在 … … 很 難 形容 那 種 感覺 , 就 是 一 股 氣流 想要 把 阻塞 部分 慢慢 地 打通 的 感覺 。 我 那 時候 很 興奮 , 打坐 完畢 就 跟 教導 的 老師 說 : ﹁ 好棒 哦 ! 我 今天 感應到 很 棒 的 氣流 , 正在 幫助 我 的 身體 按摩 。 ﹂﹁ 明天 你 就 感覺 不 到 了 。 ﹂ 老師 聽 了 笑笑 地 說 。 ﹁ 為什麼 呢 ? ﹂﹁ 你 等 著 看 吧 ! ﹂ 第二 天 打坐 時 我 心 裡 一直 記掛 著 , 期待 氣流 快 些 來 快 些 來 , 可是 真的 沒有 前 一 天 氣流 按摩 的 感覺 了 。 打坐 後 我 詢問 老師 : ﹁ 你 怎麼 知道 我 今天 不會 有 同樣 的 現象 ? ﹂ 他 就 笑 一 笑 說 : ﹁ 你 太 刻意 了 。 ﹂ 我 想 東方 美學 有 一 個 很 有趣 的 地方 : 所有 的 美好 , 必須 在 最 自然 、 最 放鬆 的 狀況 下 才 會 發生 。 不只 是 身體 的 美學 , 包括 書法 、 繪畫 等等 都 是 如此 。 有 一 句 話 : ﹁ 無意 於 佳 乃 佳 。 ﹂ 就是 並 不 刻意 要 做到 最 好 的 時候 , 結果 呈現出 最 好 的 狀況 , 創出 渾然天成 的 氣魄 或是 神來之筆 , 這 是 東方 美學 非常 特別 之 處 。 世人 公認 王羲之 的 書法 作品 中 , ︿ 蘭亭集序 ﹀ 寫 得 最 好 , 那時 他 喝醉 了 酒 , 拿起 毛筆 來 並 沒有 想要 寫 什麼 傳世 之 作 , 結果 一氣呵成 , 令 人 驚歎 。 我們 注意 ﹁ 一氣呵成 ﹂ 這 個 成語 , 裡面 有 ﹁ 氣 ﹂ 字 , ﹁ 呵 ﹂ 是 ﹁ 呼吸 ﹂ 的 意思 ; 一氣呵成 , 其實 是 說 當 我們 領悟到 身體 內 有 一 股 內在 的 氣 在 流動 的 時候 , 那 是 身體 最 舒暢 的 狀態 。 所以 不用 在意 是 不 是 要 鍛鍊出 讓 別人 看起來 很 美 的 身體 , 而是 要 讓 自己 的 身體 能夠 鍛鍊 呼吸 到 完全 舒服 的 感覺 。 這 一 個 成語 一直 保留 在 我們 的 生活 裡 , 我們 會 說 : ﹁ 這 幅 畫 太 棒 了 , 一氣呵成 ! ﹂﹁ 這 個 舞蹈 太 棒 了 , 一氣呵成 ! ﹂ 其實 都 是 從 呼吸 的 觀點 來 讚美 的 。 東西 融合 , 身心 最 美 身體 的 記憶 12 在 劇烈 的 體能 運動 之後 ; 肌肉 充血 , 肉體 在 膨脹 的 狀態 , 精神 卻 往往 極度 空虛 , 好像 心靈 的 身體 需要 另 一 種 向 內 的 領悟 。 談到 身體 美學 , 籠統 地 說來 , 西方 是 向 外 的 , 東方 是 向 內 的 。 西方 要求 一 個 外在 可以 看 得 到 的 身體 美學 , 東方 要求 一 個 向 內 領悟 , 可以 有 一 個 淡淡 微笑 的 喜悅感 之 身體 美學 。 其實 單單 在 台灣 這樣 一 個 小小 的 島嶼 上 , 原住民 的 身體 跟 漢族 移民 的 身體 可能 也 會 有些 差異 。 我 想 不同 族群 所 提供出來 對 身體 的 領悟 , 是 會 有 不同 的 傾向 。 依照 莊子 ﹁ 天地 有 大 美 ﹂ 的 說法 , 其實 每 個 身體 最後 都 可以 形成 不同 的 一 種 美感 , 也許 有的 比較 嚴肅 , 有的 比較 輕鬆 , 不過 我們 發現 能夠 長久 保有 美感 的 身體 , 通常 是 一 個 最 平衡 的 身體 , 就 是 身 、 心 都 在 最 平衡 的 狀態 。 我們 注意 : 所謂 身心 , ﹁ 身 ﹂ 講 的 是 外在 , 例如 身體 、 肌肉 、 骨骼 , 所以 西方 觀點 提供 了 很 美 的 身體 ; 而 東方 講究 的 是 心靈 的 美學 , 所以 身心 的 平衡 , 表示 我們 必須 同時 具備 西方 的 美 與 東方 的 美 。 其實 現今 社會 中 , 不 難 發現 身體 上 兼具 東方 與 西方 長處 的 朋友 , 他們 早起 慢跑 , 也 固定 到 健身房 鍛鍊 , 這些 都 是 西方 的 習慣 和 訓練 , 他們 因而 保持 均勻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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