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質 ， 深 咖啡色 ， 平衡 了 牆壁 上 的 橄欖綠 與 地板 上 飽滿 的 老木頭 顏色 ； 五斗櫃 後面 的 主題 牆面 ， 縱向 漆上 了 三 排 不同 的 綠色 。 我 自己 的 家 永遠 無法 這麼 有 風格 。 「 我們 搬進來 時 牆壁 全 是 玉蘭色 ， 類似 米白色 那樣 。 」 她 望 著 這 幾 面 牆 ， 陷入 沉思 ， 「 我 選 了 這 幾 種 綠色 來 測試 他 ， 在 我 父母親 的 莊園 裡 ， 樹林 就 是 這樣 的 顏色 。 我們 再 也 沒 回 過 莊園 ， 只有 我 從 西原 出院 後 ， 在 那邊 住 過 一 小 段 時間 ， 當時 羅泊 來 找 我 。 」 她 以 手指 輕輕 拂 過 牆面 ， 彷彿 正 摸 著 樹幹 ， 而 不 是 冰冷 的 牆壁 。 「 大衛 拒絕 把 莊園 賣掉 ， 任憑 莊園 閒置 ， 變成 眾人 遺忘 的 廢墟 。 」 她 輕聲 訴說 ， 也 像 在 自言自語 ， 「 我 想 ， 他 不肯 把 財產 歸還到 我 名下 也 跟 這 有關 ， 他 知道 我 會 賣掉 莊園 ， 但 他 承擔 不起 這麼 大 的 風險 。 」 「 羅泊 怎麼 了 ？ 」 我 追問 ， 心跳 飛快 。 她 轉過身 看 我 ， 依然 美麗 ， 張大 了 雙眼 ， 揭露 答案 ， 口吻 彷彿 是 在 說 一 件 世界 上 再 尋常 不過 的 事情 。 「 我 想 大衛 殺 了 他 。 」 聽到 她 親口 說出 這 件 事 ， 印證 了 隱約 徘徊 我 心 中 的 疑慮 ， 登時 令 人 暈眩 。 大衛 是 殺人 兇手 ？ 真 有 可能 嗎 ？ 我 後退 幾 步 ， 碰到 床鋪 ， 一屁股 跌坐 在 上頭 。 我 想 大衛 殺 了 他 。 我 就 像 得知 麗莎 懷孕 時 那般 受到 震撼 ， 但 這 次 的 衝擊 更為 劇烈 。 「 羅泊 當時 在 我 家 住 ， 」 愛黛兒 繼續 說道 ， 「 他 姐姐 人 很 差勁 ， 他 很 討厭 跟 他 姐 一起 住 ， 所以 傳 訊息 給 我 ， 我 堅持 要 他 來 伯斯郡 找 我 。 在 西原 時 他 對 我 很 好 ， 幫助 我 重新 生活 ， 我 想 報答 他 ， 給 他 一 筆 錢 ， 讓 他 找 個 地方 安頓下來 ， 脫離 糟糕 的 環境 。 我 很 高興 身邊 有 他 作伴 ， 他 會 為了 朋友 用心 付出 ， 逗 妳 開心 ， 讓 妳 覺得 自己 獨一無二 。 我 告訴 大衛 ， 結婚 之後 ， 想 讓 羅泊 跟 我們 住 一 段 時間 ， 住到 他 生活 有 個 方向 為止 。 大衛 很 排斥 這 個 提議 ， 他 在 吃 羅泊 的 醋 ， 畢竟 本來 都 是 大衛 在 照顧 我 ， 可是 在 西原 ， 羅泊 取代 了 他 的 角色 ， 所以 他 懷疑 我們 之間 不 是 純 友誼 ， 我 說破 了 嘴 他 也 不 信 。 我 是 愛 羅泊 ， 但 那 不 是 愛情 ， 我 相信 他 對 我 也 一樣 ， 我們 就 只 是 兄妹 之 情 。 」 我 仔細 聽 著 她 說 的 一 字 一 句 ， 既 期待 又 害怕 。 「 然後 呢 ？ 」 我 口乾舌燥 ， 只 能 勉強 擠出 這 幾 個 字 。 「 有 一 次 週五 ， 大衛 來 莊園 度 週末 ， 那時 羅泊 也 在 ， 我 以為 他們 只要 認識 對方 ， 就 能 變成 朋友 。 我 以為 ， 雖然 他們 的 個性 差 很多 ， 可是 我 對 他們 兩 人 都 有 感情 ， 這樣 就 足以 讓 他們 喜歡 對方 ， 現在 想想 ， 是 我 太 天真 了 。 羅泊 打定 主意 會 努力 嘗試 ， 這麼 放浪不羈 的 人 ， 竟然 願意 拿出 他 最 好 的 表現 ， 可惜 大衛 對 他 很 冷淡 。 隔天 ， 大衛 變 得 比較 隨和 了 一點 ， 羅泊 就 要 我 先 去 睡覺 ， 讓 他們 自己 相處 ， 看看 能不能 和 大衛 變成 好 哥們 。 」 她 又 望 向 牆壁 ， 目光 在 那些 樹林 的 色彩 之間 游移 ， 彷彿 往日 情景 就 刻畫 在 牆 上 。 羅泊 認為 他們 的 情分 將 畫下 句點 ， 可是 她 有 信心 不會 。 她 跟 大衛 結婚 之後 ， 或許 羅泊 可以 來 作客 ， 在 他們 家 住上 一 段 時間 。 大衛 會 喜歡 他 的 ， 她 敢 保證 ， 怎麼 可能 不會 呢 ？ 羅泊 這麼 討喜 ， 不可能 會 有 人 不 愛 他 。 她 牽住 他 的 手 ， 羅泊 的 手 牽 起來 很 舒服 。 她 快 忘 了 和 大衛 牽 手 的 感覺 ， 這樣 的 遺忘 像是 背叛 。 但是 大衛 不 在 這裡 ， 而 羅泊 在 ， 她 和 羅泊 用 屬於 自己 的 方式 愛 著 對方 。 「 那 我們 還 等 什麼 ？ 」 她 回答 。 今天 的 天氣 沒 那麼 溫暖 ， 湖面 上 的 風 挾 著 寒意 ， 不時 刺 人 肌膚 。 他們 不以為意 ， 坐 在 兩 人 初 識 的 樹 下 ， 輪流 換手 吸 大麻菸 。 她 會 懷念 這 種 時刻 ， 大衛 應該 永遠 不 想 嘗試 吸毒 的 快感 ， 她 無法 和 他 分享 這 種 體驗 ， 他 聽到 會 嚇壞 的 ， 這 是 另 一 個 專屬 於 她 和 羅泊 的 秘密 。 「 還是 我 現在 把 筆記本 燒掉 好了 ， 」 羅泊 說 ， 「 當作 我們 告別 的 儀式 。 」 一如 往常 ， 他 的 語調 輕鬆 ， 雙眼 晶亮 ， 但 她 很 清楚 他 心情 低落 ， 只 能 牢牢 地 握 著 他 的 手 。 「 不要 ， 留 著 吧 ， 說不定 你 的 夢境 還 會 出現 其他 驚喜 。 」 她 吸 了 一 口 大麻菸 ， 享受 放鬆 的 飄飄然 ， 再 把 菸 遞還給 他 。 「 等 你 來 找 我 ， 就 可以 跟 我 說 你 在 夢 中 去 了 哪些 地方 ， 看到 哪些 人 ， 」 她 對 他 微笑 ， 「 你 最好 夢到 我 。 」 「 妳 夢 裡 也 要 有 我 才 行 ， 妳 會 有 很多 機會 看膩 無趣鬼 大衛 ， 不必 讓 他 在 妳 的 夢 裡 上場 。 」 她 玩鬧 地 揍 他 手臂 回應 ， 他 笑 了 ， 可是 他 說 的 是 真心話 。 等 他們 再次 見面 ， 這 段 關係 就 會 改變 ， 要是 他 跟 大衛 對 彼此 缺乏 好感 ， 她 勢必 沒辦法 同時 保有 對 雙方 的 情誼 ， 不可能 的 。 「 妳 回 老家 住 ， 真的 沒 問題 嗎 ？ 」 他 關心 。 「 應該 吧 。 」 她 不 確定 ， 但 這 也 是 療程 的 一 部分 ： 面對 現實 ， 返回 創傷 的 源頭 ， 在 那裡 待上 一 段 時間 。 「 有 很多 房間 逃過一劫 ， 火勢 延燒到 的 房間 都 清理 完畢 ， 階段性 的 修復 工作 已經 結束 ， 這些 事情 大衛 都 處理好 了 。 」 「 大衛 有 辦法 處理 ， 還不是 因為 妳 把 財產 全 送 他 了 。 」 羅泊 酸酸 地 說 。 「 我 才 沒有 ， 」 愛黛兒 煩躁 起來 ， 「 跟 你 說 過 好幾 次 ， 只是 暫時 的 ， 這樣 比較 方便 。 他 需要 支付 學費 跟 生活費 ， 還 有 修 房子 的 相關 開銷 ， 我 在 這裡 沒辦法 處理 帳單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要 思考 那些 事 對 我 來說 負荷 太 大 了 ， 我 很 高興 他 願意 接手 。 別 再 提 了 ， 羅泊 ， 也 不要 跟 其他 人 說 。 發生 火災 後 ， 大衛 並 不 好受 ， 我們 不 需要 這 件 事 上報 。 」 「 好 好 好 ， 我 只是 擔心 妳 而已 。 」 他們 沒有 時間 在 這 個 時候 起 第一 次 爭執 ， 她 知道 羅泊 也 明白 。 他 停頓 了 一下 ， 「 到時 妳 一 個 人 待在 那麼 大 的 老 房子 ， 我 會 更 擔心 。 」 「 我 沒 事 的 ， 只 有 幾 個 星期 。 大家 會 來 關心 我 ， 鄰居 、 律師 ， 還 有 醫生 他們 都 會 。 需要 的 時候 ， 也 會 有 人 帶 吃 的 給 我 ， 跟 打掃 房子 。 大衛 也 說 ， 只要 週末 有空 就 會 來 找 我 。 」 「 全新 的 生活 在 等 著 妳 耶 。 」 他 語氣 傷感 ， 「 我 卻 要 回去 那 個 鬼 地方 ， 擺脫不了 我 那 個 爛人 老姐 。 」 「 有 那麼 糟糕 ？ 」 她 問 。 他 依然 不 願 多 聊 自己 的 生活 ， 她 過去 這 一 週 稍微 試探 過 ， 卻 一無所獲 。 「 本來 就是 這樣 。 」 他 想 吐 煙圈 ， 可惜 煙霧 還 沒 成形 就 被 風 給 吹散 ， 只得 放棄 。 「 在 明天 以前 ， 我 都 不 願意 多 想 。 」 「 你 可以 打給 我 啊 ， 我 再 給 你 手機 號碼 。 要是 情況 很 糟 ， 就 打給 我 ， 來 我 家 住 幾 天 。 」 「 嗯哼 ， 我 相信 大衛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