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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認 情況 真的 很 糟 , 但 我 太 愛 媽媽 了 , 甚至 不 讓 自己 注意到 她 犯 了 什麼 錯 。 「 我們 真的 很 親 , 就 她 跟 我 。 當 我 發現 她 跟 爸 的 婚姻 快要 完 了 , 我 只 想 努力 讓 她 好過 一點 。 對 我 來說 , 讓 她 快樂 是 世上 最 重要 的 事 。 爸 做 了 那麼多 傷害 她 的 事 , 我 覺得 必須 要 彌補 她 , 而 我 唯一 能 做 的 就 是 當 個 乖 女兒 。 所以 我 盡量 表現 得 貼心 懂事 , 問 她 需不需要 幫忙 , 主動 打掃 家 裡 、 準備 三 餐 , 很少 開口 要 東西 。 「 但 怎麼 做 都 沒用 。 我 現在 明白 了 , 我 當時 獨自 承擔 兩 個 大 問題 : 父母 越來越 糟 的 婚姻 , 和 我 媽 日益 嚴重 的 酗酒 問題 。 我 根本 不可能 導正 這些 事情 , 但 我 依然 竭力 挽回 , 每 次 失敗 了 又 怪 自己 。 「 她 的 不 快樂 深深 傷害 了 我 , 我 也 知道 有 些 地方 做 得 不 夠 好 , 像是 課業 。 我 的 功課 不 太 好 , 因為 在 家 裡 的 壓力 很 大 , 要 照顧 弟弟 、 弄好 三 餐 , 後來 還 去 找 工作 添補 家用 。 在 學校 , 每 年 我 只 能 針對 一 件 事情 好好 努力 , 我 會 仔細 規劃 , 向 老師 證明 我 不 是 笨蛋 。 大部分 時候 我 都 在 及格 邊緣 , 他們 都 說 是 我 不 努力 , 哈 ! 他們 不 曉得 我 付出 多少 努力 , 才 撐住 這 個 家 。 但 成績單 的 分數 不 好看 , 所以 爸 會 朝 我 大吼 , 媽 就 哭泣 , 我 會 怪 自己 不 夠 好 , 鞭策 自己 更加 努力 。 」 像 這 種 功能 嚴重 失調 的 家庭 , 充斥 著 難以 克服 的 問題 , 於是 家庭 成員 會 轉而 聚焦 在 其他 較 簡單 、 有 希望 解決 的 問題 , 所以 麗莎 的 課業 成績 便 成 了 全 家 人 ( 包括 麗莎 自己 ) 關注 的 焦點 , 這 是 因為 每 一 個 人 都 需要 相信 , 解決 這 項 問題 能 讓 這 個 家 更 和諧 。 麗莎 背負 著 沉重 的 壓力 , 不光 是 要 解決 父母 之間 的 問題 , 還 得 承擔 媽媽 的 責任 , 家人 甚至 把 不 快樂 的 原因 推到 她 身 上 。 這 項 任務 太過 艱巨 , 儘管 她 盡 了 最 大 努力 , 卻 從 沒 嘗 過 成功 的 滋味 , 因此 自我 價值感 幾乎 蕩然無存 。 「 有 次 我 打電話 給 最 好 的 朋友 , 對 她 說 : 『 拜託 讓 我 跟 你 說話 , 如果 你 想 看書 也 可以 , 不必 認真 聽 我 講 , 我 只是 需要 話筒 另 一 端 有 個 人 而已 。 』 可見 我 甚至 不 覺得 自己 值得 別人 傾聽 ! 但 她 當然 有 聽 我 說完 , 她 父親 曾經 酗酒 , 後來 加入 戒酒 無名會 , 她 也 加入 青少年 子女 戒酒 支持 團體 ( Alateen ) 。 我 想 , 她 之所以 肯 好好 聽 我 說 , 就 是 因為 她 加入 了 這 個 團體 。 我 一向 不 願 承認 哪裡 出 了 問題 , 除非 是 我 爸 做 的 事 。 我 真的 很 恨 他 。 」 布蘭妲 也 很 快 明白 , 她 必須 和 家人 保持 一定 的 距離 , 包括 地理 上 與 情感 上 的 距離 。 她 曾 回家 兩 趟 , 兩 次 都 短暫 引發 先 狂吃 再 催 吐 的 習慣 , 這 讓 她 瞭解 她 只要 一 靠近 家人 , 便會 沿用 過去 紓解 壓力 的 方式 , 目前 還 無法 解決 這 個 問題 。 現在 對 她 而言 , 最 重要 的 事 是 保持 健康 , 但 她 仍然 覺得 這 帶給 她 許多 挑戰 , 而 她 應對 這些 挑戰 的 能力 遠遠 不足 。 找 一些 有趣 的 工作 來 做 、 建立 新 的 友誼 、 培養 新 興趣 , 都 需要 時間 慢慢 培養 。 她 過去 從來 不 知道 什麼 是 快樂 、 自在 、 平靜 的 生活 , 所以 現在 她 必須 竭力 制止 自己 創造 新 的 問題 , 回歸 本來 紛亂 的 生活 方式 。 布蘭妲 繼續 參加 「 暴食 者 無名會 」 與 「 戒酒 無名會 家屬 團體 」 的 聚會 , 偶爾 覺得 有 必要 時 , 也 會 前來 諮商 。 她 不再 像 以前 那麼 瘦 , 但 也 不 胖 。 「 我 是 正常人 ! 」 她 大喊 , 一邊 戲謔 地 笑 自己 , 心 知 自己 永遠 不可能 完全 正常 。 雖然 她 的 身體 和 神智 已經 不再 受到 食物 箝制 , 不過 飲食 失調 症 是 她 必須 一輩子 對抗 的 疾病 , 絕不能 掉以輕心 。 布蘭妲 已經 復元 , 但 依然 得 非常 小心 別 走 回頭路 。 人 需要 很 長 的 時間 , 才 能 自自然然 地 用 健康 的 方式 活 著 , 而 不 需要 勉強 自己 , 未來 她 仍 可能 藉由 暴食 或 陷入 不 健康 的 感情 關係 , 再度 逃避 面對 自我 和 內心 的 感受 。 布蘭妲 深知 這 一 點 , 所以 她 現在 跟 男人 交往 都 很 謹慎 , 從不 錯過 兩 種 無名會 的 聚會 , 一定 另外 排 時間 約會 。 重 獲 健康 對 她 來說 極其 珍貴 , 她 不 想 毀掉 自己 付出 的 努力 。 用 她 的 話 來 說 : 「 我 盡量 提醒 自己 不要 有 秘密 , 因為 是 它 讓 我 生病 。 現在 , 當 我 遇見 有 希望 發展 的 男人 , 我 一定 會 把 病況 告訴 他 , 同時 讓 他 知道 無名會 的 活動 對 我 而言 很 重要 。 假如 他 不能 理解 或 接受 真實 的 我 , 我 會 認為 這 是 他 的 問題 , 不 是 我 的 。 我 不再 偽裝 自己 去 取悅 男人 了 , 如今 我 對於 生活 的 優先 順序 和 之前 差 很多 , 把 恢復 身心健康 排 在 第一 位 。 沒 了 健康 , 我 什麼 都 給不起 。 」 第九 章 飛蛾撲火 般 的 愛 __UNDEF__ __UNDEF__ __UNDEF__ 瑪歌 的 雙肩 緊繃 地 聳 著 , 外表 一望而知 是 個 老 菸槍 , 雙腿 交疊 , 不住 晃動 翹起來 的 那 隻 腳 , 每 晃 一 次 , 那 隻 腳 總 要 在 最後 彈 一 下 。 她 坐姿 僵硬 , 上半身 往 前 傾 , 雙眼 望 著 等候室 窗 外 的 絕 美 風景 。 遠方 是 藍紫色 的 丘陵 和 大海 , 加州 聖塔芭芭拉 的 紅 瓦 屋頂 映現 其 間 。 這 幅 美景 揉合 了 夏日 午後 溫柔 的 粉金 色調 , 以及 西班牙 風格 的 建築 , 顯得 十分 寧謐 , 但 她 的 神情 卻 一點 也 不 平靜 , 看起來 很 倉促 , 而 她 也 的確 趕時間 。 我 請 她 進來 , 她 便 快步 走進 我 的 辦公室 , 鞋後跟 發出 咯噔聲 , 坐 了 下來 , 依然 坐 在 椅子 邊緣 , 目光 銳利 地 看 著 我 : 「 我 怎麼 知道 你 能夠 幫 我 ? 我 從來 沒 做 過 這 種 事 , 特地 跑來 跟 某人 聊 我 的 人生 。 我 怎麼 知道 這樣 不 是 在 浪費 時間 和 錢 ? 」 我 知道 她 其實 也 在 問 我 : 「 我 怎麼 知道 , 要是 我 把 我 真實 的 樣子 告訴 妳 , 妳 還 會 繼續 關心 我 ? 」 於是 我 試 著 同時 回答 這 兩 個 問題 。 「 諮商 需要 投注 相當 的 時間 和 金錢 才 能 見效 。 每 個 人 都 是 因為 生活 中 發生 了 很 恐怖 或 痛苦 的 事 , 而且 很 努力 去 處理 卻 解決不了 , 才 會 預約 第一 次 諮商 , 沒 人 會 順路 來 看 治療師 , 我 相信 妳 也 是 思考 了 很 久 才 決定 來 找 我 。 」 這 番 話 似乎 多少 讓 她 放鬆 了 些 , 她 輕 嘆 一 口 氣 , 稍微 往後 靠 , 說道 : 「 早 在 十五 年 前 、 甚至 更 早 , 我 就 應該 來 諮商 的 , 可是 我 怎麼 會 知道 自己 需要 幫助 呢 ? 我 覺得 自己 過 得 不錯 , 某些 方面 的確 是 過 得 很 好 , 現在 也 一樣 。 我 有 一 份 好 工作 , 託管 代理人 的 收入 滿 好 的 。 」 她 突然 住 了 口 , 沉吟 片刻 後 又 說 : 「 有時候 ,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有 兩 種 人生 。 我 出門 去 上班 , 辦事 能幹 有 效率 , 備受 尊重 。 許多 人 來 請教 我 的 意見 , 對 我 寄予 厚望 和 責任 , 我 覺得 自己 成熟 能幹 , 自信 滿滿 。 」 她 抬頭 望 著 天花板 , 吞 一 口 口水 以免 聲音 顫抖 : 「 然後 我 回家 。 卻 發現 生活 像 一 本 又 臭 又 長 的 小說 , 糟透了 , 如果 它 真的 是 一 本 書 , 我 絕對 不 讀 , 庸俗 得 要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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