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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實 , 勇敢 地 面對 接踵而來 的 許許多多 「 挑戰 」 , 我們 沒有 自主 體系 的 自我 「 尺碼 」 , 又 如何 能 掌握住 自己 該 走 的 道路 和 方向 ? 又 如何 獲得 能力 來 解決 我們 自己 的 這些 問題 ? 5 不能 忘記 自己 的 雙眼 在 台灣 , 借 著 外來 的 兩 個 「 尺碼 」 做為 現代化 的 典範 , 在 其 發展 過程 中 , 老一輩 的 世代 產生 了 心態 上 的 分歧 , 也 發生 許多 不實 的 「 虛胖 」 現象 。 社會 上 的 事情 , 因為 我 出國 三十 年 , 不 很 清楚 , 以 學界 的 一 件 小 事 而論 , 有 些 人 為了 「 充 門面 」 , 在 自己 的 著作 後面 列 一 大 堆 外文 參考書 , 有些 是 不相干 的 , 有些 根本 沒有 「 參考 」 到 的 。 如果 有 學生 問 他 : 「 老師 , 您 的 書 裡 哪些 部份 是 參考 這 個 書目 中 的 著作 的 ? 」 恐怕 就 有 許多 人 答 不 出來 , 甚至 連 那 本 書 都 沒有 見 過 。 但是 , 我們 如果 要 建立起 自己 主體 的 價值 體系 和 「 尺碼 」 , 就 必須 把 這 個 部份 克服 或 揚棄 , 然後 才 可以 突破 , 以 更 高 的 層次 來 討論 一些 問題 。 我們 要 與 外來 的 這 兩 個 「 尺碼 」 做好 「 對決 」 , 來 建立 自己 的 「 尺碼 」 , 這 是 一 種 超越 和 揚棄 的 過程 。 在 這 個 認識 自己 、 建立 自我 的 過程 中 , 這 兩 個 「 尺碼 」 也 有 其 作用 , 所謂 「 他 山 之 石 可以 攻錯 」 , 它們 也 可以 做為 我們 建立 自己 價值 體系 「 尺碼 」 的 參考 。 在 這 個 時候 , 我們 確 是 需要 借用 日本人 的 眼睛 和 美國人 的 眼睛 ; 只是 我們 不能 忘記 自己 的 雙眼 , 必須 保持 我們 自己 的 眼睛 。 序 你 有 一 副 嚴肅 的 相貌 、 傲骨凌人 的 氣魄 。 你 常 埋怨 我 佔 了 你 便宜 , 因為 別人 都 以為 你 欺負 我 。 可 不 是 , 學生 開始 不 也 都 怕 你 嗎 ? 但 不須 幾 次 的 受課 , 他 ( 她 ) 們 就 像 小 雞 依偎 著 母雞 那般 地 貼近 、 跟 著 你 後面 勤 覓食 , 你 還 頻頻 招呼 , 不 讓 小雞 落伍 或 迷失 , 只 望 早日 成 鳳 、 成 龍 。 你 在 研究院 的 聯合 討論會 上 , 鼓勵 學生 多 發言 。 你 說 : 「 在 研究 的 比賽 場 上 任何 人 是 平等 的 , 教授 也 不一定 是 權威 。 」 這 話 在 台灣 的 學生 是 第一 次 聽到 , 而 感動 得 不可言喻 。 有 學生 跟 我 講 非常 幸運 能 遇到 戴 老師 。 可是 你 好惡 分明 不 妥協 、 不 敷衍 、 堅持 立場 。 所以 有 人 說 你 傲慢 , 在 台灣 你 是 三 邊 不 討好 , 被 尊敬 但 不 受 歡迎 的 人物 。 台灣史 、 日本史 開 研究會 沒有 人 邀請 你 , 因為 你 批評 台灣 史學界 的 「 西瓜派 與 牙刷派 」 作風 , 團隊 包 工程 、 搞 學術 大拜拜 、 互相 和稀泥 、 共犯 結構 的 研究 態度 。 已經 有 朋友 勸告 過 你 , 不要 凡事 太 認真 , 點到為止 , 不要 點破 , 給 人家 留面子 。 日常 處事 還可以 , 學術 研究 那 能 妥協 ? 所以 朋友 同情 你 是 「 宿命 的 寂寞 」 。 你 不 在乎 被 冷漠 , 還 樂 得 寧靜 與 孤高 。 但 台灣 、 日本 以及 世界 各 地 , 學術界 、 媒體界 、 民間 也 還 有 很多 肯定 你 、 尊敬 你 、 欣賞 你 、 推崇 你 的 朋友 與 學生 。 令 人 欣慰 更 有 這麼多 朋友 與 學生 為 你 寫 紀念 文章 , 也 讓 我 重新 發現 我 所 不 知道 的 你 的 那麼多 優點 與 事蹟 。 讓 我們 一起 感謝 朋友 們 、 學生 們 的 真摯 的 友誼 , 並 祝 他 ( 她 ) 們 事業 順遂 , 萬事如意 ! 二○○二年 二月 十七日 林彩美 於 新店 梅苑 戴國煇 這 個 人 戴國煇 的 交友 與 藏書 林彩美 「 向 戴國煇 告別 」 追思 會 於 二○○一年 二月 十日 自 上午 八時 三十分 至 十一時 禮成 , 在 意猶未盡 中 圓滿 結束 。 儀式 始終 在 肅穆 、 溫馨 、 隆重 的 氛圍 中 進行 , 是 一 個 惋惜 、 不捨 勝於 悲傷 的 儀式 。 有 詩 有 歌 與 真誠 的 友誼 作 陪襯 的 動人肺腑 、 超俗 、 灑脫 的 儀式 。 我們 家屬 由衷 感謝 治喪 委員會 、 執行 委員 們 與 許多 朋友 為 他 準備 的 這樣 別緻 的 最後 舞台 , 讓 他 風風光光 地 出盡 他 人生 最後 的 風頭 。 他 會 頻頻 點頭 肯定 、 滿意 這 場 充滿 新 創意 的 告別式 。 國煇 在 世上 的 兩 大 財產 : 第一 是 朋友 , 第二 是 藏書 。 告別 儀式 讓 我們 遺族 深深 感受到 他 做人 的 成功 。 作為 一 介 書生 的 戴國煇 , 居然 不只 有 如此 多 學界 、 文化界 的 友人 , 還 有 傳媒界 、 商界 、 政界 的 顯宦 達官 , 不惜 寶貴 時間 光臨 致哀 。 而且 不只 島 內 , 連 日本 、 美國 、 中國 大陸 的 中國 友人 與 外國 友人 不辭 遠路迢迢 地 趕來 參加 這 短短 不 到 三 小時 的 儀式 。 告別式 場 內 座無虛席 , 場 外 更 站滿 了 友人 、 學生 , 自始至終 流連忘返 。 遺族 只 有 感謝 、 感恩 ! 一月 九日 他 過世 的 消息 傳出 , 就 開始 接到 數不盡 的 電文 、 傳真 、 書信 、 電話 、 奠儀 與 花料 、 花籃 、 輓聯 、 祭文 等 。 這 千千萬萬 個 熱忱 的 友誼 , 溫暖 了 我們 家屬 的 心 、 補償 了 失去 至親 的 失落感 , 這 無數 的 友誼 , 我們 要 繼承 並 當作 支撐 我們 度過 漫長 人生 旅途 寶貴 的 財產 。 第二 大 財產 的 藏書 ( 約 六萬 冊 ) , 是 他 花費 了 將近 半 世紀 的 心血 收集 而 成 的 。 他 從小 就 愛 書 如 命 , 學校 的 圖書 看完 , 課餘 常 泡 公立 圖書館 , 留學 日本 的 二哥 也 勤 寄 書 給 他 。 讀 建中 的 那 段 時間 , 他 最 愛 逛 古亭 一帶 的 舊書店 , 留 日後 他 愛 書 的 性癖 有增無減 , 何況 又 加上 莫名 的 悲壯 使命感 。 東京 有 「 古書展 」 ( 兼賣 古書 ) 他 幾乎 場場 必 到 , 涉獵 古書 的 足跡 遍及 東京 與 其 近郊 古都 、 地方 大小 城市 的 古書店 。 所以 他 與 這些 書賈 也 建立 了 交情 。 他們 收購到 珍貴 的 、 合乎 國煇性 好 的 書籍 會 通知 並 優先 、 甚至 打折 賣給 他 。 有時 書店 老闆 遇到 不 知 如何 下 定價 的 書 他們 會 來 請教 國煇 , 也 請求 國煇 把 重複 、 不 用 的 書籍 放出 , 他們 願 以 高價 收購 。 國煇 性格 不 馬虎 、 極 執著 , 為了 寫 一 篇 論文 、 一 本 書 , 他 會 盡 其 可能 收集 有關 資料 與 書籍 , 那怕 只 為了 一 個 措辭 、 一 個 概念 。 遇到 目前 還 不用 、 但 錯失 了 機會 就 幾乎 不能 重逢 的 有關 台灣 的 舊 資料 、 舊 書刊 , 他 會 處心積慮 確保 它 。 因為 國煇 暗地裡 有 為 心愛 的 故鄉 留 史料 的 使命感 , 由於 這 種 使命感 使然 , 他 的 藏書 就 是 在 這 種 情勢 下 , 有增無減 且 急速 增加 。 一九九六年 他 準備 妥當 , 結束 了 四十二 年 在 日本 的 生活 基礎 。 把 藏書 以 十八 噸 的 貨櫃 運回 。 在 新店山 上 買 了 房子 , 安頓 家屬 與 藏書 。 總算 了了 心願 , 把 他 的 第二 性命 ── 藏書 , 搬回 心愛 的 故鄉 , 他 可以 安心 了 。 同時 他 要 將 餘生 回饋 台灣 ── 這 個 曾經 哺育 他 的 母親 。 然後 落葉歸根 , 以 滋養 台灣 。 如今 他 「 壯志 」 未酬 , 最後 竟 中途 而 仆 , 留下 遺憾 與 惋惜 , 令 人 不勝 唏噓 國煇 一九四九年 從 建中 畢業 , 一 人 悄悄 南下 到 台中 考 省立 台中 農學院 農經系 , 是 為了 避開 白色恐怖 的 陰霾 籠罩 的 台北 , 他 暗中 留意 如何 平安 地 度過 四 年 的 大學 生活 , 然後 去 日本 留學 , 當時 留學 都 要 通過 教育部 舉辦 的 留學 考試 。 此外 留美 要 繳 二千四百 美元 的 保證金 , 留 日 只要 有 生活 保證人 。 二千四百 美元 在 當時 的 台灣 是 天大 的 一 筆 錢 , 他 二哥 在 日本 , 所以 他 自然 就 選擇 留 日 , 大學 四年級 時 他 二哥 寄 了 二百 美元 與 一 台 照相機 給 他 作為 畢業 禮物 。 我 在 一九五三年 也 考進 農經系 一年級 。 他 擁有 兩百 美元 , 當時 可 算是 窮學生 中 的 闊佬 , 他 生性 慷慨 、 愛 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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