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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心情 看來 很 不錯 的 素素 說 : 「 可是 我 覺得 王 醫師 會 這樣 講 是 有 他 的 用意 的 。 我 發現 每 次 每 一 個 人 在 說 自己 的 故事 時 , 他 都 會 從 不同 的 角度 來 發問 , 然後 挖掘 我們 沒 注意到 的 事情 … … 」 看來 「 王 醫師 」 的 護衛隊 陣容 還 真 堅強 , 砲火 還 未 猛烈 , 就 有 人 挺身而出 。 「 … … 現在 是 請 各位 批判 我 哩 ! 」 浩威 苦笑 著 說 。 第十二 課 分離 。 美酒 佳餚 中 畫下 休止符 我 受 傅柯 的 影響 很 深 , 他 是 反 精神 醫學 的 。 他 認為 整 個 精神 治療 的 過程 就 是 社會 控制 的 過程 。 「 好 啊 ! 我 繼續 批判 你 。 」 反正 這 次 發動 攻擊 後 , 工作坊 就 結束 了 , 就算 浩威 翻臉 了 也 不 害怕 。 我 一鼓作氣 地 說 : 「 大家 在 工作坊 講 的 故事 , 都 是 以 匿名 的 方式 登 在 月刊 上 , 只有 你 的 故事 是 用 真名 出現 。 當初 徵詢 你 的 意見 時 , 你 二話不說 就 決定 以 真名 示 人 。 當時 我 覺得 你 好 勇敢 喔 ! 可是 當 每 個 人 都 隨著 參與 的 次數 愈 多 , 投入 的 感情 或 故事 也 愈 深 愈 多 時 , 我 發覺 你 並 沒有 隨著 次數 增加 信任感 , 故事 在 前 幾 次 就 給光 了 , 後來 也 沒有 講 更 深入 的 。 是 因為 你 已經 是 個 知名 人物 , 透露 太多 自己 的 事情 讓 你 沒有 安全感 嗎 ? 」 「 嗯 , 妳 觀察到 的 這 點 我 原來 倒是 沒 想 過 。 」 浩威 沉吟 著 , 在 思索 。 「 為什麼 決定 用 真 名 , 我 想 或許 跟 以前 念 社會學 理論 時 , 受 法國 學者 米歇爾 . 傅柯 ( Michael Foucault ) 的 影響 很 深 。 他 是 反 精神 醫學 的 。 他 認為 精神 醫學 是 相當 父權 的 , 整 個 治療 的 過程 就 是 個 社會 控制 的 過程 。 在 這 方面 我 有 很多 的 思考 , 包括 如何 面對 自己 的 權力 這樣 的 問題 。 像 在 帶 團體 時 , 我 是 領導 者 , 我 已經 擁有 了 某些 權力 , 所以 唯一 能 做 的 就 是 讓 自己 depower __UNDEF__ , 自廢武功 般 地 解除 自己 擁有 的 權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力 , 讓 自己 也 變成 分享 者 。 可是 自己 又 拋 不 掉 帶 團體 的 焦慮 , 如果 團體 沒有 進展 , 我 勢必 要 帶頭 出來 分享 。 而 到 最後 我 的 分享 沒有 那麼 深 , 是 不 是 因為 大家 的 信任感 愈來愈 出來 了 , 毋 需 再 以 我 的 告白 增加 團體 的 信任感 ? 妳 剛才 一 說 , 有 好多 可能 的 答案 在 我 的 腦海 裡 , 我 還 在 想 。 」 「 我 自己 也 在 帶 一些 團體 , 常 會 感覺到 與 團體 成員 間 角色 的 拉鋸 。 後來 我 發覺 , 男性 在 婚前 追求 女性 時 , 常常 偽裝 , 所以 無法 察覺 他 的 真面目 , 等到 真正 生活 在一起 時 , 就 會 發現 彼此 的 差異 實在 很 大 。 比方說 , 他 認為 看 電影 、 買 書 、 買 錄音帶 都 很 浪費 。 不過 婚前 他 會 陪 我 去 看 電影 , 即使 打瞌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睡 也 要 陪 我 , 因為 他 怕 我 找 別人 去 看 。 婚後 , 他 就 反過來 要求 我 , 不准 我 去 做 這些 事 。 「 而 他 也 很 氣 我 去 學 插花 , 因為 花材 很 貴 。 可是 我 已經 學 很 久 了 , 不 願意 放棄 。 於是 他 就 常 囉嗦 , 我 也 反問 他 : 『 我 自己 賺錢 , 保有 自己 的 興趣 , 為什麼 不可以 ? 如果 你 有 意見 , 婚前 怎麼 不 說 ? 』 其實 , 不 記得 是 結婚 的 當天 還是 隔天 , 他 就 在 生 悶氣 , 吃完 飯 就 出門 , 半夜 才 回來 。 因為 他 很 陰沉 都 不 說 , 到 現在 我 還 不 知道 , 自己 犯 了 他 什麼 忌諱 。 「 又 有 一 次 , 我 加班 到 很 晚 才 回到 家 。 看 他 躺 在 床 上 , 他 說 他 很 餓 了 。 我 趕快 去 煮飯 , 煮 的 當然 都 是 老爺 他 喜歡 吃 的 , 然後 趕緊 請 他 起來 吃飯 。 那 是 十二月 天 , 我 自己 也 還 沒 吃 , 結果 他 竟然 不 起來 。 我 雖然 生氣 , 還是 耐 著 性子 說 : 『 你 不要 這樣 找 我 麻煩 , 我 也 很 餓 很 累 , 現在 十二月 天 , 你 不 吃 等一下 冷 了 , 還要 重新 熱 過 , 拜託 我 真的 很 累 了 。 』 他 才 不 情願 地 起來 吃 。 反正 點點滴滴 累積下來 , 到 最後 我 真的 是 絕望 了 。 」 大姊 不 說 則已 , 一 說 起來 前塵 往事 湧上 心頭 , 聽來 讓 人 頗覺 氣餒 。 阿勳 試探 地 問 : 「 妳 有沒有 試 著 改變 態度 , 比方說 買 些 禮物 送 他 ? 」 「 當然 試 過 啦 ! 可是 都 沒有用 。 」 大姊 無奈 地 說 , 在 煎熬 痛苦 的 過程 裡 , 她 第八 課 絕望 。 尋找 遺忘 的 生命 傷痕 讀 了 所有 跟 溝通 有關 的 書 試圖 和解 , 可是 徒勞無功 。 「 記得 當時 , 只要 一 到 下班 時間 , 我 就 很 苦惱 , 不 知道 該 往 哪裡 去 。 站 在 路 邊 等 公車 , 想 著 回去 之後 , 有 個 人 虎視眈眈 準備 找 我 吵架 , 真是 提心吊膽 , 可是 不 敢 回家 也 無 處 可 去 呀 , 想起來 真的 很 苦 。 離 這 個 婚 我 是 滿 安心 的 , 因為 我 真的 是 努力 過 了 。 」 似乎 等到 人 死 了 , 感情 不能 再 變 了 , 才 會 有 永恆 。 聽 了 大姊 的 故事 , 素素 喃喃 低語 著 : 「 我 早 就 對 愛情 不 抱 希望 , 對 婚姻 也 沒有 什麼 幻想 , 可是 聽 妳 說 的 時候 , 還是 感覺 很 灰心 很 絕望 。 唉 , 或許 一 個 人 生活 也 不錯 。 不 知道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, 我 對 『 永恆 』 這 兩 個 字 已經 絕望 了 。 似乎 要 等到 人 死 了 , 感情 不能 再 變 了 , 才 會 有 永恆 吧 。 我 覺得 唯一 不變 的 就 是 『 變 』 , 愛情 友情 親情 都 一樣 , 大概 是 失望 太多 次 了 吧 ! 「 記得 我 第一 次 來 參加 團體 時 , 就 說 過 : 『 凡事 不 抱 希望 就 會 有 驚奇 ! 』 我 意識到 自己 常 抱 著 過 高 的 期望 , 結果 失望 都 很 大 。 所以 我 告訴 自己 , 盡量 不要 抱 著 希望 , 以免 常常 受傷 。 真的 , 我 覺得 一 個 人 生活 不錯 呢 ! 」 素素 反覆 的 喃喃自語 , 聽起來 倒 像 在 自我 說服 。 受傷 太多 次 , 人 也 學會 了 如何 保護 自己 , 但是 自此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不 敢 再 期待 , 真的 是 件 好事 嗎 ? 會不會 也 失落 了 什麼 ? 「 凡事 不 抱 希望 , 就 會 有 驚奇 。 」 這 也 是 團體 中 的 名言 之 一 。 素素 和 阿勳 是 工作坊 裡 創造 名言 的 高手 。 素素 的 恐懼 , 早 在 眾人 預料 當中 , 大家 看 她 失望 的 表情 , 不覺 會心一笑 。 大姊 急忙 強調 : 「 雖然 離婚 了 , 可是 我 不會 對 人 或者 婚姻 絕望 。 如果 哪 一 天 真的 絕望 了 , 真的 是 痛不欲生 , 我 也 不要 活 了 。 」 浩威 接口 說 : 「 我 倒 不 覺得 要 痛不欲生 。 每 個 人 的 個性 或者 生活 方式 的 某 部分 , 或許 會 嘗試 慢慢 地 去 適應 這些 轉變 , 好 讓 自己 活下來 。 我 剛才 想到 最近 的 絕望 經驗 是 要 離開 上 一 個 服務 的 醫院 時 。 剛 去 那 個 醫院 時 懷抱 著 滿 大 的 理想 , 後來 逐漸 無法 認同 。 理智 上 告訴 自己 這裡 並非 久留 之 地 , 不過 還是 會 覺得 投入 很多 了 , 同事 之間 也 不錯 , 只是 管理 階層 的 問題 。 當時 清楚 地 告訴 自己 得 離開 了 , 可是 情感 上 還是 無法 適應 。 比方說 那 段 時間 胖 得 最 快 , 吃 過 飯 就 跑去 睡 , 酒 也 喝 得 最多 。 有 人 的 沮喪 是 開始 睡 不 著 , 我 的 沮喪 是 開始 睡覺 和 變 胖 。 」 晴子 笑說 : 「 停止 活動 ? 」 「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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