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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窖 裡 摸走 一 瓶 酒 那樣 簡單 」 , 之後 的 新聞 報導 是 如此 描述 。 這 件 事 對 卡琳娜 的 父母 造成 了 難以言喻 的 沉重 打擊 。 他們 一直 心懷 期待 , 相信 寶寶 一定 能夠 回來 。 卡爾 之後 是 這麼 說 的 : 「 我 一直 覺得 我 女兒 一定 會 回來 。 」 但是 幾 天 過去 了 、 幾 個 禮拜 過去 了 , 接著 是 幾 個 月 過去 了 , 警察 卻 仍 是 毫無 頭緒 可 言 。 喬伊 陷入 極 大 的 哀傷 之中 。 她 曾 擁有 一 個 上天 所 賜 的 孩子 , 母女 卻 只 相處 了 短短 的 十九 天 , 只有 十九 天 「 能夠 幫 她 洗澡 、 洗頭 , 餵 她 喝 奶 , 然後 輕輕 搖 她 哄 她 入睡 」 。 喬伊 出現 憂鬱 的 症狀 , 於是 開始 服用 煩寧 , 接受 憂鬱症 的 治療 。 她 從 高中 輟學 , 到 最後 , 由於 失去 寶寶 的 悲傷 實在 太過 沉重 , 她 和 卡爾 也 黯然 分手 。 而 小 卡琳娜 究竟 發生 了 什麼 事 呢 ? 那 個 把 她 擄走 的 殘忍 小偷 到底 誰 ? 這 個 謎團 一直 到 二十三 年 之後 才 被 解開 。 在 卡琳娜 失蹤 那 晚 , 一 個 名叫 安 . 派特威 ( Ann __UNDEF__ Pettway ) 、 曾 因為 一些 輕罪 而 遭 逮捕 的 女人 , 就 躲 在 哈林 醫院 的 走廊 上 伺機而動 。 派特威 一直 很 想要 有 個 自己 的 孩子 , 歷經 幾 次 流產 後 的 她 決定 鋌而走險 , 放手一搏 。 喬伊 帶 著 生病 的 女兒 來到 小兒科 病房 時 , 派特威 也 在場 。 她 假裝 好意 關心 , 甚至 假惺惺 地 出言 安慰 這 位 新手 媽媽 , 告訴 她 寶寶 不會 有事 的 。 沒 多久 , 派特威 發現 卡琳娜 身邊 沒有 人 在 , 於是 就 把 寶寶 帶走 了 , 沒有 人 阻止 她 , 也 因此 後來 紐約 市立 醫院 被 控告 疏失 。 但 儘管 警方 與 相關 單位 動員 傾盡 全 力 尋找 卡琳娜 和 綁架犯 , 結果 卻 仍 是 一無所獲 。 派特威 將 卡琳娜 帶離 紐約市 , 來到 老家 康乃狄克州 , 並 將 卡琳娜 改名為 娜姬亞 , 對 外 宣稱 這 是 她 剛 生下 的 寶寶 。 卡琳娜 ( 現在 大家 都 暱稱 她 為 娜迪 ) , 一 開始 是 跟著 派特威 在 康乃狄克州 生活 , 後來 又 被 帶到 了 喬治亞州 。 警方 對 卡琳娜 綁架案 的 調查 經過 了 幾十 年 , 依然 一籌莫展 。 然而 , 雖然 二十三 年 前 的 一 場 高燒 讓 卡琳娜 落入 了 安 . 派特威 之 手 , 但 最終 破解 這 樁 案子 的 偵探 竟然 不 是 別人 , 而是 卡琳娜 自己 。 隨著 卡琳娜 慢慢 長大 , 很多 人 都 說 她 跟 媽媽 長 得 不 像 , 她們 雖然 都 是 非裔 , 特徵 卻 完全 不同 , 再 加上 卡琳娜 的 膚色 較 淡 , 派特威 的 膚色 則 很 深 。 卡琳娜 並 沒有 多 想 , 一直 到 她 自己 在 十六 歲 時 懷孕 , 需要 拿 出生 證明 去 辦理 產 前 檢查 , 派特威 卻 拿 不 出來 , 卡琳娜 才 開始 產生 懷疑 。 這 個 年華 已 逝 的 女人 終於 崩潰 大哭 , 坦白 了 部分 真相 : 她 承認 卡琳娜 不 是 親生 女兒 , 儘管 說法 含糊 不清 也 拿 不 出 可信 的 證據 , 但 她 堅持 當年 是 一 名 陌生人 把 還 是 嬰兒 的 卡琳娜 交給 她 , 接著 那 人 就 一 去 不 回 了 。 她 只 肯 說出 這些 。 接下來 幾 年 , 卡琳娜 的 懷疑 日漸 高漲 , 不禁 開始 想 知道 自己 真實 的 身分 為 何 。 於是 她 開始 搜尋 一九八○年代 的 失蹤 兒童 檔案 , 最後 就 在 二○一○年 接近 聖誕節 時 , 她 聯絡 了 美國 國家 失蹤 與 受虐 兒童 援助 中心 。 根據 她 的 年齡 、 身 上 的 胎記 和 其他 細節 特徵 , 失蹤 與 受虐 兒童 援助 中心 很 快 就 將 範圍 縮小 到 兩 件 綁架案 , 其中 一 件 就 是 卡琳娜 . 懷特 綁架案 。 將 剛 出生 的 卡琳娜 與 幼兒 時期 「 娜迪 」 的 照片 兩相 對比 , 就 確認 了 愈來愈 明顯 的 事實 : 這 位 一直 認為 自己 叫做 娜迪 的 女孩 , 其實 就是 當年 被 綁架 的 卡琳娜 。 與 此 同時 , 在 這 二十多 年 的 時間 裡 , 喬伊 從來 沒有 停止 思念 她 失蹤 的 寶寶 。 雖然 她 後來 結婚 又 生 了 其他 小孩 , 但 自己 的 親生 女兒 在 半夜 被 陌生人 擄走 的 悲傷 , 從來 不 曾 稍減 。 她 依然 在 梳妝台 上 擺放 一 張 卡琳娜 的 相片 , 甚至 連 電子 郵件 名稱 也 是 取 卡琳娜 的 名字 。 她 更 是 從來 沒有 想 過 , 會 接到 來自 失蹤 與 受虐 兒童 援助 中心 的 電話 , 他們 告訴 她 , 她 的 寶寶 還 好好 地 活 在 人世間 。 早 在 基因 檢測 的 最終 結果 出爐 前 , 卡琳娜 就 開始 與 住在 亞特蘭大 的 喬伊 通話 了 。 母女倆 沒 多久 就 在 紐約 重逢 , 這 次 重逢 感人肺腑 且 盪氣迴腸 。 卡琳娜 終於 見到 親生 母親 、 父親 、 外婆 , 以及 她 不 知道 自己 擁有 的 兄弟 姊妹 , 還 有 阿姨 和 表兄弟 姊妹 。 也 就 是 在 這 個 時候 , 二○一一年 一月 , 這 個 悲傷 、 曲折 , 期間 長達 數十 年 的 嬰兒 失蹤 案 來到 了 我 在 曼哈頓 聯邦 檢察官 辦公室 的 辦公桌 上 。 負責 審理 這 件 案子 的 檢察官 是 安德莉雅 . 蘇瑞特 ( Andrea __UNDEF__ Surratt ) , 也 是 辦公室 裡 一 位 年輕 的 明日 之 星 。 安德莉雅 態度 公正 、 作風 嚴厲 , 除了 在 法庭 上 有 著 優異 的 律師 技巧 之外 , 還 是 一 位 領有 執照 的 飛行員 和 技藝 高超 的 神射手 。 現在 卡琳娜 寶寶 綁架案 的 謎團 已經 解開 , 是時候 讓 安 . 派特威 面對 法律 的 制裁 了 。 曼哈頓 地區 檢察官 辦公室 惺惺作態 了 一陣子 表示 他們 想要 這 個 案子 , 但 根據 憲法 的 規定 , 這 件 案子 早 就 已經 超過 州政府 的 起訴 效期 , 所以 只 能夠 交給 聯邦政府 來 審理 , 於是 案子 就 變成 我們 的 了 。 在 電視 上 看到 自己 之後 , 派特威 終於 向 聯邦 調查局 的 當地 辦事處 投案 。 她 向 該 辦事處 的 特別 探員 瑪麗亞 . 強森 ( Maria __UNDEF__ Johnson ) 坦承 , 自己 在 一九八○年代 時 流產 了 好幾 次 , 因為 太 想要 小孩 , 所以 就 從 哈林 醫院 把 卡琳娜 抱走 了 。 在 一 份 手寫 的 自白書 中 , 她 說 自己 「 由衷 地 感到 抱歉 」 。 派特威 犯下 了 刑事 罪案 , 這 一 點 毋庸置疑 。 就 我們 來 看 , 她 毫無 疑問 地 觸犯 了 聯邦 法律 的 綁架罪 , 她 的 律師 羅伯特 . 包姆 ( Robert Baum ) 還 想要 做 些 言不由衷 的 辯護 。 派特威 其實 可以 修改 她 的 說詞 , 可以 嘗試 不 讓 自己 的 自白書 被 呈上 法庭 , 畢竟 , 當時 並 沒有 可靠 的 目擊 證人 看見 那 天 晚上 就是 派特威 抱 著 卡琳娜 離開 醫院 。 不過 考量到 當時 的 狀況 , 我們 打輸 這 場 官司 的 可能性 極 低 , 而 關於 是否 被 定罪 一 事 , 司法 判決 應該 很 快 就 會 出來 , 結果 應該 也 八九不離十 。 定罪 是 這 件 案子 裡 簡單 的 部分 。 然而 , 決定 要 讓 派特威 為 自己 惡劣 的 行為 接受 什麼 樣 的 公平 懲罰 , 從 另 一 個 角度 來 說 , 卻 是 一 個 完全 不同 的 法律 ( 以及 情感 ) 問題 , 在 之後 好 一 段 時間 裡 , 這 個 問題 持續 佔據 了 我們 的 思緒 , 也 進行 了 非常 多 的 討論 。 我 所 認識 的 檢察官 , 絕大多數 對於 如何 讓 犯人 定罪 都 相當 拿手 , 卻 不 是 那麼 擅長 於 提供 判刑 的 建議 。 對 檢察官 來 說 , 要 論證 犯人 有罪 相對 容易 , 一般來說 , 這 其中 有 著 非常 清楚 明確 的 道德 判斷 。 每 一 份 起訴書 中 都 呈現 了 兩 種 選擇 : 有罪 或是 無罪 , 這裡 沒有 任何 模糊 地帶 。 的確 , 司法 系統 也 不 允許 灰色 地帶 的 存在 , 要 讓 陪審團 定罪 , 就 必須 完全 肯定 此 人 確實 犯下 了 該 罪行 , 同時 要 在 排除 所有 合理 懷疑 的 情況 之下 , 才 能 宣布 該 嫌犯 有罪 。 這麼一來 , 我們 才 有 可能 在 決定 嫌犯 是否 有罪 這 件 事情 上 , 確保 司法 正義 得以 伸張 。 就算 是 一 個 看來 明顯 有罪 的 人 獲 判 無罪 , 只要 陪審團 確實 做好 了 自己 的 工作 、 法官 沒有 在 背後 操縱 結果 、 律師 都 遵守 憲法 的 規範 , 我們 就 會 說 , 陪審團 已經 做出 了 最終 決定 , 司法 已然 發揮 其 功能 , 然後 便 繼續 下 一 件 案子 。 但 量刑 又 是 另外 一 回 事 了 。 當 問題 從 「 是否 有罪 」 進展 到 決定 刑責 為 何 , 事情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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