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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整 個 人 慌 了 起來 。 我 試 著 打電話 給 羅蔓 , 可是 電話 才 一 接通 , 便 立刻 轉到 語音 信箱 。 我 迷迷茫茫 地 又 把 這 封 信 看過 一 遍 。 真 是 一 場 惡夢 啊 ! 我 已經 後悔 做 這 個 決定 了 。 到底 我 讓 自己 陷入 了 什麼 樣 的 窘境 啊 ! 這 一 整 天 所 發生 的 事情 讓 我 精疲力盡 , 我 勉強 入睡 。 凌晨 四點 的 時候 , 羅蔓 說 的 那 幾 句 話 : 「 我 需要 你 幫 我 一 個 忙 」 、 「 我們 當 了 十六 年 的 朋友 , 我 從來 就 沒有 要求 過 你 幫 任何 的 忙 」 、 「 我 想要 把握住 所有 的 機會 」 、 「 愛 你 」 , 以及 卡洛 所 說 的 : 「 她 選擇 了 您 」 、 「 您 能夠 將 美好 的 意象 傳達給 她 是 件 相當 重要 的 事 」 … … 這些 話 擾亂 了 我 的 睡眠 。 我 再 也 睡 不 著 , 於是 起床 。 只 剩 幾 個 小時 可以 整理 行李 了 。 在 開往 機場 的 計程車 上 , 我 給 皮耶 傳 了 一 封 簡訊 , 告訴 他 自己 很 快 就 會 回來 , 好 讓 他 安心 。 § __UNDEF__ 飛機 穿透 了 厚厚 的 雲層 , 將 毛毛 細雨 與 我 的 迷惑 都 留在 了 巴黎 。 2 .
__UNDEF__ 以 孩童 的 眼睛 看 __UNDEF__ 我們 把 自己 的 處境 看做 是 天堂 或是 地獄 , 皆 取決 於 我們 的 觀點 。 ── 佩瑪. 丘卓 __UNDEF__ 一 名 身材 矮胖 結實 的 尼泊爾人 問 我 : 「 簽證 呢 ? 」 身 上 的 軍服 令 他 汗如雨下 。 我 聽 不 懂 他 用 粗略 的 英語 說 什麼 , 不過 我 知道 要是 沒有 簽證 的話 , 我 就 進不了 這 個 國家 。 而 當然 了 , 我 沒有 。 儘管 我 問 海關 人員 要 怎麼辦 , 他 卻 只是 把 我 的 證件 還給 我 , 同時 以 手勢 示意 下 一 位 旅客 上前 。 幸好 一 位 法國 女性 的 出現 解救 了 我 : 「 要是 您 在 出發 前 沒有 申請 簽證 的話 , 就 去 右邊 的 辦公室 。 他們 會 跟 您 收 五十 美元 。 」 然而 當 我 看見 櫃台 後方 排隊 的 人龍 之後 , 原先 的 興奮 一掃而空 。 我 得 等 了 差不多 二 小時 才 能夠 走出 機場 。 我 尋找 著 計程車 。 幾 個 年輕 的 西藏人 圍 著 我 , 想要 替 我 拿 行李 , 可是 我 不 願意 放開 手 。 一 群 孩子 試 著 向 我 推銷 他們 的 商品 。 我 一 個 動作 就 足以 把 他們 推 得 遠遠 的 。 那 正好 ! 這 種 需要 談判 個 十 分鐘 才 能 通過 的 國家 , 實在 令 我 受不了 。 我 看見 右手 邊 聚集 了 一 群 司機 。 二十幾 輛 一模一樣 的 白色 車子 , 停成 了 三 排 。 我 向 第一 個 司機 用 英文 說話 。 他 打 手勢 示意 他 的 同事 載 我 。 那 個 人 連忙 將 我 的 行李 放上 了 車頂 的 行李架 , 連 固定 起來 都 沒有 。 我 很 訝異 , 但 也 沒有 表示 什麼 意見 。 因為 我 沒有 力氣 爭吵 。 他 替 我 打開 後座 車門 。 車門 發出 吱嘎聲 , 可想而知 這 輛 車子 已 屆 高齡 。 我 鑽進 後座 , 坐上 以 紅 黃 網眼 羊毛毯 護住 的 人造皮 車椅 。 他 繞到 車子 另 一 邊 , 坐上 駕駛座 , 接著 轉 過 頭 朝 我 微笑 。 他 含糊 地 以 英語 問 我 : __UNDEF__ 「 早安 , 女士 , 您 想 去 哪裡 ? 」 「 請 載 我 去 滿 願 塔 。 」 「 佛塔 嗎 ? 」 「 不 是 , 我 要 去 滿 願 塔 的 曼陀羅 旅館 。 」 「 沒 聽 過 。 不過 佛塔 附近 有 很多 旅館 , 應該 就 是 其中 一 間 吧 。 女士 , 我們 出發 吧 ? 」 我 茫然 地 望 著 他 , 完全 沒 預料到 他 如此 遲疑 。 羅蔓 明明 在 信 中 寫 著 所有人 都 知道 那 間 旅館 的 啊 … … 男人 猛力 發動 車子 , 在 汽車 、 腳踏車 、 卡車 之間 穿梭 , 掀起 了 一 陣 跟 在 車 後 不 散 的 煙塵 。 我 一定 是 遇上 了 唯一 不 知道 那 間 旅館 的 司機 , 可 真是 幸運 啊 。 他 車子 的 開法 讓 我 心臟 很 不 舒服 , 雖然 我 禮貌 地 掛 著 微笑 , 可是 我 覺得 自己 越來越 想 吐 。 當 我 將 注意力 轉移到 馬路 上 的 時候 , 一幕幕 不可思議 的 光景 在 眼前 輪番 上演 : 右邊 , 一 張 雙人 床墊 捆 在 一 個 摩托車 騎士 的 背 上 ; 左邊 , 一 輛 機車 載滿 了 一 家 大小 : 最 年幼 的 那 個 坐 在 車頭 上 。 在 他 背後 與 騎士 之間 夾 著 另 一 個 孩子 。 一 個 小女孩 坐 在 最 後頭 , 用力 地 摟 著 爸爸 的 腰 , 免得 機車 一 加速 就 被 甩出去 。 行人 的 每 一 步 都 得 冒 著 生命 危險 , 可是 卻 顯得 毫不 在意 。 那裡 , 一 頭 牛 吃 著 探出 人行道 的 草 , 接著 消失 在 車陣 之中 。 一 個 老人 用 拐杖 指 著 一 個 騎 腳踏車 的 年輕人 , 罵 這 個 不 謹慎 的 年輕人 騎車 撞 了 他 。 幾 個 小時 , 幾 個 字 詞 , 就 足以 把 我 那 無菌 的 世界 丟進 了 一 只 巨大 的 垃圾桶 裡 ; 眼前 是 個 黃沙 飛揚 的 戰場 。 然而 , 我 到底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十 分鐘 後 , 眼前 上演 的 眾生 百態 戛然 而 止 。 車子 已經 開到 那 座 著名 的 佛塔 前 了 。 「 您 從 那 個 大門 進去 , 然後 您 要 找 的 旅館 大概 就 在 您 的 右手 邊 了 。 」 「 您 確定 ? 」 「 對 , 我 覺得 就 是 那裡 ! 」 他 對著 跳表 拍 了 拍 。 在 這 趟 瘋狂 兜風 的 旅程 之中 , 跳表 的 線路 斷 了 。 最後 , 他 收 了 我 三百 盧比 ( 相當於 二點五 歐元 ) 。 我 二話不說 地 付 了 錢 , 拿下 了 還 僥倖 躺 在 車頂 上 的 行李 。 我 的 司機 朝 我 揮 了 揮手 , 同時 飛速 開走 了 。 爭先恐後 的 行人 推擠 著 我 。 我 拖 著 行李 , 奮力 地 為 自己 開出 一 條 路 。 許多 人 邊 喃喃 誦經 邊 搖 著 轉經筒 與 鈴鐺 , 以 順時針 的 方向 繞 著 佛塔 走 。 我 驚恐 地 看 了 他們 一會兒 之後 , 將 行李 拖 在 身後 , 反方向 地 走入 人群 。 線香 的 氣味 , 自 一些 販售 佛塔 主題 紀念品 與 其 周邊 商品 的 小 鋪 中 飄散出 , 飄散 在 街道 上方 。 攤商 圍繞 著 廣場 。 他們 面向 佛陀 而 坐 , 等待 著 想要 購買 新 念珠 的 僧侶 , 以及 為 這 個 地點 所 吸引 而 來 的 遊客 。 當 我 朝 著 一 條 死巷 走 時 , 看見 了 那 家 旅館 的 招牌 。 我 推開 柵欄 , 穿越 草木 繁盛 的 花園 , 來到 了 一 棟 樓房 前 。 萬籟 瞬間 靜寂 。 十幾 張 鐵 圓桌 散置 在 草坪 上 晒 著 太陽 。 一 名 年輕 女子 雙手 合十 地 歡迎 我 , 隨後 朝 我 點 了 點頭 , 說 : 「 Namasté 您 好 ! 這 趟 旅程 還 愉快 嗎 ? 」 她 的 法語 聽起來 很 有 學問 , 而且 腔調 很 重 。 迎賓 大廳 頗為 簡樸 : 一 個 充作 辦公桌 的 吧台 ; 兩 張 破舊 的 扶手椅 圍 著 一 張 同樣 狀況 老舊 的 三人座 沙發 擺放 , 櫃台 右邊 堆疊 著 行李 。 我 急 著 想 洗 個 澡 休息 , 於是 斷然 結束 談話 : 「 一 個 朋友 用 我 的 名字 : 瑪耶拉.卡尼爾 , 替 我 訂 了 一 間 房間 。 」 接待員 察看 了 記錄 , 接著 以 英語 說 : 「 對 , 您 的 房間 已經 準備好 了 。 在 二樓 。 要是 您 想 用 午餐 的 話 … … 廚師 還 要 一 個 小時 才 會 離開 。 我 可以 讓 您 在 花園 用餐 。 」 我 點頭 表示 同意 。 「 下午 五點 以後 就 有 熱水 。 」 「 五點 ?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是 的 。 我們 是 利用 太陽能 把 水 加熱 。 我們 的 設備 齊全 , 所以 可以 比 其他 人 更 早 啟動 太陽能 發電 氣球 。 」 比 其他 人 更 早 ? 要是 在 別的 旅館 的話 , 會 是 什麼 樣 的 狀況 ? 「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們 的 住客 都 很 滿意 。 我們 在 去年 的 時候 , 大力 投資 這 套 現代化 系統 。 」 我 疲累 不堪 地 嘆氣 說 : 「 很 棒 。 謝謝 。 」 我 接過 她 遞來 的 鑰匙 。 「 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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