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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我 說 。 「 神 將 跟 瑪莎 呢 ? 」 大飛 說 。 「 不 知 躲 在 哪裡 療傷 , 已經 沒 出現 了 。 那 個 位置 有 那麼 重要 嗎 ? 」 我 說 。 鏘鏘 搖搖頭 , 甩甩 臉 上 的 雨水 , 還 沒有 要 離開 的 意思 。 「 牠 真是 一 隻 堅強 的 貓 。 你 , 是 支持 鏘鏘 還是 神將 ? 」 我 問 。 「 誰 給 我 肉 我 就 支持 誰 , 我 支持 打贏 的 。 那 你 呢 ? 」 大飛 說 。 「 呼嚕 呼嚕 , 我 又 老 又 病 , 看看 就 好 。 」 我 低下 頭 。 「 人家 說 你 是 陰險 太郎 , 果然 是 。 」 大飛 瞄 了 我 一 眼 說 。 「 陰險 的 呼嚕 呼嚕 太郎 。 」 我 淡淡 笑 了 。 108 __UNDEF__ 嘉慶君 確實 來過 __UNDEF__ 傳說 中 福康安 坐 過 的 那 兩 座 石椅 , 以及 鎮公所 蓋 的 亭子 、 告示牌 遭到 破壞 。 石椅 被 用 紅色 油漆 寫上 「 錯誤 」 兩 個 字 , 加上 一 個 驚嘆號 , 字跡 很 蒼勁 有力 。 告示牌 則 被 加上 「 嘉慶 君 」 三 個 黑字 。 顏 里長 等 人 調出 監視器 畫面 。 當天 半夜 兩點 到 三點 那 段 時間 , 確實 拍到 了 兩 個 人 , 看 他們 身形 和 動作 , 是 有點 年紀 的 。 這 兩 位 老人 花 了 十幾 分鐘 一起 做 了 這 件 事 。 兩 天 後 , 為 了 告知 大家 拍到 影像 , 以儆效尤 , 鎮公所 公告欄 上 貼 了 一 張 身影 模糊 的 照片 , 看 不 太 出來 是 誰 。 照片 裡 有 一 隻 白 貓 、 一 隻 拉不拉多 , 還 有 一 隻 臘腸狗 。 貓 、 狗 的 影像 倒是 很 清楚 , 認識 的 人 輕易 就 能 叫出 牠們 的 名字 。 但 到底 是 誰 幹 的 , 只 有 傳說 , 沒有 下文 。 109 __UNDEF__ 四 季 變裝 的 樹 __UNDEF__ 人行道 上 的 一 列 樹木 , 一 年 四 季 都 在 變裝 。 春天 青蔥 嫩綠 , 滿 是 新生 的 興奮 和 喜悅 。 夏天 濃密 深綠 , 茁壯 而 成熟 , 像 個 精壯 結實 的 男人 , 也 像 妖嬌 豐滿 的 女人 。 秋冬 來臨 , 整 棵 樹 開滿 一 蕊蕊 的 小花 , 黃豔豔 的 , 然後 逐漸 變紅 、 變褐 , 原來 被 包裹 著 的 綠色 果實 也 轉成 黑褐色 , 像 一盞盞 燈籠 。 接著 陣陣 東北風 吹襲 , 花葉 與 果實 紛紛 離 枝 , 凋落 下來 , 散滿 一 地 。 度過 難以 忍受 的 寒冬 , 彷彿 已經 死滅 的 黯然 , 綠芽 又 將 從 樹枝 上 鑽出來 , 細細密密 , 重新 展現 滿滿 的 生機 。 人行道 上 的 那 一 列 樹木 , 一 年 四 季 都 在 變裝 。 110 __UNDEF__ 你 得 選擇 __UNDEF__ 「 不 是 上街 就是 下 街 , 不 是 左 街 就 是 右 街 , 真 累 。 」 厭世 貓 說 。 「 不能 中間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只 能 當 好人 或 壞人 。 」 厭世 貓 說 。 「 不 想 站 哪 邊 , 人家 自動 會 幫 你 歸 哪 邊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哪 邊 的 人 都 不 要 我 。 」 厭世 貓 說 。 「 你 真是 夠 討厭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嘿 嘿嘿 。 」 厭世 貓 笑 了 。 「 像 我 就是 討厭 狗 , 怎麼樣 都 改不了 , 無法 折衷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被 狗 追 , 有時候 很 好玩 。 活 著 總 要 找 點 樂趣 。 」 厭世 貓 說 。 「 那 去 加入 他們 吧 , 管 他 上下 左右 , 前前後後 。 這樣 日子 就 不會 無聊 , 每 天 都 有事 做 , 有 是非 可 說 , 有 氣 可以 生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是 啊 , 老到 沒 人 理 , 才 可憐 。 」 厭世 貓 說 。 我 假裝 沒 聽到 這 句 話 。 「 牙齒 掉 , 耳朵 聾 , 高血壓 , 糖尿病 , 然後 失智 , 然後 … … 」 厭世 貓 說 。 「 唉 ! 」 我 抬頭 看 著 藍色 的 天空 , 不 輕 不 重 的 嘆 了 口 氣 。 111 __UNDEF__ 重新 再 來 __UNDEF__ 這 幾 日 寒流 來襲 , 天氣 陰冷 , 飄 著 細雨 , 雜貨店 內 很 潮濕 。 新聞 報導 說 , 氣溫 會 低到 十 度 以下 。 「 膝蓋 痛 , 牙齒 痛 , 老 啊 , 連 心臟 都 不 太 肯 跳 。 」 阿丁伯 說 。 「 藥 要 吃 啦 , 你 都 不肯 吃 。 」 阿星嫂 說 。 「 我 小時候 常 聽 八十幾 歲 的 阿嬤 說 : 『 這 個 身體 不 好用 , 我 要 轉去 啊 。 』 」 阿丁伯 說 。 「 轉去 哪裡 ? 你 還 很 好 啦 , 不要 一直 這樣 說 。 」 阿星嫂 說 。 「 要 重新 來過 。 」 阿丁伯 看 著 坐 在 地 上 的 我 。 「 重來 不會 比較 好 啦 。 天氣 好 , 你 就 好 了 。 雄哥 下 禮拜 要 帶 孫子 來 看 你 。 」 阿星嫂 說 。 「 又 是 冬天 。 春 、 夏 、 秋 、 冬 , 一 年 又 過去 , 好 累 啊 , 好 累 啊 。 」 阿丁伯 聲音 愈來愈 微弱 。 「 你 很 好 啦 , 不要 一直 這樣 說 。 」 阿星嫂 說 。 「 太郎 來 過 好幾 遍 了 。 」 阿丁伯 說 。 「 去 、 去 、 去 ! 」 阿星嫂 瞪 著 趴坐 在 藤椅 墊子 上 的 我 , 然後 揮手 踢腳 。 「 這 是 怎麼 了 ? 」 我 嘟囔 著 , 雖然 不 情願 , 還是 慢慢 起身 , 跳下 墊子 , 走開 。 112 __UNDEF__ 生生 __UNDEF__ 「 我們 只是 這樣 活 著 , 只 是 人類 的 玩物 , 被 浪費 的 生命 。 」 厭世 貓 說 。 「 不然 呢 ? 反正 你 不 喜歡 這 、 不 參加 那 的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只 能 繼續 浪費 生命 。 」 厭世 貓 說 。 「 去 嗎 ? 」 我 說 。 「 去 哪裡 ? 」 厭世貓 比較 小 的 左 眼 又 閉上 了 , 右 眼 睜 得 老大 。 「 廢棄 大宅 啊 , 看 那 隻 剛 生產 的 母貓 。 我 已經 去 看 了 兩 次 。 還 互相 舔 了 毛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又 是 沒有用 的 、 浪費 的 生命 。 這 真是 一 場 災難 。 」 厭世貓 用 沒有 穿 白 襪子 的 右 前腳 , 跺 了 跺 地面 。 「 每 天 都 有 貓 去 看 牠 。 輪流 守衛 , 怕 狗 和 人類 過來 , 尤其 是 顏 里長 。 」 我 說 。 厭世貓 面 無 表情 地 站起來 , 跟 在 我 身後 。 我們 走到 陰暗 的 廢棄 大宅 , 在 門口 和 和尚貓 打 了 招呼 , 鑽過 柵欄 , 來到 一 堆 破爛 的 磚瓦 上 , 毛色 黃 白 相間 的 母貓 躺 在 那兒 。 空氣 裡 漂浮 著 發霉 、 腐爛 的 氣味 。 脖子 上 紮 了 個 紅色 蝴蝶結 的 豔豔 也 在 , 牠 上班 時間 溜出來 的 , 鼻頭 的 卐 字 刺青 好像 淡 了 些 。 編織 貓 站 在 不遠處 , 神情 委靡 , 尾巴 不時 扭動 。 白毛 綠眼貓 在 附近 走來走去 。 母貓 躺 在 一 團 破布 上 , 一 群 剛 出生 不久 的 貓兒 圍 在 牠 肚腹 間 , 還 沒 睜開 眼睛 , 不停 「 咩咩咩咩 」 的 叫 著 。 血腥味 和 排遺 , 還 沒有 處理 。 母貓 已 乾癟 下去 的 肚子 不斷 起伏 。 牠 看到 我們 , 勉強 抬起 頭 , 然後 又 低下 。 「 牠 真是 了不起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嗯 。 」 厭世貓 抿 了 抿 嘴 。 「 我 想 朗誦 一 首 詩 , 讚美 這 偉大 的 母親 , 太 勇敢 了 。 」 豔豔 說 。 這時 厭世 貓 的 眼 裡 竟然 湧出 淚水 : 「 我 沒有 看 過 生 孩子 。 」 「 呼嚕 呼嚕 , 現在 很多 貓 都 沒 看 過 。 」 我 也 想要 掉 眼淚 。 「 這 隻 母貓 有病 , 希望 趕快 好起來 。 牠 不肯 動手術 , 是 從 醫院 裡 逃出來 的 。 」 豔豔 說 。 「 真的 啊 ? 」 我 說 。 「 牠 曾經 被 追打 , 甚至 下毒 。 」 豔豔 拉 了 拉 脖子 上 的 蝴蝶結 。 這時 黑暗 中 出現 一 道 身影 , 是 健身貓 。 牠 嘴 裡 咬 著 一 塊 起司 , 走過來 把 起司 放 在 母貓 嘴 邊 。 母貓 微微 睜開 眼 , 看 了 一下 , 歪 著 頭 吃 了 起來 。 「 你們 也 在 啊 。 」 健身貓 說 。 「 你 也 來 。 」 豔豔 說 。 「 我 跟 牠 說 生完 要 帶 牠 去 瘦身 , 好 恢復 身材 。 」 健身貓 說 。 「 有點 難產 , 小 貓 死 了 兩 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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