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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色 岩石 上面 往 下 看 , 底下 是 灰泥 般 的 棕色 水流 。 歐卡 曾 教導 過 他 和 托比 , 不要 站 在 滿 是 青苔 的 綠色 石頭 上 。 那 太 滑 了 , 你們 可能 會 跌倒 。 托克羅 喝 了 一 口 溪水 , 然後 越過 小溪 繼續 往 前 走 。 回憶 不斷 在 腦海 裡 湧現 , 他 開始 奔跑 , 感受 著 肌肉 用力 伸展 、 風 吹拂 著 皮毛 的 單純 喜悅 。 灌木 輕輕 刮 過 他 的 毛皮 , 耳 裡 全 是 森林 的 輕歌 。 他 幾乎 可以 感受 另 兩 隻 熊 跟 著 他 一起 跑 , 一 隻 體形 較 大 , 另 一 隻 則 小 得多 。 媽媽 ! 托比 ! 我 回到 家 了 ! 一 隻 鳥兒 倏地 從 他 的 腳掌 旁 往 上 飛 , 然後 歇 在 對面 的 樹枝 上 生氣 地 吱吱喳喳 叫 著 。 托克羅 停下 腳步 , 喘 著 氣 , 左右 張望 , 看看 另 兩 隻 熊 有沒有 見到 他 這 個 傻 樣子 。 媽媽 和 托比 都 死 了 。 現在 就 只 有 我 了 。 托克羅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, 然後 把 爪子 戳進 土 裡 。 無所謂 。 我 喜歡 孤獨 。 他 對 目前 所 看到 的 森林 感到 滿意 。 這裡 沒有 能 抓 鮭魚 的 大 河 ── 至少 他 還 沒 找到 , 不過 有 可以 喝水 的 小溪 , 也 有 很多 獵物 的 蹤跡 , 例如 地松鼠 的 氣味 。 一 想到 那 肥美 新鮮 的 獵物 , 他 的 嘴巴 不禁 充滿 口水 。 來到 山腰 的 一 小 塊 空地 時 , 他 聽到 了 樹梢 上方 傳來 連續 不斷 的 噪音 。 他 小心翼翼 看 向 天空 , 發現 一 隻 金屬鳥 掠過 樹梢 , 托克羅 身 上 的 皮毛 全 豎立 起來 。 等到 聲音 漸 遠 , 森林 再度 恢復 平靜 , 他 才 放鬆 下來 。 托克羅 把 金屬鳥 拋出 腦海 , 看 著 環繞 著 翠綠 草原 的 森林 。 這裡 可以 作為 我 的 地盤 , 他 心 裡 想 。 我 的 家 。 全心 思考 的 他 被 身後 一 個 突然 出現 的 沙啞 叫聲 嚇到 了 。 他 轉過身 , 看到 一 隻 啄木鳥 站 在 幾 個 熊 身長 之外 的 樹幹 上 。 牠 灰色 的 頭顱 與 帶 著 斑點 的 羽毛 在 粗糙 的 樹幹 上 顯得 很 突出 。 「 呃 … … 嗨 , 」 托克羅 有點 尷尬 地 對 啄木鳥 說 , 「 你 知道 你 侵入 我 的 地盤 了 嗎 ? 」 「 啜 ! 」 鳥兒 回答 。 「 我 想 你 並 不 知道 , 或 在意 這 件 事 , 」 托克羅 說 , 「 但 這 是 真 的 。 」 在 這麼多 個 滿月 的 跋涉 之後 , 經過 了 這麼多 個 光禿禿 、 幾乎 要 餓死 熊 的 地方 之後 , 他 來到 了 這裡 , 一 個 可以 讓 他 真正 當 隻 棕熊 的 地方 。 「 我 不 是 黑熊 , 也 不 是 白 熊 , 而是 棕熊 。 」 他 抬頭 對 鳥兒 說 , 「 這 正 是 我 夢寐以求 的 生活 方式 。 」 「 啜 ! 」 鳥兒 說 。 隨著 粗啞 的 叫聲 漸漸 消失 , 托克羅 身旁 的 森林 又 再度 恢復 平靜 。 在 靜默 中 , 托克羅 突然 打 了 個 寒顫 。 這 森林 非常 大 , 我 可能 要 花上 好幾 年 才 能 探索完 …… __UNDEF__ 「 不過 沒關係 , 」 他 大聲 說 , 想要 讓 自己 聽起來 充滿 信心 , 「 我 有得 是 時間 。 」 他 這時 想到 , 第一 件 事 , 應該 是 要 為 自己 做 個 窩 。 一 個 舒服 的 窩 , 而 不 是 灌木叢 下 或 岩石 旁 的 臨時 休息處 。 他 試 著 回想 媽媽 歐卡 幫 他們 做 窩 的 方法 。 托克羅 回憶起 當時 他 必須 留下來 學習 , 而 托比 卻 可以 自在 地 去 追 甲蟲 , 那 時候 的 他 心 中 總 有 著 熊熊 燃燒 的 憤慨 。 因為 對 媽媽 和 弟弟 生氣 , 托克羅 在 學習 時 並 沒有 太 專心 。 他 從 沒 想 過 , 媽媽 會 這麼 快 就 離 他 而 去 。 她 不 是 有意 這樣 做 的 。 她 愛 我 。 露莎 是 這樣 說 的 。 他 懷疑 媽媽 是 不 是 在 那 時候 就 已經 了解到 , 托比 無法 活到 能 自己 做 窩 的 那 一 天 。 抖抖 皮毛 , 托克羅 逐漸 想起 該 如何 做 窩 。 雖然 當時 他 心不甘情不願 , 也 因為 托比 快樂 的 叫聲 而 分心 , 但 媽媽 曾 一再 地 教導 過 他 。 他 嗅 了 嗅 空地 邊緣 幾 棵 樹 的 樹根 , 樹 上 的 啄木鳥 彎 著 頭 看 他 。 這些 樹 不 適合 , 他 自言自語 說 著 。 媽媽 說 過 , 要 找 那 種 不會 在 寒冷 季節 掉 葉子 的 樹 , 這樣 才 能 擋住 雨雪 的 侵襲 。 他 往 前 深入 森林 幾 個 熊 身長 的 距離 , 來到 斜斜 的 河岸 上 , 這裡 有 一 排 長 著 深色 針葉 的 松樹 。 啄木鳥 也 跟著 飛過來 , 好像 要 看 他 在 做 什麼 一樣 。 這裡 是 個 好 地方 , 托克羅 做 了 決定 。 這裡 有 水 , 溪流 旁 的 灌木叢 很 適合 獵捕 , 旁邊 的 空地 甚至 可能 會 有 山羊 。 托克羅 捨棄 山坡 底下 的 那 幾 棵 樹 , 因為 他 知道 若是 雨勢 太 大 , 溪水 暴漲 , 可能 會 淹到 窩 裡 。 更 上坡 的 地方 有 一 棵 很 好 的 大樹 , 但 樹根 非常 糾結 , 他 知道 這 會 讓 他 無法 挖出 夠 大 夠 深 的 洞 。 最後 他 在 接近 山坡 頂上 找到 了 完美 的 地點 , 那 棵 樹 有 著 幾乎 要 碰到 地面 的 低矮 樹枝 , 可以 提供 額外 的 庇護 。 他 繞 著 樹 走 , 找到 了 最 適當 的 角落 , 能 讓 他 不 受 寒風 肆虐 , 且 在 有 太陽 的 日子 裡 能 得到 最多 的 溫暖 。 有 太多 事情 要 考慮 了 ! 但 沒關係 , 因為 做 窩 是 熊 的 本事 。 托克羅 開始 挖 , 啄木鳥 繼續 看 著 他 。 他 發現 要 用 爪子 扒開 樹根 下 的 草地 和 堅硬 的 泥土 很 難 , 這 讓 他 感到 驚訝 。 媽媽 的 大 腳掌 和 利 爪 做 起 這 件 事 時 , 看起來 好 容易 。 我 的 爪子 不 夠 利 , 托克羅 從 已 開挖 的 洞口 退出去 , 一邊 檢視 腳掌 一邊 想 。 媽媽 以前 會 在 被 鹿 剝掉 皮 的 樹 上 磨利 爪子 。 我 也 應該 這樣 做 。 他 再次 出發 。 這 次 走 了 好多 個 熊 身長 的 距離 , 深入 到 森林 裡 , 才 找到 一 棵 皮 已 被 剝掉 , 露出 底下 灰色 樹幹 的 樹 。 托克羅 盡量 伸高 爪子 , 然後 刮 了 又 刮 , 直到 他 的 腳掌 很 痠 , 爪子 很 痛 為止 。 「 早晚 得 這麼 做 的 。 」 他 喘 著 氣 說 。 抬頭 看 著 樹 , 他 突然 忘記 腳掌 上 的 隱隱 痛感 。 我 在 樹 上 留下 爪痕 記號 了 ! 現在 這裡 是 我 的 地盤 了 。 他 檢視 著 爪痕 , 心 中 像是 捲曲 的 葉子 盛滿 雨水 般 滿 是 驕傲 。 爪痕 的 高度 顯示 他 高大 的 體形 , 深度 昭示 了 他 強壯 有力 的 腳爪 。 現在 沒有 熊 敢 來 惹 我 了 。 要 走回 剛才 那 個 窩 的 路 上 , 托克羅 又 在 幾 棵 樹 上 留下 爪痕 , 他 盡力 把 前 腳爪 伸到 最高處 。 啄木鳥 仍然 跟 著 他 , 惱怒 地 吱吱喳喳 , 好像 在 說 牠 不 喜歡 托克羅 所 做 的 爪痕 。 「 怎樣 ? 」 托克羅 對 牠 說 , 「 現在 這裡 是 我 的 地盤 , 這些 是 我 的 樹 。 」 回到 剛才 那 棵 樹 下 , 他 又 開始 挖洞 。 現在 的 進展 比較 快 了 , 但 還是 不 容易 。 他 的 腿 在 痛 , 爪子 感覺 好像 要 斷掉 了 。 塵土 噴 得 到處 都 是 , 讓 他 開始 流 眼淚 , 身 上 也 開始 癢 起來 。 最後 , 托克羅 發現 森林 裡 的 光線 已經 變成 紅色 。 太陽 即將 下山 , 而 他 的 窩 仍然 只 是 個 小 坑 , 還 不到 他 的 肚子 深 。 我 餓死 了 ! 他 退出 洞 外 , 邊 吐出 嘴 裡 的 泥土 邊 想 著 。 必須 先 暫停 挖洞 , 我 得 去 找 些 獵物 填 肚子 。 當 痠痛 的 腳掌 踏到 地面 時 , 他 不禁 縮 了 一 下 。 他 搖搖晃晃 走下 斜坡 來到 溪流 旁 , 在 跳過 一 顆 又 一 顆 的 石頭 後 , 找到 了 一 個 小 水窪 。 托克羅 跳 了 進去 , 水 潤溼 了 他 的 皮毛 , 瞬間 出現 的 清涼感 帶來 舒緩感 。 一些 小小 的 銀色 形影 飛快 從 他 身邊 逃開 , 恢復 精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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