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那 隻 棕熊 眼 裡 閃爍 著 嘲弄 的 光芒 。 「 你 的 耳朵 還 放 得 進去 吧 ？ 至少 淹水 時 ， 你 的 頭 一定 可以 保持 在 水面 上 。 」 托克羅 的 怒氣 爆發 了 。 他 跳 向 前 去 ， 那 隻 熊 一 掌 掃過來 ， 一下子 擊中 他 的 頭 側 。 托克羅 後退 了 一 步 ， 耳朵 嗡嗡 作響 ， 他 很 訝異 那 隻 熊 長 得 比 他 小 ， 卻 有 那麼 大 的 氣力 。 「 你 再 過來 ， 我 就 再 打 你 。 」 那 個 入侵 者 咆哮 著 。 托克羅 瞪 著 他 ， 不 願意 承認 自己 並 不 想 再 挑起 戰火 。 「 難道 我們 不能 共享 地盤 ？ 」 他 脫口而出 ， 「 反正 有 很多 獵物 。 」 「 你 還是 不 懂 ， 對 吧 ？ 」 那 隻 棕熊 嘲諷 地 噴 著 氣 。 「 每 一 個 季節 循環 過後 ， 獵物 都 愈來愈 少 ， 地盤 也 愈來愈 小 ， 有 愈來愈 多 熊 在 爭奪 剩下 的 資源 。 扁 臉 偷走 的 愈來愈 多 ， 而 我們 熊 就算 想要 反擊 ， 也 是 每 次 都 輸 。 這 座 山 連 誕生 在 這裡 的 熊 都 養 不 活 了 ， 更何況 是 外來 者 。 」 托克羅 困惑 地 看 著 對方 。 但 這裡 是 終極 大 荒野 啊 ！ 要 有 很多 獵物 才 對 的 。 棕熊 走向 他 ， 鼻頭 逼近 他 的 臉 。 「 就 連 這 座 山 也 不 希望 你 在 這裡 。 」 他 咆哮 著 ， 然後 頭 也 不 回 地 轉身 走進 低矮 樹叢 裡 。 托克羅 憤怒 地 目送 那 隻 熊 離去 ， 等到 他 完全 消失 ， 才 回頭 往 窩 的 方向 走 。 太陽 已經 消失 ， 被 雲 遮蔽 了 的 天空 ， 就 像 托克羅 腦海 中 的 思緒 一樣 黑暗 。 他 回到 自己 的 窩 ， 站 在 洞穴 邊緣 往 下 看 。 那 隻 熊 說 得 對 ， 他 悲慘 地 想 著 。 這 個 可悲 的 小 刮痕 根本 不 是 熊 的 窩 ， 它 連 給 地 松鼠 用 都 不 夠 深 。 但 他 知道 ， 真正 讓 他 煩心 的 並 不 是 做窩 ， 也 不 是 獨自 生活 的 寂寞感 ── 雖然 這 確實 比 他 原本 想像 的 還要 困難 。 造成 他 思緒 大 混亂 ， 彷彿 腦袋 裡 有 蜜蜂 嗡嗡 作響 的 ， 是 剛才 那 隻 熊 所 說 的 關於 山 的 事 。 他 說 因為 扁 臉 的 緣故 ， 熊 的 地盤 縮小 了 ， 這 不 就 是 烏朱拉 之前 反覆 提 的 事情 ？ 想起 過去 和 朋友 的 旅程 ， 他 知道 自己 有 多麼 想念 那 種 共享 命運 的 感覺 ， 以及 隨時 要 一起 努力 ， 甚至 是 戰鬥 的 夥伴 關係 。 我 甚至 很 想念 露莎 沒完沒了 的 碎碎唸 ， 還 有 烏朱拉 老是 看到 徵兆 的 事 ！ 托克羅 為 剛才 那 隻 棕熊 感到 遺憾 ， 他 從來 沒有 過 這 種 機會 ， 只 知道 要 為 地盤 裡 的 每 一 吋 土地 、 每 一 口 食物 戰鬥 。 但 你 現在 也 沒 多 好 ， 他 提醒 自己 ， 感到 體 內 好像 有 個 部分 被 撕去 。 烏朱拉 很 確定 有 機會 能 改變 這 一切 ， 托克羅 一邊 想 著 ， 一邊 爬進 自己 那 個 不 合用 的 窩 。 但 你 已經 放棄 參與 的 機會 了 。 日光 褪去 ， 托克羅 依舊 茫然 瞪 著 森林 裡 的 暗影 。 「 喔 ， 烏朱拉 ， 」 他 喃喃 說 著 ， 「 我 是 不 是 太早 放棄 你 ？ 」 第二十五 章 露莎 __UNDEF__ 露莎 低頭 俯視 熊碗公 ， 看到 尤吉 爬上 了 熊樹 ， 金恩 在 陽光 下 睡覺 。 她 的 媽媽 和 史黛拉 正 埋頭 吃 著 扁 臉 帶來 的 莓果 。 真 怪 ， 露莎 想 著 。 我 怎麼 沒 和 他們 在一起 呢 ？ 內心 一 陣 傷悲 的 她 知道 這 個 問題 的 答案 ： 因為 我 再 也 不 屬於 那裡 了 。 那 我 現在 在 哪裡 呢 ？ 她 納悶 地 看 向 四周 ， 發現 自己 站 在 熊碗公 上方 ， 被 扁 臉 包圍 著 。 露莎 害怕 地 顫抖 。 牠們 會 來 抓 我 ， 把 我 帶回去 ！ 然後 她 發現 ， 雖然 看 得 到 扁 臉 ， 卻 聽 不 見 聲音 。 牠們 的 嘴 開開闔闔 ， 彷彿 在 說話 ， 有些 表情 顯示 牠們 很 快樂 ， 只是 完全 靜默 無聲 。 而且 ， 似乎 沒有 一 隻 扁 臉 看 得 見 她 。 真 好玩 ！ 露莎 想 著 。 我 可以 做 我 想 做 的 任何 事 ， 牠們 都 不會 知道 ！ 但 她 想 做 的 ， 只有 低頭 看 著 熊 碗公 裡 的 爸爸 媽媽 和 朋友 。 她 看到 阿夏兒 離開 史黛拉 ， 漫步 到 岩架 的 遮蔭 下 把 自己 安頓好 ， 然後 鼻子 貼 著 腳掌 ， 閉上 了 眼睛 。 「 哈囉 ， 媽媽 ， 」 露莎 低語 著 ， 「 是 我 ， 露莎 。 你 夢見 我 了 嗎 ？ 就 好像 我 夢見 你 一樣 ？ 」 阿夏兒 的 耳朵 抽動 著 ， 彷彿 聽見 了 露莎 的 話 。 「 我 很 好 ， 你 知道 的 ， 」 露莎 繼續 說 ， 「 我 交 了 一些 朋友 ， 而且 已經 學會 怎麼 在 野外 生活 。 你 不必 擔心 我 。 」 露莎 低頭 看 著 媽媽 ， 但 阿夏兒 卻 突然 變 得 愈來愈 遠 ， 整 個 熊碗公 往 遠方 退去 ， 最後 成為 豔陽 下 的 一 個 點 ， 其他 所有 的 一切 全 被 陽光 吞沒 。 露莎 驚嚇 地 大叫 ， 感覺 自己 正在 往 下 掉 ， 往 下 掉 … … __UNDEF__ 她 重重 摔 在 地面 上 ， 摔 得 每 一 根 骨頭 都 嘎嘎作響 。 她 猛 地 張開 眼睛 ， 發現 自己 仍然 躺 在 灌木 下 ， 那 是 她 昨天 渡河 後 到達 的 地方 。 她 全 身 發痛 ， 彷彿 真的 從 天 上 摔下來 一樣 。 雨 浠瀝 浠瀝 地 輕輕 灑下 ， 但 灌木 長 得 不 夠 濃密 ， 保護不了 她 。 雨水 流淌 進 皮毛 裡 ， 一 陣 寒意 像 大 棕熊 的 爪子 一樣 ， 緊緊 抓住 她 。 卡莉 蜷縮 在 她 身旁 ， 正在 打鼾 。 露莎 看 了 她 一會兒 ， 實在 不 願意 把 她 吵醒 。 然後 ， 她 試探 地 用 一 隻 腳掌 輕 戳 卡莉 一 下 。 她們 昨天 已經 一 整 晚 都 待在 灌木 下 ， 現在 ， 新 的 一 天 破曉 了 。 她們 必須 啟程 繼續 尋找 烏朱拉 。 卡莉 發出 咕噥聲 ， 張開 了 眼睛 。 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她 問 露莎 。 「 我 很 好 ， 」 雖然 全身 痠痛 、 疲累 又 害怕 ， 但 仍然 很 好 。 「 謝謝 你 ， 卡莉 。 」 卡莉 搖搖頭 ， 彷彿 想 揮掉 討厭 的 蒼蠅 似的 。 「 老天 ！ 」 她 喃喃 說 著 ， 「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被 棕熊 揍 了 一 頓 似的 。 」 她 搖晃 著 站起身 來 。 露莎 也 一樣 站 不 穩 ， 懷疑 著 自己 的 腳掌 是否 還 撐 得 住 。 露莎 知道 ， 在 河 裡 的 那 場 掙扎 ， 讓 她們 兩 個 都 累壞 了 。 我們 做 得 到 嗎 ？ 她 懷疑 地 想 著 。 我們 還 能 繼續 走 ， 直到 抵達 烏朱拉 被 關 起來 的 地方 嗎 ？ 露莎 和 卡莉 肩 並 著 肩 ， 一起 走向 河 邊 ， 舔 了 幾 口 河水 。 「 現在 要 怎麼 走 ？ 」 卡莉 問 ， 「 你 知道 那 隻 金屬鳥 去 哪裡 了 嗎 ？ 」 露莎 嘆 口 氣 。 「 我 已經 無法 確定 了 。 不過 我 猜 是 這 個 方向 ， 」 她 用 鼻頭 指 了 指 ， 「 要不然 ， 神靈 為什麼 要 叫 我們 過 河 ？ 」 「 有 道理 。 」 卡莉 同意 ， 朝著 露莎 指 的 方向 邁開 腳步 。 露莎 跟 在 後面 ， 蹚 著 溼 滑 的 泥濘 ， 和 朋友 一起 蹣跚 地 爬上 山谷 另 一 側 的 山坡 ， 再 從 山 的 另 一 邊 往 下 走 。 她 的 肚子 餓 得 縮 起來 ， 但 這 片 荒蕪 的 大地 看 不 見 任何 可 吃 的 東西 。 「 我 快 餓死 了 。 」 她 半 是 自言自語 地 抱怨 。 「 我 也 是 ， 」 卡莉 說 ， 「 這裡 一點 獵物 的 氣味 也 嗅 不 到 。 」 露莎 噴 著 氣 說 ： 「 我 敢 打賭 ， 所有 的 獵物 都 不 想 冒雨 出來 。 牠們 全 躲 在 洞 裡 了 。 」 「 真 希望 我們 也 可以 去 躲雨 。 」 卡莉 嘆 著 氣 說 ， 「 如果 雨 停下來 就 好 了 。 」 但 雨 並 沒有 停 ， 反而 愈 下愈 大 ， 像 一 片 銀灰色 的 簾幕 般 遮 在 眼前 ， 讓 她們 看 不 清楚 前 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