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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 問 。 「 巴斯 先生 , 」 我 回答 , 「 如果 有 公理 正義 , 我 就 不會 到 這裡 來 了 。 」 「 怎麼說 ? 」 他 回答 , 「 你 到底 是 誰 ? 你 確實 去 過 加拿大 , 你 說 的 地名 我 知道 。 但 你 怎麼 會 跑到 這 個 地方 ? 快點 , 告訴 我 是 怎麼 回 事 。 」 「 我 在 這裡 沒有 朋友 , 」 我 說 , 「 沒有 可以 傾吐 真相 的 人 。 雖然 我 相信 您 不會 告訴 艾普斯 老爺 , 但 我 還是 不 敢 說 。 」 他 很 真誠 向 我 保證 絕對 守口如瓶 , 顯然 他 的 好奇心 已經 被 挑起來 了 。 我 說 , 事情 說來話長 , 要 說明 因果 關係 需要 一些 時間 , 艾普斯 老爺 很 快 就 會 回來 , 但 假如 他 願意 等 半夜 大家 睡著 以後 再 碰面 , 我 會 把 事情 經過 原原本本 告訴 他 。 他 一口 答應 , 並 指示 我 來 新 房子 這裡 和 他 碰面 。 午夜 時分 , 所有人 睡成 一 片 , 我 偷偷摸摸 溜出 木屋 , 悄悄 走進 未 完成 的 房子 , 看到 巴斯 已經 在 裡面 了 。 等 他 一而再再而三 保證 不會 背叛 我 , 我 才 娓娓道來 我 的 人生 和 厄運 , 過程 中 他 就 某些 地點 和 事件 開口 發問 。 語 畢 , 我 求 他 替 我 寫信 給 北方 的 朋友 告知 我 的 處境 , 拜託 他們 轉寄 我 的 自由 身份 證明 , 或 採取 其他 必要 的 行動 營救 我 。 他 答應 幫 我 , 但 慎重 考量 被 逮到 的 下場 , 要 我 不得 聲張 , 一切 暗中 進行 。 於是 計劃 定案 , 我們 踏出 木屋 各自 離開 。 我們 說 好 , 隔天 晚上 在 河岸 某 個 長滿 高大 蘆葦 的 地點 碰面 , 距離 艾普斯 家 有 一 段 路 。 巴斯 把 我 在 北方 親友 的 姓名 與 地址 逐一 寫 在 紙 上 , 等 他 下 次 去 馬克斯村 時 順道 寄 信 。 我們 不能 直接 約 在 新 房子 內 碰面 , 太 危險 了 , 因為 寫字 需要 照明 , 點燈 可能 會 被 人 發現 。 白天 時 , 我 趁 菲比 姑媽 不 在 , 從 廚房 偷走 幾 根 火柴棒 和 一 支 蠟燭 , 巴斯 則 從 工具箱 裡 拿 了 鉛筆 和 紙 。 我們 在 約定 的 時間 在 河岸 碰頭 , 兩 人 在 高聳 的 蘆葦叢 間 躡手躡腳 。 我 把 蠟燭 點燃 , 巴斯 拿出 鉛筆 和 紙 準備 動工 。 我 說 了 一 大 串 人名 , 威廉‧派瑞 、 希非斯‧帕克 、 馬爾文 法官 , 以及 我 在 紐約州 薩拉托加郡 薩拉托加泉市 認識 的 每 一 個 人 。 我 曾經 被 馬爾文 法官 聘 去 美利堅 飯店 工作 , 也 曾 屢次 向 威廉‧派瑞 先生 買 東西 , 他們 之中 至少 有 一 位 仍 住在 原處 。 巴斯 謹慎 寫下 這些 人名 之後 , 若有所思 說 : 「 你 離開 薩拉托加 也 好幾 年 了 , 這些 人 可能 已經 過世 或 搬家 了 。 你 說 曾經 在 紐約 關務局 取得 自由 身份 的 證明 文件 , 現在 應該 還 查 得 到 紀錄 , 我 想 可以 寫信 確認 一下 。 」 我 同意 他 的 提議 , 並 把 當時 我 和 布朗 及 漢米爾頓 一同 前往 關務局 的 情形 再 說 一 遍 。 我們 在 河岸 上 待 了 將近 一 個 多 小時 , 全神貫注 討論 我們 兩 人 最 關切 的 這 件 事 。 我 不再 懷疑 他 的 忠誠 , 開始 對 他 開誠布公 , 傾吐 我 壓抑 多 年 的 傷感 。 我 談到 家 中 妻小 , 他們 的 名字 和 年紀 , 不斷 感嘆 若 能 在 死前 再度 將 他們 擁入 懷中 , 該 有 多麼 快樂 。 我 抓住 巴斯 的 手 , 聲淚俱下 , 懇求 他 助 我 一臂之力 , 讓 我 重返 親人 與 自由 的 懷抱 。 我 承諾 日後 將 日夜 不休 替 他 祈禱 , 祈求 上蒼 賜福 於 他 。 如今 我 恢復 自由 , 身邊 有 子女 相伴 , 重回 家人 懷抱 , 我 不 曾 忘記 當年 對 巴斯 的 承諾 , 只要 我 有 力氣 仰頭 祈禱 的 一 天 , 就 不會 忘記 當年 的 承諾 。 喔 , 請 保佑 他 的 溫柔 嗓音 及 銀色 白髮 , __UNDEF__ 一生一世 福澤 庇祐 , 直到 我倆 在 天國 重逢 之 日 。 他 對 我 的 友誼 與 信心 讓 我 很 感動 , 他 說 在 遇到 我 之前 , 他 不 曾 關心 過 任何 人 的 命運 。 他 談到 自己 時 總是 帶 著 悲傷 的 口吻 , 說 他 獨自 一 人 在 世間 遊蕩 , 自己 正在 衰老 , 很 快 就 要 走到 人生 的 盡頭 , 終老 一生 、 無 親 無 故 、 無 人 哀悼 、 無 人 追憶 。 他 說 他 一 條 命 留 著 也 沒 什麼 價值 , 不如 替 我 爭取 重 獲 自由 , 前仆後繼 , 投身 對抗 奴役 罪孽 的 戰場 。 之後 我們 很少 說話 , 碰面 也 假裝 不 熟識 。 然而 , 之後 他 和 艾普斯 聊 起 奴隸 制度 卻 含蓄 很多 , 不再 高談闊論 。 艾普斯 沒 起 半點 疑心 , 耕地 上 的 所有人 也 都 沒 察覺 異樣 , 殊不知 我 和 巴斯 已經 達成 祕密 協定 。 常 有 人 一 臉 不可 置信 問 我 , 這麼多 年 來 , 是 如何 瞞 過 朝夕 相處 的 夥伴 , 不 洩漏 我 的 真名 和 背景 。 勃爾奇 給 我 的 教訓 我 銘記在心 , 硬 要 堅持 自由 身份 , 只 會 招來 殺身 之 禍 , 無濟於事 。 如果 告訴 其他 奴隸 , 他們 也 不可能 幫 我 , 反而 可能 露出 馬腳 。 回想 那 十二 年 的 心路歷程 , 我 無時無刻 都 在 盤算 如何 逃跑 , 當時 的 我 隨時 處在 警戒 備戰 的 狀態 。 我 不會 笨 到 把 我 的 自由權 公諸於世 , 那樣 只 會 讓 招來 不 必要 的 眼光 , 陷 自己 於 不利 , 甚至 被 賣到 比 牛河 更 偏遠 的 荒郊 野嶺 。 說 什麼 黑人 的 權利 、 白人 的 錯誤 , 艾普斯 一概 不管 , 我 早 看清 他 心 中 沒有 正義感 可 言 。 為了 重 獲 自由 , 為了 繼續 享有 少許 特權 , 我 絕不 向 他 透露 身世 背景 。 我 和 巴斯 在 河畔 會面 後 的 第一 個 週六 , 他 回 馬克斯村 的 住所 。 一 整 個 星期日 他 都 待在 房 裡 寫信 , 一 封 寫給 紐約 關務局 的 長官 , 一 封 寫給 馬爾文 法官 , 另 一 封 則 寫給 梅塞爾 、 帕克 和 派瑞 三 人 , 最後 這 一 封 是 我 的 救命 信 。 他 在 每 一 封 信 中 署上 我 的 真名 , 但 在 信 末 都 特別 註明 本 信 由 他人 代寫 。 信 的 內容 顯示 巴斯 認定 這 項 任務 的 危險性 , 他 說 : 「 若 事蹟 敗露 , 則 性命 難 保 。 」 這 句 話 絕不為過 。 我 沒 能 在 他 寄 信 前 先 過目 內容 , 但 事 後 也 拿到 其中 一 封 信 , 內容 如下 : __UNDEF__ 一八五二年 , 八月 十五日 , 牛河 __UNDEF__ 敬愛 的 威廉‧派瑞 、 希非斯‧帕克 先生 : __UNDEF__ 兩 位 先生 好 , 好 久 不見 , 別來無恙 。 雖 不 知 先生 是否 仍 在世 , 但 出於 情勢 所 迫 , 我 謹 半信半疑 寫下 此 信 , 還 請 見諒 。 我 生 為 自由人 , 就 住 在 先生 對面 的 河岸 , 先生 應該 認識 我 。 如今 我 卻 淪為 奴隸 , 在 此 盼望 先生 替 我 取得 自由 身份 之 證明 文件 , 並 投寄 路易斯安那州 阿弗耶爾 教區 的 馬克斯村 。 索羅門‧諾薩普 敬託 __UNDEF__ 我 之所以 成為 奴隸 , 事 出 我 於 華盛頓 突 生 重病 後 昏迷 許久 。 待 恢復 意識 時 , 我 已 遭 洗劫一空 , 喪失 自由 身份 證件 , 還 被 戴上 手銬 腳鐐 , 一路 押解 到 這裡 , 從此 與世隔絕 , 直至 今日 , 始 找到 這 位 先生 願 冒 生命 危險 代筆 , 若 事蹟 敗露 , 他 恐 性命 難 保 。 不久 前 才 出版 的 《 解答 黑奴 籲天錄 》 , 書 中 便 引述 這 封 信 的 第一 段 來 影射 我 的 遭遇 , 惟 信 末 註記 未 被 納入 , 而且 兩 位 收件人 的 姓名 也 與 事實 有出入 , 估計 是 誤繕 所致 。 事實 上 , 後記 才 是 我 重 獲 自由 的 關鍵 , 且 請 繼續 看 下去 。 巴斯 從 馬克斯村 回來 後 告知 事情 辦妥 了 。 我們 繼續 約 在 午夜 碰面 , 密謀 脫逃 , 白天 時候 我們 除了 討論 工作 之外 , 完全 不 相 往來 。 就 他 估算 , 最 快 也 要 過 兩 週 之後 , 信 才 會 寄達 薩拉托加 , 之後 還 需要 至少 兩 週 的 時間 寄回 。 於是 我們 估計 , 最 久 應該 六 週 之內 可以 得到 回信 , 但 前提 是 信 沒 被 寄丟 。 我倆 你 一 言 我 一 語 , 努力 想出 最 安全 妥適 的 方法 , 以 取得 自由 身份 證明 。 假設 我們 在 逃亡 的 路 上 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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