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只要 能 派作 實在 職務 , 得 有 實習 機會 , 盤費 、 食住費 等等 都 算不了 什麼 大 問題 。 」 在 梁啟超 寫 這 封 信 之前 , 梁思永 於 求學 期間 曾 參加 印第安人 遺址 的 發掘 , 他 寫信 給 父親 梁啟超 , 表示 想 回國 實習 並 搜集 一些 中國 田野 考古 資料 。 為 此 , 梁啟超 除 向 這 個 遠 在 異國 的 兒子 提供 有關 統計 資料 , 還 為 其 回國 後 的 實習 機會 和 條件 做 了 精心 安排 。 從 信 中 看出 , 梁思永 一旦 回國 , 就 可 跟隨 李濟 到 田野 上 一 試 身手 。 李濟 和 袁復禮 在 山西 工作 了 兩 個 多 月 , 直到 十二月 三十日 方 結束 。 此 次 發掘 收穫 頗 豐 , 共 採集 出土 器物 七十六 箱 , 分裝 九 大 車 , 於 次 年 元月 初 , 歷盡 艱險 磨難 和 幾 晝夜 的 風餐露宿 , 安全 無損 地 押運到 北京 郊外 的 清華 國學 研究院 。 山西 夏縣 西陰村 遺址 的 成功 發掘 , 揭開 了 中國 現代 考古學 序幕 , 標誌 著 現代 考古 技術 已經 在 遠東 這 塊 古老 大地 上 生根 、 發芽 。 作為 人類學家 的 李濟 也 由 這 次 發掘 而 轉到 考古學 領域 的 探索 與 實踐 中 , 從而 奠定 了 他 在 中國 現代 考古學 發展史 上 開 一 代 先河 的 大師 地位 。 一九二七年 一月 十日 , 清華 國學 研究院 為 慶祝 李濟 、 袁復禮 考古 發掘 取得 重要 成果 的 茶話會 在 眾人 期待 中 召開 。 時任 清華 學校 教務長 的 梅貽琦 ( 後 於 一九三一年 十二月 三日 就任 國立 清華 大學 校長 ) 、 清華 國學院 全體 導師 和 學生 出席 了 會議 。 梁啟超 聽取 了 李 袁 二 人 所 做 考古 發掘 的 長篇 報告 , 欣喜 逾常 。 當天 晚上 回到 寓所 後 , 以 極 大 興致 寫 了 一 封 兩千餘 字 的 長 信 給 遠 在 大洋 彼岸 的 兒子 梁思永 。 信 中 充滿 激情 地 說道 : 「 他 ( 李濟 ) 把 那 七十六 箱 成績 , 平平安安 運到 本 校 , 陸續 打開 , 陳列 在 我們 新設 的 考古室 了 。 今天 晚上 , 他 和 袁復禮 ( 是 他 同伴 學 地質學 的 ) 在 研究院 茶話會 裡頭 作 長篇 的 報告 演說 , 雖 以 我們 的 門外漢 聽 了 , 也 深感 興味 。 他們 演說 裡頭 還 帶 著 講 他們 兩 個 人 『 都 是 半路 出家 的 考古 學者 ( 濟之 是 學 人類學 的 ) , 真正 專門 研究 考古學 的 人 還 在 美國 — — 梁 先生 的 公子 』 。 我 聽 了 替 你 高興 又 替 你 惶恐 , 你 將來 如何 才 能 當得起 『 中國 第一 位 考古 專門 學家 』 這 個 名譽 , 總 要 非常 努力 才 好 。 」 又 說 : 「 ( 李濟 ) 所 說 『 以 考古家 眼光 看 中國 , 遍 地 皆 黃金 , 可惜 沒有 人 會 揀 』 , 真是 不錯 。 」 梁啟超 再次 建議 兒子 回國 後 「 跟著 李 、 袁 兩 人 做 工作 , 一定 很 有益 」 。 又 說 : 「 即使 因 時局 動盪 而 無法 外出 做 田野 發掘 , 在 室 內 跟 著 李濟 整理 那 七十六 箱 器物 , 也 斷 不致 白費 這 一 年 光陰 … … 」 按 梁啟超 的 打算 , 他 還 想 讓 梁思永 豐富 古 文物 方面 的 知識 , 多 參觀 幾 個 新 成立 的 博物館 , 然後 再 去 歐洲 深造 幾 年 , 這樣 眼界 會 更加 開闊 , 受益 自然 更多 。 梁思永 接受 了 父親 的 建議 , 於 一九二七年 七月 回國 來到 清華園 。 令 人 扼腕 的 是 , 當 他 在 父親 梁啟超 帶領 下 , 於 國學 研究院 一一 拜見 各位 名師 巨匠 時 , 「 四 大 導師 」 之 一 的 王國維 已 命 赴 黃泉 了 。 梁思永 回國 前 的 六月 二日 上午 , 王國維 閱完 學生 最後 一 份 試卷 , 罕見 地 向 同事 借 了 五 元 錢 , 悄無聲息 地 獨自 走出 清華園 , 乘 一 輛 洋車 趕赴 幾 里 外 的 頤和園 , 花 六 角 錢 買 了 一 張 門票 , 匆匆 進門 , 而後 來到 魚藻軒 前 的 昆明湖 畔 , 懷揣 剩餘 的 四 元 四 角 錢 和 一 紙 寫有 「 五十 之 年 , 只 欠 一 死 , 經 此 世變 , 義 無再 辱 」 等 字樣 的 簡短 遺書 , 縱身 一 躍 , 沉入 湖 底 , 至 此 告別 了 紅塵滾滾 、 充滿 苦痛 與 悲傷 的 世界 , 時年 五十一 歲 。 在 水木 清華 古月堂 前 漫步 沉思 的 梁思永 , 當時 尚未 意識到 王國 維 奇特 、 詭異 、 神祕 的 離去 , 給 這 個 世界 留下 一 串 謎團 的 同時 , 也 昭示 了 一 個 不祥 的 預兆 : 清華 國學院 「 四 大 」 支柱 轟然 斷裂 一 根 , 另外 一 根 也 岌岌可危 , 馬上 就 要 坍崩 — — 這 就 是 他 的 父親 。 一九二六年 年初 , 梁啟超 因 尿血症 久 治 不 癒 , 不顧 朋友 們 的 反對 , 毅然 住進 美國人 創辦 的 北京 協和 醫院 , 並 於 三月 十六日 做 了 腎臟 切除 手術 。 極其 不幸 的 是 , 手術 中 卻 被 協和 醫院 院長 劉瑞恒 與 一 位 純種 的 美國 醫生 , 誤 切掉 了 健全 的 「 好 腎 」 ( 右 腎 ) , 虛弱 的 生命 之 泉 只 靠 殘留 的 一 只 「 壞 腎 」 ( 左 腎 ) 來 維持 。 此時 西醫 在 中國 立足 未 穩 , 大 受 質疑 , 為了 維護 西醫 的 社會 聲譽 , 使 這 門 科學 在 中國 落地生根 , 對於 此 一 「 以 人命 為 兒戲 」 ( 梁啟超 語 ) 的 醫療 事故 , 作為 親身 的 受害 者 , 在 「 協和 已 自認 了 」 的 情形 下 , 梁啟超 不但 沒有 狀 告 院方 , 相反 , 在 他 的 學生 陳源 ( 西瀅 ) 、 徐志摩 等 人 以 「 白 丟 腰子 」 , 透過 媒介 向 協和 醫院 進行 口誅筆伐 、 興師問罪 之 時 , 仍 把 西醫 看作 科學 的 代表 , 認為 維護 西醫 的 形象 就是 維護 科學 、 維護 人類 文明 的 進步 事業 。 他 阻止 徐志摩 等 人 上訴 法庭 , 不 求 任何 賠償 , 不要 任何 道歉 , 並 艱難 地 強撐 病體 親自 著 文 為 協和 醫院 開脫 。 一九二六年 六月 二日 , 《 晨報 副刊 》 發表 了 梁啟超 〈 我 的 病 與 協和 醫院 〉 一 文 , 詳述 了 自己 此 次 手術 的 整 個 過程 , 肯定 協和 的 醫療 是 有效 的 。 梁啟超 對 做 了 錯 事 的 協和 醫院 「 帶 半 辯護 性質 」 , 文章 最後 極為 誠懇 地 講道 : 「 我 盼望 社會 上 , 別 要 借 我 這 回 病 為 口實 , 生出 一 種 反動 的 怪 論 , 為 中國 醫學 前途 進步 之 障礙 。 — — 這 是 我 發表 這 篇 短 文章 的 微意 。 」 梁啟超 默默 承受 著 身心 苦痛 與 煎熬 , 維護 著 他 篤信 的 科學 與 進步 事業 , 而 代價 是 他 的 生命 。 與其 說 梁啟超 「 白 丟 腰子 」 是 被 他 所 「 篤信 的 科學 」 所 害 , 不如 說 是 他 為 科學 所 做出 的 犧牲 更 具 理性 和 人道 。 當 梁思永 從 美國 來到 清華園 的 時候 , 梁啟超 的 人生 之 旅 已 是 日薄西山 , 即將 走到 盡頭 。 正 應 了 古人 「 禍不單行 」 的 一 句 老 話 , 時局 變幻 紛亂 , 軍閥 之間 刀兵 不息 , 整 個 中國 戰禍 連綿 , 使得 李濟 精心 籌畫 , 準備 與 梁思永 一道 去 山西 和 西北 的 兩 次 田野 考古 發掘 皆 成 泡影 。 心懷 焦慮 與 惆悵 的 梁思永 , 只好 以 清華 國學 研究院 梁啟超 助教 的 名分 暫時 留 了 下來 , 憋 在 室 內 整理 、 研究 李濟 西陰村 發掘 的 陶器 。 一九二八年 八月 , 梁思永 帶 著 未 完成 的 研究 報告 和 一 顆 痛苦 之 心 , 再度 赴 美 深造 。 他 剛 踏出 國門 , 死神 就 開始 「 嘭嘭 」 叩擊 梁府 大門 那 個 怪獸狀 的 銅環 , 梁任公 生命 之 火 已 是 油乾薪盡 , 回天乏術 , 父子倆 這 一 別 竟 成 永訣 。 面對 這 位 風水 先生 的 解說 , 鄉民 們 不 知 真假 , 只有 對 世事 滄桑 不可 捉摸 的 一 臉 茫然 。 「 張 四 皇帝 」 造反 失敗 , 張家 勢力 暫時 受到 了 遏制 , 李莊鎮 一直 與 張家 抗衡 但 勢力 相對 較 弱 的 羅 、 洪 兩 大 家族 趁機 崛起 。 羅家 以 錢財 名世 , 洪家 以 武力 剛強 著稱 , 兩 家 勢力 大有 「 賈 不 假 , 白玉 為 堂金 作馬 」 「 豐年 好 大雪 , 珍珠 如 土 金 如 鐵 」 之 氣派 , 最終 形成 了 「 張家 的 頂子 , 羅家 的 銀子 , 洪家 的 錠子 ( 拳頭 ) 」 三足鼎立 之 勢 。 這 種 格局 像 三國 時 的 魏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