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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淪 在 新潮 的 現代 , 而 海 憐惜 地 用 懷舊 的 溫柔 , 擁 他 在 海平面 下 保藏 日復一日 的 光度 。 一九八八日 昨 每 天 , 我 用 太陽 一 枚 作為 郵資 ; 緊貼 在 密封 的 海平面 上 , 投遞 一 只 昨夜 寫好 的 生命 情書 。 一九八九 無需 期盼 的 等待 在 我 初 認識 你 的 快速 時 我 還 很 小小 得 不 懂 記憶 而 只 模糊 ( 你 墜下來 的 姿勢 彷如 現在 我 憂鬱 時 所 滴 的 淚珠 經過 燃燒 之後 而 摔成 一 顆 被 人 忽視 的 心 。 ) 而 , 從 那 時候 起 我 學會 了 等待 。 等待 以 45 度 的 仰望 等待 以 偶遇 的 情懷 等待 以 童年 的 渴求 等待 以 繼續 的 成長 等待 以 等待 來 等待 我 也 知道 在 每 次 的 佇立 失敗 後 其實 , 我 根本 無需 期盼 但是 在 寫 詩 的 夜 裏 我 尚 有 個 好 念頭 ── 對於 你 的 快速 做 一 次 詫然 的 相逢 。 註 : 記 於 梨山 夜 觀 流星 , 及 有感 童年 時 初 見 星子 墜落 的 驚艷 , 至今 仍 呼應 每 一 次 觀 星 的 思緒 … … 一九八七 車窗 外 大雨 不停 整 個 天空 是 一 座 瀑布 , 傾洩 在 流動 的 車窗 上 。 雨刷 或是 承受不 起 那 龐大 莫名 的 憤怒 , 竟 一蹶不起 地 癱瘓 了 。 四周 景物 溶化成 色塊 模糊 著 原有 的 形體 ; 而 我們 的 車 , 泅游 在 午后 陣雨 的 危險區 中 彷如 食物鏈 中 一 尾 末端 的 小 魚 。 一九九三 暑雨 它 滿滿 地 蘊飽 了 奶汁 像是 突然 便會 噴灑 出來 。 倏然間 , 天空 變成 一 只 大 乳房 豐沛 的 母愛 滋潤 了 每 個 嗷嗷待哺 的 生靈 。 那 過剩 的 乳汁 彷彿 蛇群 一般 地 竄入 這 城市 的 隱形 血管 , 混雜 著 原本 攝取 過多 的 垃圾 食物 直通 賁門 。 抬頭 一 看 ; 天空 已 是 哺育 過後 的 樣子 。 藍 , 乾乾癟癟 地 貼 在 上面 。 一九九一 化 滅 一 隻 最後 的 鳥族 因 承受 不 住 孤獨 給 牠 的 重量 竟 化成 一 塊 崩潰 的 天空 一九八八 鼠 印 它 明顯 展示 你 昨夜 曾經 來過 。 而且 驚嚇 了 月光 的 溫柔 及 一 個 夢 的 流產 一九八八 污染點 燃起 一根根 向 晚 的 煙囪 向 大氣層 敬 煙 。 廢氣 吐納 , 以 超動力 的 機械 馬達 。 開啟 溝池 , 人們 以 繽紛 的 流色 與 水源 交杯 。 爛醉 的 是 ; 那 一 江 一 河 一 海 的 五顏六色 。 某 日 , 天 哭 了 ── 淚水 滴落 在 我 的 腮幫 而且 , 非常 酸澀 淒涼 。 一九八七 候鳥 來 了 不 知名 的 鳥 唱 在 遠處 響起 , 是否 , 是 去年 結識 的 那 一 隻 ? 叫 了 幾 聲 , 整 個 午后 都 沒 給 牠 回答 。 也 不 是 大不了 的 事情 , 只 想 告訴 夏天 : 候鳥 早已 等待 多時 … … 一九八七 浮光掠影 的 城市 楔子 無論 「 光 」 如何 俐落 地 走過 城市 , 總會 殘留 「 影 」 的 糟粕 。 I __UNDEF__ 尤其 在 夜色 未 塗滿 市景 之前 夕陽 的 沉重 使得 建築物 們 , 彷彿 背馱 著 一 袋 墨黑 的 行囊 彷彿 受 了 氣 而 沮喪 的 孩子 彷彿 要 出走 天涯 II 幾 棟 戴上 複眼式 鏡片 的 大廈 互相 揣測 : 那些 濃淡 不一 色調 不 勻 的 影塊 。 到底 說出 了 這 座 城市 複雜 多變 的 個性 的 秘密 了 嗎 ? III 「 光 」 仍舊 天天 來 清掃 夜晚 所 留下 的 殘夢 碎片 仍舊 勤於 擦拭 建築物 們 惺忪 的 臉 , 但 總 也 防不住 小丑 般 的 影子 賊頭賊腦 地 模仿 它們 的 形像 在 地上 偷偷 塗鴉 起來 … … 一九八八 燈 輝 沉靜 夜色 很 深 了 。 星月 沉默 世界 在 一 種 很 安靜 的 顏色 中 築起 它 多變 的 夢 。 遠處 , 只 剩 未 眠 的 燈光 斷斷續續 , 傳 , 著 , 耳 , 語 。 海浪 離 城市 太 遠 , 那些 頻率 相同 的 音符 尚 來不及 到達 市街 , 便 已 潰退 於 另 一 次 潮汐 。 但 我 , 仍 略 有所 聞 。 片段 的 夜晚 說出 一 個 殘缺 的 故事 , 而 海 的 齒縫 吐出 明日 。 ── 以 漸 緩 之 姿 … … 一九八七 春耕 __UNDEF__ I __UNDEF__ 耕牛 的 犁 , 深深 地 扒開 了 大地 的 胸膛 ; 隱隱 聽到 遠方 , 有 幾 聲 雷 , 喊 : 痛 。 一九八八 春耕 II 農人 的 腳 踩住 氣候 , 並 用力 開墾 土地 使 春天 的 秘密 不得不 說出來 只 說 了 一 個 「 勤 」 字 它 就 秋天 了 … … 一九八七 世界 ( 組詩 ) 陽光 萬物 的 收穫 乃 從 陽光 的 精心 烘焙 下 膨長 而 成形 。 上班族 一 條 街 被 許多 腳 踩成 明白 的 康莊大道 。 公園 最後 醒 的 那 隻 麻雀 也 已 找到 蟲子 了 。 夜 回復 黑 而 寡言 的 夜 乃 像 一 枚 未 被 敲開 的 核桃 。 塑像 以 某 個 朝代 的 姿勢 駐足 於 現實 之 車水馬龍 前面 。 ── ; 投影 一 個 歷史 的 長影 ── 。 風景 當 伊 的 瞳孔 已 降為 傍晚 的 顏色 有 許多 絢麗 的 星子 之 光 便 裝點 伊 之 靈慧 遂 成 風景 中 眾人 目光 的 焦點 。 經驗 任何 一 個 人 在 另 一 個 任何 人 的 眼 中 都 變 得 卑微 一九八七 出 東區 游 把 零碎 的 時間 , 滴漏成 一 個 耶誕節 我 遂 化為 游 魚 , 穿梭 於 東北南西 體溫 在 每 次 的 人潮 中 互相 點燃 一瞬間 , 尚 不及 發光 、 出熱 便 已 散成 浪花 粼粼 , 湧向 不同 的 沙灘 。 金碧 高雅 的 外皮 ; 可 以 錢財 換取 驕傲 , ( 這裏 多 的 是 不 知名 的 金魚 ) 搖 著 長 尾巴 而 沒入 廉價 的 屋穴 裏 。 陽光 常 照耀 每 棟 反映 著 對岸 虛實 之間 剎那 變化 的 大廈 ( 上面 也 浮貼 著 我 仰視 的 臉 ) 只 偶然 一 群 烏雲 , 便 漸漸 淡釋 這裏 太多 太多 的 亮采 與 光 。 掙破 一面 俘虜 心情 的 柔綱 我 出 東區 惶然 逃 去 , 急於 臥枕 昂然 出水 的 蓮 。 一九八七 流浪漢 秋天 的 草 在 他 的 頭頂 蔓長 起來 , 他 的 雙眼 乾涸 在 枯索 的 外形 下 , 沒有 人 能 秤知 他 沉重 而 營養 的 靈魂 ; 只 看出 一 種 飢餓 的 象徵 , 以 他 突出 的 肋骨 書寫 在 鬆 皺 的 皮膚 上 。 是 誰 辜負 了 他 ? 還是 誰 使 他 如此 地 辜負 自己 ? 或 則 該 給予 施捨 的 我們 , 早 就 拒絕 他 的 存在 ? 只 見 他 仍 以 禮貌 的 情緒 攙 著 夜色 而 行 蹣跚 地 拖曳 謙卑 的 身影 。 可疑 的 事 夢 之 彼岸 ( 一) 像 切開 的 櫻桃派 , 一般 的 柔軟 海岸 。 (二) 對面 海岸 , 是 一 排 堅硬 的 峭壁 , 穩穩 地 種植 著 一 個 城鎮 。 薄霧 中 , 教堂 的 尖塔 刺進 彼岸 的 我 的 眼 。 朦朧 氛圍 裡 , 對岸 的 燈光 似乎 是 飄浮 的 …… 。 一九九三 狼人 之 夜 忽然 聽到 : 月亮 破碎 的 聲音 。 …… 思鄉 的 情緒 漸漸 焦躁 而 於 血脈 中 奔 , 跑 , 跑出 了 皮膚 外 竟 成為 崢嶸 的 毛 。 他 那 微弱 的 飲泣 在 寂靜 無 人 的 夜 裏 迴響成 懾魂 的 一 陣 狼嚎 … … 一九八九 歲月 的 版圖 曾經 站 在 尊嚴 的 聳岸 , 將 最 高 的 天空 與 最 低 的 海平線 , 捻成 一 條 自以為 是 終極 的 界限 。 然後 , 向 整 個 地球 借取 我 的 自由 。 我 不斷 地 向 海洋 和 陸地 詢問 我 的 終點 , 向 陌生者 與 時間 探究 我 的 年歲 。 但 每 一 個 碼頭 皆 依附 著 同 一 個 海洋 ; 不同 的 地名 有 著 共同 歷史 的 母親 。 我 的 自由 , 逃不 開 一 張 世界 地圖 。 如今 立於 生命 的 卑微處 , 那 一 條 極終 的 線 , 不停 在 往 上 伸展為 更 高 的 天 。 向 下 遼敻成 更 廣 的 海 , 我 心 中 的 陸地 有 了 歸屬 的 鄉址 ; 而 眼 中 的 海 … … 逐 …… 漸 … … 漲 …… 潮 … … 一九九二 情鏡 痴迷 對看 著 。 我 的 「 生 」 對 看 著 我 的 「 死 」 , 後 一 秒 看見 前 一 秒 快速 的 身影 通過 此刻 。 快樂 與 悲傷 相互 凝視 、 進而 戀愛 ; 我 和 我 對看 , 中間 隔 著 一 個 吵雜 的 地球 。 水 ── 納西斯 少年 他 極力 地 想 撫平 騷動 的 水紋 。 溫柔 的 皺摺 下 。 包裝 著 一 只 精緻 的 瓷瓶 , 深恐 摔壞 了 再 沒有 如此 適合 插入 仙 的 另 一 只 。 色 ── 梵谷 青年人家 說 綠色 太 陰森 我 拿來 襯 影底 橘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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