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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塊 土地 。 而 在 我 辛苦 下田 耕種 的 同時 , 家 裡 的 一切 就 由 安妮 負責 打理 。 我們 在 這裡 一直 住到 一八三四年 。 入冬 後 , 演奏 小提琴 的 邀約 不斷 , 舉凡 有 年輕人 聚集 的 舞會 , 幾乎 都 會 看到 我 在 現場 表演 , 我 會 拉 小提琴 的 事情 , 很 快 就 傳遍 了 街頭巷尾 。 安妮 早期 在 老鷹 酒館 工作 的 時候 , 也 因為 廚藝 精湛 , 有口皆碑 , 每逢 法院 開庭 那 幾 週 , 雪若市 的 咖啡館 都 會 出 高薪 聘請 安妮 掌廚 。 每 次 完成 這些 外快 , 我 和 安妮 都 是 滿載而歸 , 我們 夫妻倆 靠 著 演奏 、 烹飪 、 農耕 , 很 快 便 累積 一 小 筆 財富 , 生活 美滿 , 豐衣足食 。 想想 如果 當初 我們倆 就此 定居 金斯柏利鎮 , 從此 必定 就 能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日子 。 然而 , 接下來 這 一 步 卻 是 我 邁向 殘酷 命運 的 開端 。 我們 在 一八三四年 三月 舉家 搬到 薩拉托加泉市 , 向 丹尼爾 ‧ 歐布萊恩 先生 租下 華盛頓街 北側 的 一 棟 房子 。 沿 著 百老匯街 一直 往 北 走到 底 , 有 一 間 名為 華盛頓廳 的 大型 分租 公寓 , 屋主 是 埃薩克 ‧ 泰勒 先生 , 我 替 他 工作 兩 年 , 擔任 馬車夫 一 職 。 這 份 工作 結束 之後 , 每逢 觀光 旺季 , 我 和 安妮 會 在 美利堅 飯店 和 當地 的 酒館 工作 。 入冬 後 , 小提琴 就 是 我 的 生財 工具 ; 另外 , 我 也 在 特洛伊市 和 薩拉托加泉市 的 鐵路 施工 期間 , 當 了 好幾 天 建築工 。 薩拉托加泉市 的 希非斯‧帕克 先生 和 威廉‧派瑞 先生 , 為人 和善 , 備受 敬重 , 我 幾乎 都 是 向 他們 採買 家庭 必需品 , 也 很 受 他們 照顧 。 而 我 在 十二 年 之後 寫給 他們 的 信 , 也 成為 後來 亨利‧諾薩普 先生 成功 營救 我 的 關鍵 。 我 住在 美利堅 飯店 期間 , 常 遇到 很多 陪 主人 從 南部 北上 的 奴隸 。 這些 奴隸 吃 得 飽 、 穿 得 好 , 看似 過 得 很 愜意 , 沒 什麼 煩惱 , 但是 有時候 我 和 他們 聊到 奴隸 制度 , 會 發現 他們 幾乎 都 渴望 自由 , 有 人 迫不及待 想 逃跑 , 還 請教 我 什麼 方法 最 有效 。 然而 , 若是 逃跑 之後 被 抓回去 , 一定 是 一 頓 嚴刑 拷打 , 因此 擔心 受怕 之下 , 沒 人 敢 涉險 。 我 過慣 了 北方 的 自由 生活 , 對 事物 的 感受 跟 看法 和 白種人 沒 什麼 兩樣 , 又 或許 是 我 太 無知 或 太 獨立 , 實在 很 難 想像 會 有 人 甘願 以 奴隸 身份 過日子 。 我 不 懂 奴隸 制度 的 正當性 何在 , 也 不 懂 為何 會 有 宗教 贊成 或 認同 我們 奴役 別人 的 行為 , 每 次 有 人 來 請教 我 該 怎麼 逃跑 , 我 都 會 鼓勵 他們 伺機而動 , 投奔 自由 , 並且 對 自己 給 他們 的 機會 教育 引以為傲 。 我 一直 在 薩拉托加泉市 住到 一八四一年 的 春天 。 回想 七 年 前 , 當時 我 和 妻子 懷 著 夢想 搬離 哈德遜河 東岸 , 而 夢想 至今 尚未 實現 。 雖然 我們 衣食 無缺 , 卻 也 算不上 富裕 。 我 沒 料到 這 個 世界 知名 的 溫泉區 , 非但 無法 激發 人心 的 勤儉 美德 , 也 就 是 我 向來 奉行 的 行為 準則 , 反而 讓 人 變 得 怠惰 、 揮霍 。 § __UNDEF__ 當時 我 和 妻子 育有 三 個 孩子 , 老大 伊麗莎白 十 歲 、 老二 瑪格麗特 八 歲 , 老么 艾倫佐 才 剛 過 五 歲 生日 。 有 他們 在 就 是 滿 屋子 歡笑 , 童言 童語 聽 在 我 和 妻子 耳 中 如沐春風 。 我們 竭盡 所能 , 為 孩子 打造 舒適 溫暖 的 家 , 工作 之餘 , 我 會 帶 孩子 散散步 , 讓 他們 穿上 最 好 的 衣服 , 漫步 薩拉托加 的 街道 和 樹林 間 。 有 孩子 相伴 是 我 心 中 最 大 的 喜悅 , 我 會 緊緊 把 他們 擁入 懷中 , 好像 他們 黯淡 的 膚色 也 白 如 雪 似的 。 到 目前 為止 , 我 的 人生 沒 什麼 大起 大落 , 只 是 一 個 平凡 有色 人種 的 故事 , 努力 實現 對 人生 的 期望 、 對 家人 的 關愛 、 對 工作 的 付出 , 為了 在 社會 上 掙出 一 小 片 天空 。 然而 不知不覺 中 , 我 正 步向 人生 的 轉折點 , 在 不久 之後 , 我 將 犯下 無以名狀 的 錯誤 , 使 自己 墜入 悲傷 與 絕望 的 深淵 。 一念 之 差 , 讓 我 誤入歧途 , 被 黑暗 吞沒 , 妻離子散 , 陷入 數 年 暗無天日 的 困境 , 身不由己 。 第二 章 __UNDEF__ 一八四一年 三月 下旬 的 早晨 , 我 因為 工作 進入 淡季 暫時 得 閒 , 便 獨自 走到 市區 閒晃 , 想 找找 哪裡 有 短期 工作 的 機會 , 讓 我 在 旺季 之前 有事 可 做 。 由於 當時 正 值 法院 開庭 , 安妮 的 工作 相當 忙碌 , 一大早 就 出門 到 二十 英里 外 , 在 砂山 的 雪若 咖啡館 掌廚 。 我 猜 大 女兒 伊麗莎白 應該 是 陪 她 一起 去 , 老二 和 老么 則 暫住 薩拉托加 的 姑媽 家 。 我 走到 國會街 和 百老匯街 交叉 路口 的 酒館 附近 , 酒館 老闆 是 慕恩 先生 。 在 這裡 , 我 遇到 兩 位 風度翩翩 的 陌生 男子 , 他們 對 我 的 琴藝 讚不絕口 , 我 心想 他們 應該 是 朋友 的 朋友 , 可能 曾經 打 過 照面 , 只是 自己 一時 想 不 起來 是 哪 位 。 總之 , 這 兩 人 馬上 和 我 聊 起 了 小提琴 , 而且 針對 我 演奏 的 水準 問 了 很多 問題 。 我 的 答案 似乎 令 他們 很 滿意 , 立刻 就 說 要 短期 僱用 我 , 強調 我 正 是 他們 要 的 人才 。 兩 人 自稱 是 梅洛‧布朗 和 埃邦‧漢米爾頓 , 但 我 強烈 懷疑 他們 使用 假名 。 其中 , 布朗 先生 約莫 四十來 歲 , 個子 不 高 、 身材 壯碩 , 一 臉 精明 幹練 的 樣子 ; 他 身穿 黑色 雙排釦 長 禮服 , 頭 戴 高帽 , 好像 是 住 在 羅徹斯特 還是 雪城 , 我 不 太 記得 了 。 另 一 位 漢米爾頓 先生 則 是 皮膚 白皙 , 有 一 對 淡色 眼睛 , 看來 應該 不過 二十五 歲 ; 他 身材 高挑 , 棕色 大衣 底下 穿 了 一 件 花紋 典雅 的 背心 , 頭 戴 高 禮帽 , 渾身 散發 時尚 氣息 ; 他 的 外表 帶 點 陰柔 又 從容不迫 的 氣質 , 看 得 出 是 見 過 世面 的 人 。 這 兩 人 告訴 我 , 他們 之前 是 華盛頓 某 個 馬戲團 的 團員 , 後來 因為 想 到 北部 旅行 而 辭去 工作 , 以 街頭 賣藝 的 方式 賺 旅費 , 打工 渡假 , 如今 兩 人 打算 重回 馬戲團 , 正在 回程 的 路 上 。 他們 說 目前 的 戲碼 少 了 配樂 , 於是 邀請 我 加入 , 還 說 如果 我 願意 陪同 到 紐約 , 每 天 會 付 我 薪水 一 元 美金 , 外加 每 晚 演奏費 三 元 美金 , 讓 我 從 紐約 回來 薩拉托加 的 時候 , 付完 旅費 還 有 剩餘 。 我 二話不說 就 答應 了 , 除了 深受 優渥 的 酬勞 吸引 外 , 也 期望 到 大都會 走走 , 開開眼界 。 由於 他們倆 急 著 立刻 就 要 動身 , 我 想 這 一 趟 應該 不會 去 太 久 , 返 家 的 時間 可能 和 安妮 差不多 , 因此 沒 寫信 告知 家人 行程 。 我 回家 打包 行李 , 背 著 小提琴 準備 出發 。 這時 , 我 家門 前 停 了 一 輛 雙 馬拉 的 四 輪 全蓋式 馬車 , 氣勢 逼人 。 我 先 把 兩 位 先生 的 三 大 箱 行李 綁 在 車架 上 , 然後 逕自 攀上 駕駛座 , 兩 位 乘客 則 坐 在 後方 。 新 工作 讓 我 欣喜若狂 , 我 抱 著 像 平日 那樣 輕鬆 愉悅 的 心情 , 驅車 駛離 薩拉托加泉市 , 踏上 通往 紐約州 首府 阿巴尼 的 路 。 如果 我 沒 記錯 的話 , 我們 先 經過 波爾斯頓 和 一 條 所謂 的 山嶺路 , 沿路 景色 美不勝收 。 我們 在 天黑 前 抵達 阿巴尼市 , 下榻 在 阿巴尼 市立 博物館 南側 的 旅店 。 當晚 是 我 第一 次 也 是 最後 一 次 觀賞 他們 兩 人 演出 , 這 場 演出 由 布朗 挑大梁 , 漢米爾頓 站 在 門 邊 收費 , 我 負責 配樂 。 戲碼 包括 拋 球 、 在 繩索 上 跳舞 、 在 帽子 裡 煎 蛋 、 不 開口 發出 豬叫聲 的 腹語 等 其他 古怪 的 招術 。 觀眾 只 有 小 貓 兩 、 三 隻 , 水準 也 不 高 , 根據 漢米爾頓 的 說法 : 「 箱子 裡 的 銅板 少 得 可憐 。 」 隔天 一早 , 我們 重新 上路 。 兩 人 顯得 有點 焦急 , 怕 耽擱 抵達 馬戲團 的 時間 , 於是 他們 催 我 快馬加鞭 , 途中 不再 停車 表演 。 不久 , 我們 一 行 人 就 抵達 紐約市 , 住進 城 西 一 棟 連接 百老匯 和 河岸 街道 上 的 房子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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